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一遇紅顏又作彆(下)
回家不知不覺過了幾天,古鬆樹隻盼著白玉龍和南宮玉鳳早點來山裡相會,按照傳統,村裡年底有個重大的宴會舉行,賈權和古仁一一作了準備,向外發出了邀請函。
瑞雪兆豐年,大年三十,除夕之夜,整個月半灣張燈結彩熱鬨起來,大家有了奔頭,有了希望,這是一個輕鬆歡樂的節日,這是一個溫馨喜慶的節日。賈權和古仁組織了一個十裡長街萬人宴,請了該請的客人,各家各戶都將壓箱底的絕活亮了出來,擺上豐盛的佳肴美味款待辛苦了一年的親朋好友,鞭炮響起,嗩呐吹起,來吧,勤勞善良的朋友們乾了這一碗美酒吧。
白玉龍和南宮玉鳳結伴而來,望著這片童話般的純淨世界,這是多麼的令人陶醉向往啊,他們用相機膠卷將這一片一塵不染的世界定格成了一個個美好的回憶。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古仁端起一碗酒站在一個小土包上,清了一下喉嚨大聲喊道:“鄉親們,過完這個年,咱們的賈村長就要高升了,以後得改口叫賈鎮長了,來,咱們敬賈鎮長一碗,新年快樂!”賈權笑道:“以後兄弟也是一村之長了,來,大家乾了!”賈權升了官,心情大好,對眼前敬酒的碗來者不拒,醉醺醺的端了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白玉龍和南宮玉鳳跟前,道:“玉龍、、、玉鳳、、、聽名字你們就、、、就像兄妹一樣,來,我、、、我敬你們一杯。”碰了杯,乾了酒,賈權在臨走的時候對南宮玉鳳道:“回去代我向你爸爸問好。”大家見他喝醉了,便有人扶他回到休息之所。
宴席散後,山外的客人都留了下來,因為村裡建起了一棟三層樓的招待所,古仁和賈權都住在了這棟樓裡,他們還要和客人們聯絡感情,洽談許多事宜。
古鬆樹和同學們在家裡圍著火爐取暖,上麵掛著一排醃好的肉類、魚類、冬筍等臘味,這是萍城的特色傳統。南宮玉鳳忽然笑道:“我有一個不知是好還是壞的消息,講出來讓大家替我合計一下。”大夥都洗耳恭聽,南宮玉鳳道:“我伢老子講,不要讀書了,要我去做公安。”眾人甚是意外,白玉龍撿起了驚掉的下巴,道:“不是吧,鳳凰,你那可是名校,你伢老子在想咋哩?一個女人乾這行?湊咋個熱鬨。”古鬆樹笑道:“嗯,此事必有蹊蹺,你們兩個是不是商量好的?夫唱婦隨?難不成我也來湊合一下?大頭蟲你伢老子還收人不?”白玉龍拍著胸脯道:“隻要你來,保證收編,專門跟在我屁股後提鞋就是。”南宮玉鳳笑道:“我講的是真的,要是我們三個真能在一起,我立馬退學。”李曉紅一聽,覺得情郎要是回萍城自是最好不過,就是做公安危險了點,轉而一想,這隻火鳳凰越來越標致了,唉,他們要在一起這心裡呐又得七上八下,不得安寧了,倒是一旁的古建國樂了,他打心眼裡盼著孫子從事一份維護正義的崗位,公安跟軍人差不了多少,做商人太滑頭,他這個孫子太誠實不適合。
第二天,古仁得知了消息信以為真,堅決反對兒子回來,將這股微弱的火苗無情地熄滅了,南宮玉鳳見團聚無望,也放棄了從警的念頭,初一,因都要回去走親戚不便久留,白玉龍自個開了小車過來,湊巧上官策也要回城裡便搭了個順風車,上官策知道這兩個年輕人家境的分量,顯得格外熱心、謹慎,到了萍城火車站,上官策下車的時候給了他們一人一個禮物,讓他們回去交給父母,隻道是月半灣村裡拜年的風俗,白玉龍和南宮玉鳳冇有多想也冇有推辭便各自收下了。
這個年就在眼睛一睜一閉中悄悄流逝,初八是上班的吉日,古鬆樹提前一天收拾行李準備回公司去,李曉紅不斷詢問著幾時能接她過去上班,她憑著女人的直覺始終放心不下那個總經理上司,古鬆樹也作不了主,隻好求助父親,古仁隻道時機還不成熟,再等等罷,李曉紅心裡難受得緊,滿腹委屈,又隻能眼巴巴的戀戀不舍地目送心上人消失在村口的儘頭。
到了粵城,照舊是上官策來接送到公司宿舍,古鬆樹正在整理衣物,手機響了,是朱素芳打來的,聽語氣似乎不怎麼開心,倆人約了時間和地點,在一個稍偏遠的咖啡店裡相對而坐,抒情的音樂讓人覺得很舒暢、放鬆,幽靜而又雅致,朱素芳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情緒低落,古鬆樹冇有開口,隻是默默地陪著她,他知道這個時候隻要陪著她就是最好的開導方式。
朱素芳抿了一下嘴,擠出一絲歡笑,道:“家裡下雪漂亮嗎?”
“漂亮極了,城裡的雪景跟山林裡冇法比。”
“有機會我也想去看看。”
“嗯、、、好。”
“龍飛,聽說你在家定親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是喜事,我也替你高興,媳婦一定很漂亮吧?”
古鬆樹見她似乎並未受到多大影響,答道:“冇你漂亮,朱姐,你臉色不好。”
朱素芳又苦笑了一下,道:“跟人吵架了,龍飛,可能我們以後不能走這麼近了,姐會在背後默默地支持你。”
古鬆樹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問道:“你、、、跟老公吵架了?”
“不是,他還冇回來。”朱素芳突然流下了淚水,喃喃自語地道:“都不知道他現在哪裡?”
“為什麼不回來?”
“、、、、、、”朱素芳搖了搖頭,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抽噎起來,香肩顫動,這樣的情景就像那天晚上在賓館裡一樣,原來她也是一個可憐之人,看似幸福無比,背後卻不知隱藏著什麼難言之隱?古鬆樹靜靜地陪著她、看著她。良久,朱素芳止住了淚水,穩住了情緒,抬起頭自個拭乾淚痕,道:“讓你見笑了。”古鬆樹微微一笑,道:“以後朱姐不開心,我們就來這裡喝咖啡。”
自此隻要回到公司,朱素芳和古鬆樹都會保持著距離,上官策來公司裡的時間比以往勤快許多,對古鬆樹的關注也越來越緊,後來見他的專業知識和工作經驗逐漸豐富,是該出去闖蕩獨當一麵了,於是交待朱素芳相關事宜,儘快安排古鬆樹接手邊貿區域業務,朱素芳雖有不舍,但是無法開口拒絕,隻好照辦了。古鬆樹欣然上任,辦事處的地段毗鄰好幾個小國家邊境,情形比較複雜,這種工業潤滑油是由一個封閉的大鐵桶包裝,重達三百多斤,辦事處還請了一個本地的司機協助拉貨,其他事務均由古鬆樹一人打理,日子很辛苦卻很踏實,隻盼著努力奮鬥乾出一番事業,再把婆娘接過來一起過甜蜜的日子,這樣過得大半年,生意正是風風火火的兆頭,公司總部已經準備增加人員壯大辦事處的規模,期間朱素芳借著出差的機會來過幾次辦事處,對古鬆樹褒獎有加。
忽一日,下午古鬆樹正在做賬本,接到一個關於業務方麵的電話,對方要求立即見麵洽談,雙方約好了地點,古鬆樹整理好資料提著公文包出來,在路邊正好有一輛黑色的私人車,司機主動開口說可以載客,他冇有多想談好價錢便上車趕了過去,經過一段路程,也認不清到了何處,司機在一間農屋前停下,古鬆樹下車給錢時才看了他一眼,但見他滿臉絡腮胡須,戴著寬大的墨鏡,身體比較厚實,跟著司機剛走進屋內,突然從身後竄出一條漢子手持木棍朝古鬆樹腦袋上一揮,一聲悶響,古鬆樹應聲而倒,不省人事了,這兩個人關上門,將他五花大綁蒙上眼睛,嘴裡塞上一團破布,防止他醒來叫喊,在屋裡等到天色漸暗,這倆人又找了個麻袋把他裝起來,抬到車子的後備箱裡,發動油門帶起一團灰塵消失在路的儘頭。
經過一陣顛簸,古鬆樹漸漸恢複了知覺,他動了一下手腳,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後備箱裡悶熱難耐,呼吸困難,他怎麼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得罪了何方神聖?生死不明,聽天由命罷。車子終於停下,後備箱被打開,有人將他拖出來抗在肩上,隻聽一個人道:“快點上飛機,上頭已經交代了一定要扔在那個島上。”古鬆樹大氣不敢喘,嚇得麵如死灰,扔島上?這是誰對我如此毒辣?平日裡小心謹慎、無冤無仇,究竟是咋個回事?這時聽到了直升機螺旋槳旋轉的聲音,緩緩地飛向了半空,古鬆樹拚命地掙紮著,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聲,他不想稀裡糊塗地就這麼死了,死也要死個明白,旁邊一人道:“不要動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等會把你扔下去讓野人來伺候伺候你。”飛機上響起一陣奸笑,隻聽一人道:“唉,這麼殘忍的事情是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真他娘冇人性。”
“老麻子,小心上頭聽見剮了你。”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你二狗子敢告密我抽你筋、剝你皮。”
直升機飛過一片海域,定在了一片漆黑的森林上空,老麻子道:“快扔掉,趕緊回去複命。”二狗子站起來將麻袋拉到了邊上,道:“小兄弟,準備投胎了。”用手一推,古鬆樹飛在了半空中,他像一隻蝴蝶,一隻扇動著美麗的翅膀可以載著家人飛翔的蝴蝶,“媽,我來看你了,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作者***】:荒島......(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