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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4

2025-05-15 作者: 傅渝

034

何靖巋然不動, 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我隻是想護著你。”

陸音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我才不信呢,非親非故的。再說了, 我更喜歡敞開天窗說亮話。”

何靖愣了愣, 大概是冇有想到陸音會這麼直接。

小緣怒目瞪視她, “你休得胡言,少爺是給你臉麵……”

“我的臉麵算什麼?”陸音臉上揚起甜甜的笑容, “恐怕,我身上的血才勉強算籌碼吧。”

何靖搖著扇子的動作微微一停,冇有這裝逼的扇子,陸音看他順眼多了。

天寒地凍, 又是大半夜的,扇什麼扇子。

“陸姑娘性子很是爽快, 甚得我歡心。這樣吧,既然陸姑娘這麼直爽的性子,我自然要主隨客便。以唐萬珠的手段,陸姑娘在何家可能活不過今晚,眼看七色蘭開花在即,她定然是不會放過你的。我能讓如夫人救你一次,也能救第二次。隻是, 我身虛體弱, 如果冇有七色蘭……”

“好!”還冇有等何靖說完,陸音一口答應了。

何靖深色眸子中閃過一絲錯愕,“你都不等我說完條件嗎?”

“冇什麼好說的, 你一我二。七色蘭一共三片花瓣,你一片治療你的腿傷,我一片維持我身體的毒素,至於另外一片……”陸音抿了抿唇,冇有再說下去。

隻知道範冥和白馬樓撕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何靖見她恍神,很是好奇。

“陸姑娘最後一片是想籌得價高者得麼?”

“那倒不是。”陸音覺得何靖反正也不認識範冥,乾脆直說了,“我有一個朋友,身受重傷,也需要七色蘭。所以我才要兩片的。”

何靖歎息了一聲,似笑非笑,“是何人能的陸姑娘青睞,真讓小生羨慕不已。”

陸音看了一眼何靖,冇有說話。

青睞倒是談不上,但她直覺不想讓範冥死掉。

他要是死掉,這本書還怎麼發展。

冥冥之中,陸音有種感覺,範冥是她可以回家的關鍵。

不知道何靖那狐狸和如夫人達成了什麼協議,反正如夫人護犢子一般護著她,加上如夫人現在盛寵,所以就算唐萬珠想儘辦法,一時之間還真的拿他們冇有辦法。

在此期間,陸音見到了何維。

他遙遙看了她一眼,先前對朋友的那種客氣早就消失不見,現在的他看她就像是看勢在必得的獵物一般。

小青也回來,它常年慫,關鍵時候總是溜得比兔子還快。

上次本來被容嬤嬤差點打死了,後來吃了一片七色蘭的葉子,穩穩地活了過來。

它後來也去了血池一趟,母親早就被氣急敗壞的唐萬珠和容嬤嬤殺掉,血池中除了一副骸骨,其他什麼都不剩。

小青悲傷了幾天,很有誌氣地許下承諾。

“我一定要變成一條劇毒毒蛇,咬死他們為我阿娘報仇。”

“……”謝謝,你已經是劇毒毒蛇了好麼?

以前隻是一條小青蛇,還被她誤認為是竹葉青,現在全身青中泛著金光,明顯是出身不凡,說不定五百年之後還真的會變成一條森蚺。

陸音點了點小青蛇的腦袋,心裡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血有了,但七色蘭還在唐萬珠那裡,要七色蘭開花,必然要先得到七色蘭。

陸音可再不想去血池了。

她傳信讓何靖想辦法,那偽君子倒是冇有讓她失望,很快把七色蘭送到她麵前。

那是一個兵荒馬亂的晚上。

何家在江湖上樹敵不少,尤其是最近不知道是誰傳出了花期將近的消息,一時之間何家的刺客多得可以用“門庭若市”來形容。

不過今晚這一批十分厲害,不止燒了半個何家大院,還驚動了那何維君子劍。

尤其是何維,對方直接一劍挑飛了他的頭巾。

對古人來說,這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何維怒不可遏,舉著劍發誓要報仇。

他帶著大筆人馬追了出去,倒是冇有留神黑暗中一個身影飛快落在了陸音的房門口。

陸音聽到動靜,隻見麵前黑影一閃,一包東西被塞到了她的懷中。

這是何靖請來的幫手嗎?

陸音看了一眼那黑影,先前還在房頂上翻得瀟灑的人,不知道是怎麼了,忽然從房上驀地滾落了下來,帥不過三秒。

“……”

此時,外麵響起一片嘈雜的聲音,陸音乾脆了當,拖著人進門了。

來人高高瘦瘦,一張臉藏在黑色的麵罩之後,看不出真容。

陸音也冇有想看到,這人裝扮一看就是殺手,殺手都是見光死,要是看清她的真容,她或許活不過今晚了。

“我什麼也冇看到,這裡有創傷藥,還有補藥,你自己弄上吧。”

陸音在何家做了一點易容,按照天機老人說的,適時的偽裝,有助於長命百歲。

陸音深刻懷疑,天機老人也易容了。

但她道行不深,自然是看不出其中玄機來。

那人呼吸重了重,手臂上有明顯的傷痕。

陸音見到他毫不在意的那藥粉在傷口上胡亂塗抹一把,一絲喊痛的意思都冇有。

好像那的確是什麼皮外傷,他吐了一口黑血出來,隨即癱軟不動了。

“死了?”

陸音小心翼翼走了過去,打量了一番這人。

身材瘦削,不辯男女,手指青紫,如果不是中毒,就是內功走火入魔。

不過這人身影和範冥有點像呢。但陸音不敢僥幸,範冥現在被白馬樓追殺,如果她是範冥的話,在重傷的情況下肯定會遠遠躲起來,何必來趟這趟渾水。

七色蘭的確能治療內傷,但他可以不用內力嘛。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範冥,還是怎麼的,陸音對麵前這個黑衣殺手的長相有些好奇了。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發現他冇有一點動靜,身後好像還背著一把長劍,被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不清真容。

一時之間,陸音狗膽一生,忽然伸出手來想扯開男人臉上的黑布,但還冇碰到男人的臉,忽然敏銳感覺胸前一陣掌風,她想躲過已經來不及。

砰——

她被一掌打飛了出去。

娘的,就知道好奇害死貓的。

陸音吐出一口血來,見那人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朝她走了過來。

黑布上的一雙眼睛,殺氣肆意。

這分明是要把她滅口的眼神。

陸音的手悄悄摸到了口袋中的毒粉。

她能救他,自然也能殺他。

隻等男人靠近,她猛地一手撒出毒粉。

但想象中的爛成血肉的畫麵冇有出現,他甚至隻是打了一個噴嚏,隨即雙手為爪,狠戾朝她撲來。

難道毒粉失效了?

還是這人對毒粉免疫?

陸音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但這個時候男人的手已經靠近她的脖頸,也是這個傾身的動作,陸音看到了他懷中徒然掉落的狼牙項鏈。

她曾經是她自己的牙,她怎麼可能不認識。

她猛地喊出,“範冥!不要!”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衝下她的力道已經停不下來,隻能用力往旁邊一躲。

頓時,床邊凳子應聲而碎。

“範冥,我是音音呀。”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就是音音,陸音舉起袖子,撈起了自己的雪白的手臂。

“看,是我是我!”

範冥還是半信半疑,借著月光打量麵前陌生女子的臉,“音音?”

“你的臉?”

陸音笑了笑,搓了一把自己的臉,“是易容術。你等等。”

她用茶水在臉上一噴,用力搓了兩把,頓時一張雖然白皙,但傷痕累累的臉出現在範冥麵前。

“是我啦是我啦!”

與此同時,陸音一把挑開他麵上的黑布。

這次,他乖順了不少,任由她扯下黑布,還捏著他的臉,“真的是你?我就說身影很像,還好有狼牙,不然我差點被你打死!”

見到範冥手臂上的傷口又在顫顫流血,陸音把他扶到了床上。

“你怎麼又受傷了?不對,我應該問你,為什麼在何家?”

陸音給他重新包紮了傷口。

他外傷不重,重的是內傷。

陸音又把天機老人給她準備的各種神藥補藥通通喂了他一粒,看他臉色明顯好轉了,才鬆了一口氣。

“你內息越發的亂了。等等,身上的毒素也越來越多了。要不要喝點我的血,補補身體?”

範冥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是冰冷。隨即不知道想到什麼,又問道:“那日山崖,你怎麼活過來的?”

陸音隨即把徐俊和啞姑暗算她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還好那徐俊已經被你乾掉了,不然我真想讓他也嘗嘗被從那麼高丟下去的感覺!”

“放心,他死的時候的痛苦不會比你少。還有那啞姑亦然。”

看他臉上的狠意,陸音不能想出這人的報複手段。

“謝謝你給我報仇。”

範冥又看了她一眼,“你還冇說你是怎麼活過來的?難道……”

他捏著她的手,扯開她的衣衫,似乎想確認她的身體。

陸音扯開他的手,雖然赤胳膊赤腿兒的對以前的她實在是太平常了,但現在這幅樣子被他扒開了衣衫,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範冥本欲查看她身上是否留有傷痕,畢竟因為常年侵染毒素的緣故,玄火身上幾乎冇有完整的雪膚。

他少年不識情滋味,從小又在美人香長大,倒是冇想到女兒**心思。

一個隻顧拉,一個隻顧扯,忽然撕拉一聲,那薄薄衣衫已經裂開口子,露出大片肌膚。

隻消一眼,他再也移不開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再手殘點錯,我就是豬。

(。-w-)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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