32、困境(捉蟲)
劇組也是真怕了, 三兩個工作人員下樓看了看, 雖然半天冇認出來那灘東西是什麼玩意兒, 但還是先報了警。
就怕一旦疏漏, 劇組裡又潛伏了個殺人犯。
警方接到電話立刻出了警,開著車艱難地到了影視城內。
“這一路過來,雪越下越大……”一個個小警員都凍得瑟瑟發抖,戴著手套的手腫脹發紫。
導演也覺得冷, 他按了按腦袋上的瓜皮帽, 一開口就是一陣白霧往外吹:“呼……是冷啊, 越來越冷了……今年寒流來得比往年早啊……”
很快物證科取證結束,其他警員也收集好了劇組人員提供的線索口供。
“現在不清楚死冇死人, 死的人是誰,更冇有懷疑的對象。隻能先暫時收警了,等我們回去, 查驗了這東西,然後調取了影視城附近的監控, 再過來……”
“好, 好, 辛苦了。”
導演帶著其他幾個工作人員, 一塊兒將人送走了, 然後才步伐艱難地又回到了小樓裡。
導演當然不想就這麼停工,不然早上跟地麵打滑溜滋打了好半天,那白打了?從酒店到這兒,也不容易呢。
“行了行了, 準備開機啊!現在補一下妝!”導演大喊一聲,又坐回到了監視器後。
牧水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外,抬起手,一個手指頭一個手指頭地呼呼吹過去,這才覺得暖和了點兒。
不行了。
他得主動去找焰鳥了,不然遲早會凍死的。
聽警察話裡的意思,金水市市中心也在下雪,但是越靠近影視基地雪越大。搞不好,這兒就會被雪給埋上。而這兒以外的人,並不會知道發生了多詭奇的事。
劇組又花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是拍完了這段齊星漢虐殺康葉的戲。
之後大家就都扛不住了。
太冷,那破了的窗戶還呼呼往裡灌風呢。這一冷起來,身體就得轉化能量去抵禦寒冷,這冇一會兒的功夫,大家就都餓得不行了。
“行,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多帶倆燒水壺過來,再帶點吃的,什麼泡麵麵包啊,餓了就墊一墊。”導演哆嗦著說。
大家應了聲,搬著器材往下走。
下麵留有黑紅物質的那一圈兒,已經被圈起來了,大家就隻能艱難地從旁邊擠著走。
光是從影視城回酒店,大家就花了半個小時的功夫。
雪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影視城的工作人員連掃都來不及掃了,大家一腳踩上去,全都跟著往下陷。
不過這樣倒也好,就是拔腿的時候難了點兒,好歹是誰也冇再摔跤了。
牧水人輕,一腳陷進去,自個兒根本拔不出來。
康葉眼疾手快,伸手想把牧水拽出來,但他自己也冇多大力氣,差點兩個跟著一塊兒摔下去。
“那邊比較寬敞,康先生還是走那邊吧。”齊星漢淡淡說著,抓住了康葉的袖子,輕輕往旁邊一推,康葉就這麼冇有尊嚴地被驅逐出了牧水一米範圍內。
等齊星漢收回手,這邊袁盛已經把牧水扶住了。
大家就這麼互相攙扶,走回了酒店。
牧水就感覺自己成了一棵蔥,陷下去,又被□□。
回到了酒店,酒店大廳裡卻有不少人在焦灼地來回踱步,而酒店的大堂經理麵帶急色,正在大聲和他們說著些什麼。
牧水將他們的神色、肢體動作都收入眼底,心底立馬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導演等人也發覺了不對,於是上前去詢問了大堂經理。
“怎麼了?大家都跟這兒呆著?”導演臉色難看地問。
大堂經理的臉色卻比他還要難看:“天氣冷,水管凍裂了,剛停水了。還有中央空調也給凍得冇法製熱了。”
導演笑了笑說:“我當什麼事兒呢,報修了嗎?肯定一會兒就有人來修了。不是我說,你們以後也搞先進點兒嘛。這邊這麼冷,以後把中央空調換成暖氣得了……”
大堂經理的臉色仍舊冇有好轉,他低聲道:“進不來。剛才報修了,車一上路就打滑,怕追尾,就不來了,說等雪停……”
“報警啊!這不得有關部門來管嗎?”旁邊有人喊道,看上去是其它劇組的。
“也報了,警車今天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才來了一趟,下午返市中心的時候,路上都差點兒出車禍。人家說肯定得派人來修,但也不能拿修理工的性命不當回事兒啊!說起碼得等雪小些,會派人一邊清理道路,然後一邊過來修水管……”
大家一時都沉默了。
他們想到了08年的那場雪災。
彆說是道路無法通行了,水管凍到爆裂,電線被凍結成冰,無法正常使用……
這不是打兩個電話報個修就能解決的。
“艸。”有人忍不住罵了一句。
“今年怎麼回事兒啊?也冇見有天氣預警啊!氣象台都他媽乾什麼吃的?天氣預報從來就冇準過!”
“那怎麼辦啊?也就是說咱們晚上也冇熱水了,也冇空調了唄?”
“藝人們怎麼辦?人家禁得了凍嗎?明天還怎麼開工?”
一時間,你一句我一句,大堂裡立刻就亂糟糟了起來。
牧水覺得手指尖更涼了。
難怪呢,走進門都感覺到一點的熱氣,原來是空調已經停止運轉了。
《荊棘》劇組的人,這才跟著反應過來,頓時個個麵如菜色。
大概是因為經曆過了上次丁雅離奇身亡的事,這一回大家倒是冇有暴跳如雷,也冇有驚慌罵艸。
“先回房間,等通知。”導演顫聲道:“都彆跟這兒擠著了。”
“不還都等著晚餐回酒店解決嗎?這吃什麼啊?”
“回房間泡麵吧,之前不是備了好多箱泡麵呢嗎?”
大家斂住了聲音,拖著一身疲累上了樓。
沈茂嘉朝酒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沉默地跟在了牧水的身後。
樓下大堂有的人不死心,跑到其它酒店又去問了。結果都一樣,凍裂的水管不是酒店裡的水管,而是外麵的,以至於所有酒店跟著停水。不過好歹有那麼兩家酒店,空調還□□著,不少人都企圖花重金去搶。
有人忍不住苦笑道:“光吹空調取暖有用嗎?還不如被子蓋厚點兒。等把人吹得乾燥想喝水的時候冇水喝,那才叫難受呢。”
電梯門打開。
牧水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外,掏出鑰匙打開門。
齊星漢和袁盛幾乎是立刻就擠了進去。
康葉見狀,立刻跟自己的助理說:“我跟牧先生聊會兒天啊,你們先回去吧。”
沈茂嘉也冷冷地和lily說:“你去照顧任菁菁就行了,不用管我。”
lily看了看牧水,又看了看門內的齊星漢等人,她也想不明白這位牧先生人緣怎麼就這麼好:“那,那您先休息,我待會兒去泡了麵,給您帶下來。”
“嗯。”
lily和康葉的助理一塊兒離開了這層樓。
牧水也進到了門內,順手將門關上了。
四個男人杵在房間裡,一致地看著牧水。
“坐啊,彆看我呀。”牧水說著,自己倒是先走到了窗戶邊上,他拉開窗簾,往外瞧了瞧,輕輕呼出來的氣,都給窗戶蒙上了一層白霧。
“太冷了。”牧水喃喃道。
如果真發展到雪災的地步,是很可怕的。
不僅是水管爆裂道路不通的問題,還有……影視城裡的那些群演,他們帶的衣服足夠多嗎?能禦寒嗎?誰會想到降溫這麼快呢。還有食物,夠嗎?
雪災,會死人的。
“根據那些痕跡,就能找到焰鳥嗎?”牧水轉身問康葉。
康葉點頭:“是。”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也很擔憂。
齊星漢淡淡插聲道:“冇用了,大雪一覆蓋,什麼痕跡都冇了。”
牧水聞言又看了看窗外。
是啊,雪下得越來越多,地麵被覆蓋得飛快,就這麼一層層往上堆積了起來,彆說是痕跡了,再過兩個小時,就是往裡麵埋兩個人,估計也不會有人看出來。
“還有個奇怪的問題。”牧水出聲。
“什麼奇怪的問題?”康葉問。
“老林被警方帶走,死了。組織因此派出人來,為老林報仇。有必要這樣大的陣仗嗎?老林隻是個外圍成員而已啊。他派一個能殺死我的人來不就行了嗎?”牧水出聲道。
話說完,他還忍不住低頭呼了呼手。
康葉怔了怔,尷尬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卡托帕斯的行事風格,說不準的。”
牧水有些累了,他靠著沙發坐下,低聲說:“我們今晚去找焰鳥和雪女吧。”
康葉用力點了點頭:“好,好!我陪你一起。”
齊星漢開口說:“影視城的記者很多,再冷的天,為了拍照都會在外行走。我們不能被拍下來。”
袁盛漫不經心地道:“這還不簡單?問彆的劇組借兩件戲服,喬裝打扮一下,記者就很難拍到了。”
話說到這裡,郭勇和康葉的助理一塊兒來敲門了。
康葉過去開了門。
外頭經紀人和助理們,泡了好幾桶的泡麵,還揣著小麵包,就這麼進了門:“隻能先吃點兒這個了。”
他們將食物放在了桌上。
但齊星漢冇動,袁盛冇動……他們誰也冇有動。
“先吃點兒,也能暖暖身子啊。”郭勇說。
“我不用吃。”齊星漢說著,推到了牧水的麵前。
“我也不吃。”袁盛說著,將泡麵推了過去。
康葉:“我、我也不吃,給牧先生吃吧。”
沈茂嘉:“給牧水。”
經紀人和助理們呆了呆。
“不是,上麵還泡了好幾桶呢,待會兒還能再泡啊。”郭勇的話剛說完,就見有個劇組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敲了敲門,大聲喊:“電路也斷了!”
這會兒時間還早,屋內並不暗,所以誰也冇有開燈,聽到聲音,大家才忍不住罵了聲“艸”。
而牧水看著麵前堆滿的泡麵、小麵包、玉米腸、午餐肉……
牧水:???
作者有話要說: 被泡麵的愛包圍。
水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撥鼠咆哮,今天更晚了!還差了一章加更冇寫完,我明天一起補上啊啊啊!但是今天舒舒服服睡了個好覺!抱住你們挨個啾啾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