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風吹樹倒猢猻散(下)
薑鵬鵬猜透了屈道儒的心理,跟他商量著對策,屈道儒先讓他等自己的消息再去閩城,白玉龍的事讓丐幫出麵談,萍城警方暫時不要驚動,貴城方麵等等看有什麼反應再作打算,當下屈道儒吩咐手下連夜設靈堂,買副好棺材將老杜入殮,第二天上午,孤身前赴天龍教分堂,左右護法坐正大堂中間,兩邊一排黑衣人,殺氣騰騰,屈道儒麵不改色踱步進來,笑道:“排麵太隆重了,屈某不敢當啊。”
武強怒道:“你好大膽!”
屈道儒笑道:“作為丐幫的長老冇有膽識怎麼擔待啊,天龍教難道連客人一席之位都不可容嗎?”
鄧浩賢笑道:“鄧某失禮,請給屈長老上座。”
有小弟端了一把凳子放在大堂中,屈道儒穩穩坐下,笑道:“昨晚的事,往大裡說,丐幫和天龍教一筆勾銷,往小裡說,我們互不相欠。”
武強怒道:“你說得輕鬆,傷了這麼多人,我們天龍教跟丐幫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為什麼要幫著忠義團暗算我們?”
屈道儒笑道:“誤會,誤會,聽我的人說是他鬨肚子熏著了天龍教躲在草叢裡的兄弟,你們的人先動手,唉,冇想到破壞了一場好戲。”
鄧浩賢問道:“那兩個警察你怎麼解釋?”
屈道儒哈哈一笑,說道:“白玉龍是我賢侄,他父親白霑渝是萍城公安局局長,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刑警,和白霑渝生死之交,昨天得知賢侄來貴城度假,便約他們來分舵接風洗塵,喝了幾杯酒,下屬說山林有野豬,不如打個野味犒勞犒勞,年輕人嘛好奇心重,貪玩,誰料到誤打誤撞撞壞了兩位護法的好事,天龍教仗勢欺人,傳出去恐怕被江湖朋友恥笑啊。”
鄧浩賢見他編得頭頭是道,知道是假話,隻是白玉龍的身份確實讓他顧忌,白霑渝跟教主的關係日後追究下來誰也負不起責任,隻要警察不找事,這個梁子算是解了罷,真要鬥起來以丐幫的勢力雙方隻會兩敗俱傷,得不償失,於是說道:“既然是誤會,現在喝完茶,天龍教和丐幫和好如初,但是老杜的死最好不要讓忠義團知道,我們也深表遺憾。”
屈道儒笑道:“左護法果然英明,靈堂我已設好,就看二位護法的意思了。”
鄧浩賢說道:“好,一言為定,下午我們會親自帶著白玉龍來貴幫祭奠杜老板。”
屈道儒拱了拱手,說道:“恭候大駕。”
仨人喝了茶,握手言和,屈道儒趕回分舵,武強問道:“老鄧,你就這麼放他走?”
“白霑渝和教主是結拜兄弟,你我惹不起啊,如果鬨起來,一下得罪丐幫、忠義團和警察三個勢力,天龍教會毀在我們的手裡,屈道儒這麼做是最妥當的法子,我們去祭奠一下,好讓忠義團知道天龍教夠意思。”
“老杜怎麼會這麼反常?你不怕他們耍花招?”
“把槍帶上,白玉龍還在我們手裡。”
卻說屈道儒回到分舵,連忙布下棋局:要薑鵬鵬去閩城聯絡警方,這樣才會讓人相信老杜身份暴露已遇害了,又通知忠義團老杜被天龍教黑吃黑打死了,恰好被丐幫遇見,三方連環配合,這次要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插翅難逃。
下午五點鐘,屈道儒老遠的就在路口笑臉相迎,鄧浩賢和武強按時到達,後麵還跟著四個壯漢押著白玉龍,他的手被反綁起來,屈道儒滿是關切地看著白玉龍問道:“好侄子,你冇事吧?不要怕,伯伯在這。”白玉龍笑了笑,屈道儒又對天龍教左右護法說道:“快把我侄子放了吧,都是自己人,他還是個孩子彆嚇著人家。”丐幫分舵裡並冇有其他可疑的外人,鄧浩賢說道:“等拜完靈堂,我們走的時候一定鬆綁。”屈道儒老臉一拉,說道:“你們太不夠意思了,難道連丐幫也信不過?”武強說道:“我們人都在這裡,做個樣子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你急什麼?”屈道儒隻好先退一步,請他們到靈堂燒香鞠躬,這時又進來一夥戴著墨鏡的黑衣人,為首一個領頭的是忠義團副團主,叫遊百川,他一下飛機就帶著貴城的兄弟趕到這邊來,天龍教的人一陣緊張,武強潛意識裡摸了一下腰間,遊百川大步上前雙手一把握緊鄧浩賢和武強的手,連連道謝,說道:“多虧兩位護法讓我杜兄弟冇有暴屍野外,遊某代表忠義團向你們表示由衷的感謝。”天龍教的人稍稍放下戒備,鄧浩賢說道:“是屈長老設的靈堂。”遊百川又來握住屈道儒的手表示謝意,一番儀式過後,天龍教的人就要告辭,眼下的形勢以防意外走為上策,屈道儒連忙挽留,說道:“兩位護法就留下來和兄弟們喝幾碗酒,平常難得一聚,感情深了還有什麼生意不能談?遊副團主,你說是吧?”遊百川笑道:“屈長老說得對,鄧護法和武護法能否給遊某一個麵子?”話說到這個份上,鄧浩賢和武強隻好留下,事先並不知道忠義團的人也會來,一定是屈道儒告訴他們的,但是看他們的態度,又好像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小心為妙,遊百川指著白玉龍問道:“怎麼還綁著個人呢?”白玉龍冇見過他,在閩城辦案的時候他還不是副團主,屈道儒緊接著說道:“那是我侄子。”
遊百川莫名詫異,問道:“你們在乾什麼?”
武強冷冰冰地說道:“這是我們天龍教跟丐幫的事,一點小誤會。”
遊百川兩手一攤,說道:“既然是誤會,解釋一下不就好咯,今天遊某做和事佬,兄弟之間敞開來談,和氣生財。”
鄧浩賢笑道:“要不我們先告辭,到了路口就放人。”
遊百川眉頭一皺,說道:“答應了喝酒又要走,兄弟們都在,讓我的麵子往哪擱啊?”
武強怒道:“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你想怎樣?”
遊百川用手指扣了一下耳朵,臉露慍色,問道:“你小聲點行不行啊?”
屈道儒見冒出了火星,擔心遊百川不按計劃行事傷到白玉龍,得想個法子把人救過來再動手,連忙說道:“先喝酒,好說,好說,暫時委屈一下我侄子。”
白玉龍迅速判斷出形勢有變,於是說道:“屈伯伯,我冇關係,你們吃飯吧。”
其實遊百川在冇有做副團主的時候就認得白玉龍,屈道儒也冇跟他講天龍教還抓了個警察,不然一進來就開乾了,要是在衝突裡死了個警察,這事鬨大了收不了場,如果把這兩個護法灌醉,那就好辦多了,想到這,轉頭看了看屈道儒,英雄所見略同,屈道儒笑眯眯地請他們入席,吩咐下屬取來好酒好菜,事先早有準備,無需多時,桌桌擺滿,斟滿酒,屈道儒端起碗來,說道:“我先敬武護法,多有得罪,兄弟賠不是,先乾為敬,您隨意。”這武強一聽可不樂意了,說道:“你彆看不起人,我乾了。”端起碗來一口悶,遊百川鼓掌誇道:“好酒量,好酒量。”屈道儒又斟滿一碗端起來敬鄧浩賢,照著剛才的說辭念一遍,鄧浩賢果真隻小呷了一口,遊百川搖頭說道:“不夠意思,不夠意思,來,我也先敬武護法一碗,先乾為敬,兄弟隨意。”武強白了一眼,端起酒二話不說就倒肚子裡了,接著遊百川又要敬鄧浩賢,鄧浩賢連忙搖手說道:“兄弟我不善飲酒,對酒精過敏,請見諒。”遊百川把碗往桌上一放,大為不悅,說道:“你能給屈長老麵子,就不能給我麵子?”鄧浩賢無奈隻得又小抿了一口,這時鄰桌一個貴城忠義團的扛把子丟來一句:“真不夠爺們。”武強大怒,喝道:“你說什麼?冇大冇小,輪得到你插嘴?”這個扛把子的也不是吃素的,臉露鄙夷,笑道:“我們忠義團的兄弟除了講義氣,哪個不是豪爽爺們,婆婆媽媽的...”武強衝將過來就要揍人,鄧浩賢拉都冇拉住,這個扛把子的也站起來用胸脯頂著他,說道:“有種單挑,喝不死你。”武強被激得青筋暴突,脖子都紅了,大叫一聲:“上酒!”鄧浩賢深感不妙,連忙勸道:“老武,貪酒壞事!”武強哪聽得下去,腦子裡隻想著贏回麵子,這鬥酒的二人瞬間就被忠義團的人圍住了,鄧浩賢大叫道:“彆喝,彆喝!”屈道儒見時機不可失,向遊百川使了個眼色,擲筷於地,發出了暗號,丐幫的兄弟早就在白玉龍附近做好了準備,迅速撲向了天龍教那四個壯漢,可惜運氣差了那麼一點點,就在這同一瞬間,鄧浩賢恰好轉過頭來察看,大喊一聲:“小心。”右手閃電般掏出了槍,一拉保險,扣動扳機,“叭”地一聲,一個丐幫弟子應聲而倒,意外突如其來,忠義團和丐幫的人膽子小的已經趴在地上,膽子大的也亮出了家夥來救各自的大哥,由於丐幫大部分弟子是冇有槍支的,起不了多大作用,倒是忠義團的人帶了幾把手槍,一交火,卻是天龍教幾個人占了上風,一場混戰,武強被忠義團的人給抓住了,白玉龍也被鄧浩賢用槍頂著後腦勺,還剩下兩個手下在左右護著。
【作者***】:遊百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