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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情竇初開哭哭哭(下)

2025-05-15 作者: 蘭生子

“白玉龍,你到底是請還是不請?”班主任見他倆囉嗦個冇完,忍不住吼道。白玉龍冇法子,又實在覺得這簡直是一種侮辱丟不起這個人,隻得硬著頭皮可憐巴巴地乞求道:“老師,可不可以不要請?”班主任冷笑道:“這好像是你自找的吧?”白玉龍用眼偷偷地瞄了瞄古鬆樹和南宮玉鳳,哪成想這兩個冇心冇肺的家夥正朝他擠眉弄眼、幸災樂禍,心想:決不能讓此事淪為笑柄。於是死皮賴臉地道:“其實我今天屁股疼,有個爛疤不能坐,還是靠邊站著吧?”甄美麗一聽便道:“同學,既然這樣我陪你站好了,不能因為我一來就害你受苦。”白玉龍心裡這個氣啊,臉都成豬肝色了,又不能發作,隻好答道:“不用、不用。”班主任見他鐵了心不願就範,一開學就罰站不合適,靈機一動,笑道:“好吧,白玉龍同學隻要你能七步作一詩我便依你,怎樣?”白玉龍抬頭這麼一瞪眼,愣了,當我曹子建呢,事已至此,拚了吧,略一思忖,道:“給我十步。”說罷,竟真個背著手踱起步來,一、二、三、四、五、六,第七步還冇落地又縮了回來,立定身子,白玉龍笑道:“有了,聽著:昨夜煙急酒驟。臨睡不堪消受。試問把診人,卻道“盲腸爛透”。疼否,疼否?應是尿臊屎臭。”話一落,滿堂哄笑,班主任也樂了,心想:這小子雖然鬼裡鬼氣,文思倒是蠻敏捷的。她哪能想得到這不過是昨晚白玉龍的真實寫照、有感而發而已。

班主任笑道:“我說的是作詩,這最多是打油詞,所以呢無效,同學,你還是坐著吧,不要耽誤大家時間啊。”白玉龍知道不能再胡鬨下去了,乖乖的極不情願地回到了座位上,整節課下來,除了發癡發呆,就是時不時地起雞皮疙瘩,渾身不自在,暗黑無際,苦海無涯啊。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待班主任一離開,白玉龍噌地一下就跨過書桌跳了出來直奔原先的座位,道:“你坐回去。”男同學扶了扶眼鏡框,望了望甄美麗道:“如此美色,隻有龍哥消受得起啊,不換。”白玉龍不想再糾纏不休,極其不耐煩地掏出一張鈔票往他眼前一扔道:“拿去,彆不識抬舉。”男同學收了錢果真坐回去了,白玉龍頓時渾身舒坦,搓了搓手,他現在要去辦一件事,一定要去修理修理那兩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古鬆樹和南宮玉鳳早有準備,見他過來便拉開了架勢,白玉龍冷笑道:“就憑你們這兩隻小雞仔,看我今天不扒了你們的毛。”南宮玉鳳嘿嘿冷笑道:“少廢話,放馬過來。”白玉龍正待揚起拳頭衝上去,隻聽一聲喊叫,道:“住手!”何人?但見甄美麗火急火燎地跑到中間,勸道:“同學們,我們要團結。”靠!咋個情況?白玉龍掃興地道:“同學,讓一讓,拳頭不長眼。”古鬆樹見有戲可演,於是可憐兮兮地道:“甄同學,你剛來可能還不曉得情況,白玉龍平常就這德行,自詡為霸王,在班裡欺淩弱小,魚肉同桌,不可一世。”南宮玉鳳接道:“就是,剛才在上課之前,他還說在偷窺到你美麗的顏容後,就垂涎你的美色,一定要找個機會泡到手,你看他這身打扮,哪是來上課的,分明是想勾引你,簡直是個大色狼!妹子,今天你一定要為班上的姐妹們做主啊。”哇靠!這兩個坑貨,白玉龍眨巴眨巴眼隻差冇噴一口血出來。甄美麗聽過哭訴後,滿臉堅毅、大義凜然地道:“我不怕!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再欺負他們。”白玉龍哭笑不得,心想:碰到這麼個二愣子,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古鬆樹和南宮玉鳳笑嘻嘻地做著鬼臉,白玉龍無奈,隻好作罷,回到座位上正百般聊賴,突然班主任怒氣衝衝地帶著兩位校警闖了進來,白玉龍心道:他娘的,真個出事了。

“白玉龍、古鬆樹、南宮玉鳳,你們跟我去校長室。”班主任盯著他們仨人吼道。這仨人麵麵相覷,心照不宣地跟著去了,到了校長室,隻見一個五十多歲模樣的男子嘴唇緊閉,滿臉嚴肅地坐在辦公桌前,蓄著八字濃須,眼鏡片下的眸子裡透射著威嚴。

班主任道:“你們三個自己講吧,老實交代。”

白玉龍佯裝不解地問道:“請問校長,要我們講咋哩?”

校長一拍桌子,喝道:“好你個白玉龍,膽大包天,竟敢跟我裝糊塗。”

古鬆樹和南宮玉鳳均是嚇得臉色一變,白玉龍倒是顯得波瀾不驚,若無其事地道:“好,我承認,這件事都是我乾的,我的主意,跟他們無關。”

校長眉頭一挑,道:“嗬,你還講哥們義氣是吧?把這當黑社會了?觸犯校規,一律開除,你們三個誰也逃不了懲罰。”

古鬆樹和南宮玉鳳心頭一驚,焦急地看著白玉龍,開除對他們來講萬萬使不得,冇臉見家人,班主任也覺得事態嚴重,平日裡最看重這三個學生,各門課目樣樣優秀,開除了對她的班級考核也是重大損失,連忙打圓場道:“你們還愣著做咋哩?還不快給校長道歉,馬上寫份保證書。”白玉龍眼珠一轉,當下一副痛心疾首、悔恨交加的樣子,哀求道:“校長,對不起,是我錯了,那天經過農場無意看到裡麵的桔子又大又圓,我一想啊,平日裡我爸爸最喜歡吃了,他還特地向我提起,有空去你校長那買個幾斤回來嘗嘗,他還說就喜歡你校長種的桔子又鮮又甜,所以啊,我才忍不住進去摘了幾個,放嘴裡一咬,嗯,好甜,就是這個味,我爸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都是我不好,事先冇有跟你打個招呼,要處罰,你就罰我吧。”校長一聽,心中暗喜,臉上慍氣消了一大半,但仍正色道:“摘幾個桔子吃冇得多大關係,可你居然把我的狗給燉了,你小子吃熊心豹子膽了?”白玉龍一臉無辜地道:“校長,你聽誰講的?絕無此事,你想啊,那可是德國狼狗呀,一百來斤重,高大威猛,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秀才哪是對手?何況狼狗還冇有鐵鏈拴著,要真碰上,我逃都來不及,哪還有小命在?”校長一摸八字須,見他講的也似有道理,一時難以定奪,於是對兩位校警問道:“二位,咋個看法?”其中一瘦高校警答道:“校長,此事必有蹊蹺。”校長點點頭,道:“嗯,這件事就交給二位去辦,儘快查清楚,我們不能冤枉人家呐。”兩位校警領命而去,校長道:“你們三個現在每人寫份檢討保證書,至於處罰的結果,我會召開會議研究、研究,回去等通知公布吧。”古鬆樹和南宮玉鳳輕舒了一口氣,但內心還是七上八下的,仨人寫好檢討一一交給校長便和班主任退了出來,突然校長在身後叫道:“白玉龍,你留下。”白玉龍停下腳步示意他們先走,輕聲道:“冇得事。”其他仨人見他進去便一道先回教室了,一路下來,班主任又是責備又是告誡,真個是被這仨寶貝操透了心呐。

古鬆樹和南宮玉鳳心不在焉地聽了一節課,見下課了白玉龍還冇回來,以為出了什麼意外,倆人便想去探個究竟,出了教室門方才走上幾步,甄美麗從後麵趕了上來,問道:“兩位同學,請問白玉龍咋個冇有來上課呀?”南宮玉鳳見她一副焦急的模樣,靈機一動,道:“他呀,因為、、、因為垂涎你的美色,被班主任告到校長那去了,你快去拯救一下咱們的校草吧,這個艱巨的使命非你莫屬了。”甄美麗“啊?”地一聲,急道:“我去,這就去。”望著她一路小跑而去的倩影,古鬆樹頓感錯愕,失聲道:“靠,這也行?”南宮玉鳳搖了搖頭,歎道:“大頭蟲,不是姐害你,是這妞跟你對上眼了。”

卻說白玉龍和校長喝了茶,吃了點心,並深刻地互相探討了一下人生,告了辭正往回走,忽然三叉神經麻了一下,一陣痛感湧上腦門,嘴形定型成一個“O”字,佇在原地動也不動了,但見幾米之外:走在校園的小路上,有位美人在前方,微風輕輕拂過她的霓裳,萬綠叢中有暗香。

甄美麗款款而來,雙手搓著裙擺,臉帶緋霞,幽幽地道:“同學,你冇得事了?”

“啊?”

“你冇得事就好。”

“哦。”

“你真個冇得事?”

“嗯?”

倆人一時無語,甄美麗見他左右張望,問道:“同學,你找咋哩?”

“星星。”

“大白天的,哪有星星。”

“飛碟?”

“同學,你真幽默。”

白玉龍實在忍無可忍,將兩隻拳頭攥得咯咯響,低沉著嗓子道:“同學,你冇得事了吧?”

“冇得。”

“我有事,走先。”

“我有事!彆走。”

“你到底有事還是冇得事?”白玉龍簡直氣炸了,憋不住吼了一嗓子。

甄美麗見他生氣的樣子,隻道是挨了校長訓斥心情不好,心裡直替他難過,勸道:“你彆生氣,生氣對肝臟不好,都是我的錯,我去跟校長解釋。”

“、、、、、、”白玉龍眨巴眨巴眼,腦瓜子裡閃過一萬個問號,一時無語問青天,見她竟真個往校長室方向走去,連忙叫道:“回來,你先把話講清楚。”

甄美麗一聽,樂顛顛地跑了回來,笑道:“你真會裝蒜,好討厭哦。”

白玉龍頭皮發麻,不耐煩地道:“少廢話,快講,把你肚子裡的全講給我聽。”

甄美麗臉一紅,羞答答地道:“其實、、、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就喜歡上你了。”一接收到從她深情款款的眸子裡迸發出來的電波,白玉龍想死的心都有了,強忍著怒氣,冷冷地道:“我隻不過是一坨英俊的爛泥,哪扶得上你這堵羞澀的牆?”

“哎呦,不要客套啦,我們可以約會嗎?”

“妖孽,待你胡子齊腰,我就收了你。”

甄美麗咯咯笑道:“你要泡我就直接泡嘛,我也樂意給你泡的,何必把事情捅到校長那去。”

白玉龍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吼道:“你滾吧!你去死吧!我不想再見到你!”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甄美麗愣在原地淚如泉湧,她不明白哪裡做錯了才讓這個男人如此的討厭自己,平生第一次表露芳心就被殘忍地給碾碎了,碾成粉末了,他既然不想見我,我也不必去上課了,找個安靜的地方痛快地哭一場吧。

“同學,你為何哭得如此淒涼呀?”說話的是秦壽,作為一個才華橫溢的文雅之士,此等曲徑通幽的美妙地盤自是留了氣味、掛了爪印的。甄美麗正哭得抑揚頓挫、鏗鏘有韻,忽聞聲音,驚得從凳子上蹦起了身子,問道:“你是誰?”秦壽笑道:“我是秦老師,剛才經過無意聽到哭聲,所以才冒昧打攪同學了。”甄美麗撇了撇嘴,身旁有人,隻好咬著下嘴唇將悲傷生生吞進肚裡頭,秦壽兩眼直直地在她全身上下掃個不停,眼珠子裡噴射出來兩束饑餓的光芒,他明白此時此刻眼前這隻“小羊羔”需要嚴重的關懷並迫切地深刻探討一下人生,方能為她受傷的、小小的、脆弱的心靈撫平傷痕,他感覺到了肩膀上光榮的、艱巨的使命在召喚自己,刻不容緩、義不容辭!主意已定,秦壽眯起了眼,笑意燦然,像一股寒冬裡湧起的溫泉輕輕地、柔柔地將甄美麗緩緩地包圍、、、、、、

一直到吃午飯的時候方才見到甄美麗坐在食堂裡,白玉龍示意南宮玉鳳過去探個究竟,便和古鬆樹隔著幾米遠觀望,南宮玉鳳端了碗筷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她對麵,笑道:“妹子,咋個冇有來上課呀?老師還記過了呢。”甄美麗沉默了一會,道:“麻煩你轉告白玉龍,今天我跟他所講的事就當是廢話,我以後再也不會打攪他了。”南宮玉鳳見她一臉嚴肅,也不好再說什麼,回道:“好吧,我現在就去跟他講,你慢吃。”回來原話相告,問道:“大頭蟲,你們在哪約會了?你非禮她了?”白玉龍氣得連說兩個“莫名其妙、莫名其妙。”道:“就算我是一坨便便,但是絕對不會碰一坨便便一樣的婆娘!”古鬆樹朝南宮玉鳳吐了吐舌頭,意思是這次可能真的玩笑開過頭了。

自打這之後,果然相安無事,各上各的課,甄美麗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對白玉龍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古鬆樹和南宮玉鳳雖不知道他倆之間發生了什麼,卻也過意不去,隻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理由向他們解釋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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