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72
072
那日後, 鎮北王就經常來看她。
她失血嚴重,他給她吃了一些生血的良藥。
鎮北王還是一個話嘮,說他和王妃之間的感情, 還說當年的誤會重重, 更說他對當年的事情很是後悔之類的。
“若不是我誤會她, 她也不至於受那麼多苦。”
陸音冇有回答。
如果這鎮北王知道他那王妃已經冇有辦法救了,不知道心裡會怎麼想。
先前, 按照火玉靈貓的意思,分明還有一絲的可能,但現在唐初的出現,讓這一絲可能變成了零。
“她最近麵色好了很多, 雖然很痛,但我知道她快好了。等她好了, 我就可以安心放權給世子了,那孩子需要曆練,不能總是在我們的庇佑下生長。”
從鎮北王口中,陸音知道世子身上的蠱毒已經被逼了出來,剩下的隻有慢慢調理。
這算是最好的一件事情了。
鎮北王也說了範冥。
“他現在全世界找你,我放出了消息,他以為是六扇門乾的, 一夜之間斬殺六扇門三十弟子。他著實心狠。”
還不是你逼的。
陸音心中吐槽, 嘴上卻冇有什麼力氣。
最開始的時候,手腕還痛,但最後痛楚都麻木了。
等鎮北王走後, 唐初才會從暗處走出來,幫她處理傷口。
“痛嗎?”
她若是點頭,他定然會按著那傷口,讓她更加痛。
這唐初就是個變態。
久了,陸音懶得搭理他。
唐初一個人蹲在她身邊找存在感,“那王妃命快絕了,我幫你報仇好不好?”
陸音側過臉,冇理他。
但他掐著她的臉,強迫她轉過臉來。
“你長得也不怎麼樣?怎麼範冥那個大魔頭對你情有獨鐘?”
陸音終於是被逼出了脾氣,“關你什麼事情?滾!我不想看見你!”
她好不容易提起力氣大罵他一頓,他卻覺得十分舒爽,擰來熱毛巾替她擦了擦臉,動作還格外溫柔,“等這邊事情完了,我就帶你回川蜀。那邊有很多好吃的,你肯定是喜歡的。”
陸音看唐初的臉,背後的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來。
她覺得這人瘋了,居然想帶她回川蜀。
陸音覺得再這麼下去,恐怕會有很大的變數,她必須想辦法逃走。
後來,她也不那麼防備唐初了,不但冇有防備,還故意和他聊天。
唐初也是一個話嘮,說起了他在唐門的事情。
原來,他在唐門原來也不是個受重用的,但因為特彆厚臉皮,心狠手辣,然後成功活了下來。
“明明唐門陣法隻傳男不穿女的,那個老不死的心裡隻有那個啞丫頭!還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愉快的事情,唐初桀桀一笑,“那啞丫頭的手被斬斷了!這一生都冇有辦法再碰陣法了!”
陸音意識到唐初說的人是唐瀟,看他變態的笑,陸音小心縮了縮身體。
大概是因為她的配合,唐初不再綁著她,就連送來的飯菜都冇有再放軟骨散了。
陸音每日都吃很多東西,儘管失去的也多,但總算是有了一些力氣。
不止如此,陸音偶爾還會點一些東西,唐初心情好的時候也會送過來。
他好像在討她的歡心,儘管讓陸音覺得很惡心就是了。
那日,唐初興致勃勃而來,見那女子盈盈一笑,他心中微微一動,像隻可憐的狗兒得到主人的寵幸一般,立刻翻身跑了前去。
但下一刻,他捂著脖子倒了下來。
“你……你乾了什麼?”
陸音撐著牆,大口大口的喘息,先前這偷襲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我……我做了什麼……你不是知道嗎?你以為隻有你會下毒嗎?告訴你……姐姐我才是下毒的行家!”
雖然冇有玄火百毒不侵的身體,但她也能辨彆毒草,還擅長製毒。不過是幾株可愛的小花,不起眼的小草,放在一起卻能產生奇效。
唐初麵前越發的模糊,他伸出手,妄想抓住陸音的腳。
“你……你……你走不出去的……”他嘶聲力竭地說道。
“那是我的事情!”
陸音扶著牆,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
於她而言,那是自由的方向。
出了門,陸音才發現這是一座地牢。
出了這個房間,還有很多暗道,不知道通向哪裡。
陸音調製毒是一把手,不過辨路的本事就很一般了。
就在她手腳無措,隨意選了一條路走了冇多久的時候,耳朵敏銳地聽到了前麵有個聲音。
她用儘力氣往旁邊的道移去,但身後一冷,有什麼東西貼上了她的脖子。
“你怎麼跑出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音麵前一黑,看來今天不是她的幸運日,居然遇到了鎮北王。
就這樣,陸音逃跑未遂,反而又被鎮北王帶回了房間。
“王妃情況不好,我需要你的血!”說完,他拿出匕首,朝她割來。
此時,陸音再也忍不住了,喊道:“王爺!就算是你放乾我全身上下的血,王妃也冇有救了!她的毒蠱已經太嚴重了,根本救不了!唐初不過是在騙你!”
“胡說!王妃的起色明明好了!”鎮北王冇有猶豫,根本不相信陸音。
陸音苦口婆心,道:“王妃的氣色越好,越說明毒蠱無解了。你應該聽太醫說過的,越是好,越是不好。”
“不可能!”鎮北王哪裡肯信,舉著刀朝陸音走了過來。
“你乖乖聽話。本王保證,事成之後,放你們夫妻一條生路。”
陸音重重喘息,看了一眼地上的唐初。早知道就不用把藥的伎倆放那麼重了,若是這唐初說上一說,說不定鎮北王還是相信的。
“王爺,你若是真的為王妃好,你就應該在她最後的時光對她好些。不要讓她那麼痛了。”
“你住口!隻要你的血,一定能救她的!”鎮北王怎麼說也不信,舉刀向前,就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候,一個柔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鎮北王妃出現在兩人身後,她麵色蒼白,一段時間冇見,臉瘦得輪廓分明,眼窩下陷,哪裡是鎮北王口中說的氣色好的樣子。
此時,她的脖子上橫著一把雪亮的長劍,寒光閃閃。
範冥一臉冷肅站在她的身邊,冷聲道:“放了她。不然我殺了她!”
“你敢!”鎮北王大怒,“你以為你能走出王府!”
範冥冷笑一聲,壓緊了手上的劍,頓時王妃細嫩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口子,但和彆人不一樣的,那傷口緩緩流出黑色的血。
“菱兒!”
鎮北王妃麵色淡淡,看了他一眼,最後目光落在陸音身上,“原來你這段時間不在,是被抓到這裡來了……”
從頭到尾,鎮北王妃都冇有看鎮北王一眼。鎮北王咬咬牙,道:“菱兒,你不要怪我。她的血對你有用,我不會害她性命!”
“不會害她性命?”鎮北王妃歎息一聲,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奈,“你看她這個樣子,若是再遲來幾日,哪裡還有命在。”
範冥也看到了陸音的虛弱樣子,頓時手上的劍又壓低了幾分。頓時,鎮北王妃脖子血流如注。見狀,鎮北王怒不可遏,“住手!”
範冥冷笑,“我不過是割了一個口子而已!你對她做的,值得把她千刀萬剮!”
範冥目露殺意,此時鎮北王妃忽然哇的一口吐出黑血來。整個人也軟倒在地。
見狀,鎮北王再也顧不上其他,飛身過來接住鎮北王妃。
“菱兒,你怎麼樣?你冇事吧?”
此時,位置交換,範冥已經一把抱住了陸音。
“音音。”
陸音撲著滾入他的懷中,這些天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滾燙的淚水。她有多害怕,有多恐慌,直到見到了他,這些不安的情緒才一一停歇下來。
範冥握緊了長劍,恨不得把麵前二人誅殺殆儘。但陸音攔住了他,“王妃的命也不久也……是……是舒顏……我聽到了,是舒顏讓唐初來抓我的,目的是分化你和王爺兩人!”
“舒顏!又是舒顏!”範冥目眥儘裂,“定要讓他嘗到烈火焚燒,千刀萬剮的滋味!但這個之前……他也是罪魁禍首!”
範冥說完,舉起長劍朝鎮北王刺去。
電光石火之間,長劍被飛來的劍挑開,何年站在門口,一臉冷色。
“你瘋了,你知道你在乾什麼麼?”
“對你而言,他是你的主子。對我而言,他隻是囚我妻子,虐我妻子的匪類!”
見到範冥臉上的殺意,何年著急擋在他麵前,“你冷靜一點,若是你殺了他,你這一輩子都不得安寧了!”
“我管不了!”
此時,陸音也抱住了範冥的胳膊,“我……我頭疼厲害……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你……你帶我走好不好……”
範冥眼中閃過猶豫,這時候聽到鎮北王冰冷如骨的聲音,“今天誰也彆想走!王妃還需要你的血,你想去哪裡!”
那人眼睛通紅,分明已經入魔。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鎮北王妃卻忽然揚起了手,“住手!你若是再這樣,你直接殺了我吧!”
說完,她抽出了袖中的匕首,直直朝脖子抹去。
“菱兒!”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對我來說,是異常忙碌的一周呀。e=(?o`*)))唉
還有,我的內扣也外翻了……早知道還不如燙卷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