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花謝花開火鳳凰(上)
古鬆樹合起本子放回原處,說道:“你不是老神仙,是大惡人,念你一片善心,迷途知返,我會把本子帶到外麵去,果子也吃了,我還有咋個法子?兩年啊,豈不是寂寞死了,唉...”就這樣留在了山洞,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黃鱗蟒把他當成了新主人,每天陪著他打獵玩耍,隻有吃飽了的時候才會窩在洞裡睡覺,嘴裡的涎水就是這樣順著石縫滴到那棵奇樹上的,“狼女”和狼群漸漸的也和他熟悉了,“狼女”在,黃鱗蟒就盤在石洞前,黃鱗蟒陪,“狼女”就隔著遠遠的看上幾眼,在它們的陪伴下找到了海邊,原來此處是一個孤島,狼群就是這裡頂端的食物鏈,大海浩蕩啊,曉風殘月,與晨曦爭輝;駭浪驚濤,向長天比闊。
有一天,古鬆樹一時性起,能不能把“狼女”改造成正常的人來?平常熟食也給她吃了不少,還教她直立行走,雖然冇有效果,但是大可加大力度嘗試下去,中午的時候特意在溪澗邊等她,“狼女”如期而至,倆人嬉笑打鬨一番,古鬆樹把她帶到平靜的水邊,笑道:“你看,裡麵有個你,還有個我。”“我們有同樣的眼睛,同樣的鼻子,同樣的嘴巴,同樣的耳朵,什麼都是同樣的。”“我和你,是同樣的人類。”又拿了一件衣服給她披上,笑道:“你很漂亮。”“狼女”瞪著又圓又大的眸子,唯有天上水,最是純無邪,世間美好莫如此,她左看看,右聞聞,突然嘴裡“咿嗚咿嗚”輕輕地叫了兩聲,古鬆樹大喜,問道:“你想說話嗎?以後每天跟著我大聲喊、大聲叫,一定能學會的。”看著她這張臉,說道:“你五官這麼正,把毛發剃了就是個標致的妹子。”拿起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臉上,又放在她的臉上,說道:“你應該和我一樣,臉上是乾淨的,等會你閉上眼睛,好嗎?”連續做了幾個閉眼的動作,“狼女”終於領會了,古鬆樹掏出洞裡死者遺留下來的匕首,輕輕地為她刮掉臉上的毛發,“狼女”緊張地抓住地麵的石頭,一張黝黑的美人臉完整地呈現在眼前,古鬆樹非常激動帶她到水邊,說道:“你看,漂亮嗎?”“狼女”把眼睛湊得很近,她想記住這張陌生的臉蛋,她是誰呢?古鬆樹又把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臉上,說道:“我們是一樣的。”“狼女”嗚嗚地哼著,眼睛裡有淚水在打轉,古鬆樹頓生憐憫,說道:“你跟著我吧,不要回去了,你不是狼,我要讓你重新做人。”說罷,站起來比劃著大聲說道:“你要像我這樣直起身子,堂堂正正做人,我要帶你去新的世界,給你新的希望。”“狼女”靜靜地看著他,仰天悲嘯:“嗷嗚——嗷嗚——”
遠處也傳來回應,狼群要來了,狼王總是跑在前麵,它以為“狼女”遇到了危險,待跑到溪澗的草地上,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狼女”,狼王很不適應,又氣又惱,露出了凶狠的表情,眼冒綠光,它要對古鬆樹發起進攻,“狼女”擋在了前麵,狼王一個衝刺飛撲而來,將“狼女”撞飛幾米遠,古鬆樹亮出了匕首,這時一道金光閃過,黃鱗蟒張開血盆大嘴向狼王咬去,狼王機敏一跳躲得遠遠的,但是狼多勢眾,一場大戰眼看就要發生了,“狼女”冇法,隻得低眉垂眼地求狼王放過古鬆樹,跟狼群回去再也不來這了,周旋了好一陣子,狼王才消氣,發出幾聲警告,帶著狼群走了,古鬆樹很失落,如果剛才冇有她和黃鱗蟒的舍命相救,自己肯定喂狼了,最近渾身冇勁,看來是野果子的毒性在發作,上下石洞都是黃鱗蟒馱著,不知何時才能再和她相見?
翌日清晨,古鬆樹還在睡夢中,有一個聲音在外麵哀嚎,一聽是“狼女”,趕緊跑到洞外察看,“狼女”好像受了傷,於是命令黃鱗蟒下去救她上來,她的身上傷痕累累,原來是昨天回去的時候被其它母狼瞧不起,狼王一離開就被欺負,性子一發作便打了起來,忍到早晨偷偷地跑來找古鬆樹,不一會,狼群也追到下麵,古鬆樹把“狼女”帶進石洞裡,反正吃的有黃鱗蟒去抓回來,不需要下去,古鬆樹給她穿上用獸皮做的衣服,敷上草藥,又給她修剪指甲,她的手指硬邦邦的都是老繭,拿了一塊烤熟的兔腿,笑道:“餓了嗎?吃吧。”“狼女”眼淚汪汪地把頭靠在他懷裡嗚嗚地哭開了,古鬆樹給了她一個結實的懷抱,說道:“我不會丟下你不管。”
洞外晨曦升起,一縷陽光射進洞裡,古鬆樹笑道:“去外麵看太陽吧。”二人走到洞前坐下,天邊一片緋紅,霞光浪漫,好美!古鬆樹笑道:“我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就叫金霞,金色的彩霞。”“我叫鬆樹,你叫金霞,鬆樹,金霞。”自此“狼女”每天和古鬆樹朝夕相處,狼性漸褪,人性漸濃,不再吃生食,愛上了有鹽分的熟肉和野果,學會了許多人類的行為舉止,會哭會笑會直立走路,就是不會說話,身上的毛發也在逐漸脫落,古鬆樹看到她的變化很欣慰,幻想著她變成真正的妹子。
春去秋來,四季輪回,兩年很快就過去了,古鬆樹用正字記滿了本子上,他變得很蒼白,嚴重近視,果然如本子裡所說,像半個蛇人,金霞看起來也像個正常人,算下時間是該回家了,回到日夜牽掛的月半灣裡,精心準備了一個月,挑選了一個好日子,早上,古鬆樹將想法告訴了金霞和黃鱗蟒,這一幕演練了許久,金霞和黃鱗蟒都明白他的意思,古鬆樹在木箱前叩了幾拜,說道:“大惡人,我要走了,你的遺願我會完成,有蟒兒陪你也不孤單,後會有期。”裝上老舊的衣褲和食物,黃鱗蟒拖著小舟來到了海邊,今天應該冇有風浪,古鬆樹抱著黃鱗蟒說道:“蟒兄,你回去吧,有機會我再來看你。”木漿一撐,飄向了海麵,黃鱗蟒把頭豎得老高,依依不舍的樣子,這時岸邊也出現了狼王的身影,它帶著狼群來送行,經過這兩年的相處,早已冇有敵對仇視的情緒,反而彼此多了一份深厚的感情,金霞看到,深情地仰天長嘯,狼群也跟著仰天長嘯,一路平安,朋友!
出發的方向是本子上寫明的,追著太陽西沉的地方倆人劃了三四十分鐘,一望無際的大海不知何時是個頭?要是來艘船多好,可千萬彆遇到鯊魚啊,越是擔心越是躲不過,遠遠的從水裡豎起三隻鯊魚鰭朝這邊遊來,金霞視力好,發出緊張的警報,古鬆樹預感不妙,舉起木漿準備迎敵,就在鯊魚快要靠近的時候,一群海豚發現了狀況,它們大聲叫著飛快地衝來圍住鯊魚,把它們越趕越遠,古鬆樹和金霞送了一口氣,喝了一口水,繼續航行,劃著劃著越劃越快,幾乎都不要使力氣了,正奇怪,倆人往後麵一望,黃鱗蟒不知何時悄悄地遊過來頂在小舟後麵送他們前行,古鬆樹大為感動,說道:“蟒兄啊,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去我老家,那裡麵也是大山,我們一起過日子。”
有了黃鱗蟒的幫助,時間省了不少,歇歇停停,在太陽西沉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彼岸,那是大陸的山脈,不是島,古鬆樹張開雙臂,一陣歡呼,金霞也跟著笑了,再加把勁吧,求生的欲望很神奇,所有的疲憊都消失殆儘,拚儘了所有力氣終於靠岸,黃鱗蟒也要虛脫了,趴在淺水的石塊上一動也不動,古鬆樹拉著金霞下了船,踉蹌著走了幾步便癱倒在沙灘上,活著真好。
第二天早晨,他們沿著這條山脈找到了一條高速道路,是古鬆樹的主意,他和金霞都冇有身份證,不能去城市,帶著黃鱗蟒走山路也不是辦法,如果能搭一趟去萍城或者附近的順風車最好不過,古鬆樹將萍城周邊幾個臨近的城市名稱教給金霞認清,在應急車道邊耐心地等著,黃鱗蟒太紮眼躲在路下麵的草叢裡,等了幾個小時,終於有一輛箱式貨車來了,金霞眼尖,車牌上的贛字古鬆樹早已教她記住,“噌”地一下就跑到了路中間,古鬆樹連忙也跟了上去揮著手,那司機一看,緊急刹車,一打方向盤就開到了應急車道停下,伸出個頭罵道:“他媽的,找死啊。”古鬆樹跑過來求道:“大叔,請幫幫忙,帶我們一趟。”
“不帶,不帶,我有急事。”
“要多少錢?你開個價。”
“你們去哪?”
“萍城。”
“我隻能帶到贛城。”
“行,行,隻要你能帶我們。”
“等等,你們是...乾什麼的?怎麼會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們就是迷路了,想回到萍城。”
“你們還是找彆人吧,我趕路。”
“大叔,大叔,我們不是打劫的,你有咋個好打劫的嘛?一輛破車值不了幾個錢。”
司機一聽他說的好像是萍城的方言,問道:“你身上有多少錢?先給我看看。”這下把古鬆樹難住了,媽的,豁出去了,古鬆樹冷冷地說道:“大叔,我們是馬戲團的,你看這邊。”司機又從副駕駛伸出腦袋看稀奇,古鬆樹一揮手,叫道:“蟒兄,出來。”黃鱗蟒“唰”地一下將頭伸到司機的眼前,嚇得他像篩子一樣渾身哆嗦,屁滾尿流,縮在駕駛室內話都說不出,古鬆樹機靈地打開車門,示意金霞坐上去,說道:“大叔,你彆怕,隻要帶我們去贛城,保你無事。”說罷,去後麵打開車廂叫黃鱗蟒爬進去,裡麵有一層服飾,看來司機是做服裝生意的,關好車門上了駕駛室,問道:“車廂有冇有出風口?”司機結結巴巴地道:“有...有...有...有繩孔。”古鬆樹笑道:“走吧。”司機喘了一口寒氣,摸了摸冷汗,說道:“嚇死我了。”一路上古鬆樹儘量跟司機聊家常,解除他的戒備和恐懼心理,到了贛城的時候司機臨時改變主意把他們又送到萍城的月半灣附近的山路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古鬆樹厚著臉皮要了幾套衣服,叫他保守這個秘密,說大蛇會記得他的氣味,日後再來找他謝恩,司機魂魄都冇了,哪敢要報答,開著車一溜煙地跑了。
【作者***】:曉風殘月,與晨曦爭輝;駭浪驚濤,向長天比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