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同學年少笑笑笑（上）
這一路上，李曉紅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就如同古鬆樹剛剛見識到粵城的繁華般興奮，古鬆樹將粵城的點點滴滴一一介紹了一遍，隻道萍城不及那百分之一的好。
古仁在副駕駛座上笑道：“紅丫頭喜歡城裡嗎？”
李曉紅道：“當然啊，這還要問嗎？誰願意呆在山旮旯裡頭。”
古仁道：“等有時間我去城裡給你們買一套房，留給你們以後作新房。”
古鬆樹和李曉紅一聽真是又驚又喜，古鬆樹問道：“爸，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古仁笑道：“我說到做到。”
李曉紅不由得開始遐想起來，對古仁滿是崇敬之情，古鬆樹雖是滿臉開心，但內心卻有了疑問：爸哪裡來的這麼多錢？跟以前比咋個區彆這麼大？他想起了未出家門前的父親，在這個季節成天都是光著黝黑的結實的膀子早出晚歸，每當吃飯的時候總是帶著一身滑溜溜的充滿著刺鼻的汗味撲麵而來，哪有而今如此這般溫文爾雅？看來人生還是要不斷經曆一些事才能成長和改變。
出租車載著仨人一路風塵到得地點，下車時古仁交待了句：“師傅，中午十二點整你在校門口等我們。”司機微笑地點頭道：“放心，我準時在這等你們。”古鬆樹領著他們向裡走去，隻見眼前花木爭齊，鬆篁鬥翠，好一處雅堂聖地。李曉紅早就想來瞧瞧城裡的重點學校是咋個神聖的樣子？平日裡隻聽古鬆樹吹噓個冇完冇了，此時一見便叫道：“這學堂也不過如此嘛，除了樓高點，這些樹啊花啊還不如屋背後山上的好看呢。”古鬆樹覺得這倒是實話，笑道：“有這樣的環境已經不錯了，來這是學習的，又不是來看風景養老的。”古仁道：“鬆樹，在哪可以找到你同學？確定她爸爸會一起來嗎？”古鬆樹道：“去教室裡等，我同學都會過來的。”還冇走出百步，忽然聽到有人喊道：“小鬆鼠，幾時過來的？”循聲望去，話音剛落，一團火球飛也似的迎麵撲來，好一個美麗的姑娘！不由分說，伸開玉臂一把就抱住了古鬆樹，驚得李曉紅在旁邊目瞪口呆，呆若木雞，古鬆樹隻感覺到胸脯上被火烤著般壓著兩團軟綿綿的東西，悶得喘不過氣來，姑娘鬆開懷抱笑道：“想死我了。”她的眸子裡跳躍著兩團火焰撲麵而來，頃刻間你的心就要化了，不敢直視。
李曉紅回過神來，哪容得她在眼皮底下放肆，喝道：“喂，你講咋哩？我老公是你能抱的嗎？要不要臉啊？”姑娘一愣，驚疑地看著古鬆樹道：“老、、、老公？你幾時結婚了？”古鬆樹哭笑不得，直搖頭擺手道：“冇得的事，哪有啊？”李曉紅氣道：“騙子。”說罷掉頭就跑，古仁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勸道：“丫頭，你不要激動，先聽鬆樹解釋，有我在，還怕受委屈？”李曉紅一想也是，走近一步道：“死老鼠，今天你要不講清楚，我跟你急。”古鬆樹笑道：“來，介紹一下，她是我同班同學，叫南宮玉鳳，平日裡對誰都這麼熱情的，你不要誤會了。”李曉紅道：“我才不信，難道見到個陌生的男人也這麼抱一下？”南宮玉鳳笑道：“妹子，你是真的誤會了，在班上我跟鬆樹和另外一個男同學是最要好的哥們了，而且我們都是同年同月生，因為我並不知道你們已經、、、已經結婚了，剛才確實冒昧，我向你道歉。”
李曉紅見她神情不像是撒謊，又聽她說什麼好哥們，難道她愛好有點特殊？不由得定睛打量了一遍，隻見她個子應是比我還高點，胸脯上兩個包包似乎也比我的腫脹些，臉蛋也是十分標致的，唉，怪可惜了。想到這登時放下心來，爽朗地笑道：“剛才我也講錯話了，對不起。”二人一笑泯恩仇。古鬆樹見誤會解除，鬆了口氣，笑道：“鳳凰，這是我爸。”南宮玉鳳忙叫了聲：“叔叔好。”古仁一直笑眯眯的在一旁看著，他覺得這些問題需要孩子們自個解決才好，笑道：“同學你好，你爸爸來了嗎？在哪裡？”南宮玉鳳一愣，不知他問得如此急切是有咋個急事？難道她認識我爸？
古鬆樹笑道：“爸，你搞錯了，是另外一個同學。”
南宮玉鳳不解地問道：“你們在找誰呢？”
古鬆樹道：“我們找美人魚有點事，你有看到她嗎？”
南宮玉鳳笑道：“她呀，早來了，剛才還看到和那個禽獸走去後山花園的亭子裡，走，我帶你們找去。”
四人分花拂柳踩著鵝卵石鋪墊的小徑往後山而去，找了好一陣，終於在一處幽靜的榕樹底下邂逅了他們倆人坐在石凳上，一個男人正一本正經地諄諄教導，不時比劃著手勢，一個女孩聚精會神地聽得入神。
南宮玉鳳哈哈笑道：“秦老師，我們找您找得好苦啊，不想在這遇上，打攪你們啦。”
秦老師單名一個壽字，而立之年，修長身材翩翩有風度，清秀顏容淡淡生憂傷，當下一扶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微笑道：“同學你好，找我有事嗎？”
南宮玉鳳一臉虔誠地柔聲道：“我想和老師研究一下蒙娜麗莎的微笑，順便再探討一下人生。”因秦壽老家口音，故她把人字念成“能”字發音。
秦壽麵無表情，當著外人的麵他此時也猜不透這話裡的意思是奉承還是揶揄？倒是古鬆樹過意不去了，他知道南宮玉鳳素來看不慣秦壽一副持才自傲的偽君子模樣，連忙打著哈哈圓場道：“秦老師好，剛才在路上我們還在討論您上次詠月的詩句呢，真個是美妙之極呀。”秦壽這才得意地微微一笑，正待開口答話，不想一旁陡然響起一個炸雷：“死老鼠你囉嗦咋哩？伯伯不是要找這條美人魚的爸爸嗎？趕緊問啊。”原來李曉紅見到眼前的“美人魚”果然名不虛傳，想起在家時古鬆樹說的話，看來都是假的，到頭來卻是自己不及她萬分之一，就連身邊這隻火鳳凰也不輸於自己，哪還能忍得了。
“美人魚”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站起來問道：“鬆樹，你找我爸有事嗎？可是他今天冇來送我。”古鬆樹剛一接觸到她的眼神便覺心一顫，那是兩眼酒泉，霧氣迷離，水潺潺，她靜靜地凝望著你，懶洋洋的，你便碎了。古鬆樹穩了穩神，道：“美紅，是這樣的，我爸打算在屋裡山上搞點農場種養，可是又冇得技術，聽說你爸是農業教授，特地過來拜訪請教。”古仁接道：“同學，麻煩你轉告一聲，我是誠心誠意向你爸請教這方麵的知識。”
美紅複姓端木，年方十六，和古鬆樹同級不同班，關於“美人魚”的由來，一是貌美，在各校名花內無人能敵，集萬千寵愛一身；二是酷愛“虞美人”花，美人愛花，都愛屬於自己的花。有同學姓白名玉龍，自詡為西楚霸王項羽轉世，成天對端木美紅胡攪蠻纏，每日以愛姬呼之，惜護花使者人多勢眾，卻均是一群懦弱鼠輩，懾於其家世背景，有心無力，無可奈何，眼見美人遭難，眾人迫切想改變狀況來一段英雄救美，一開始大家都稱她為“虞美人”，後來不知誰無意間叫了聲美人魚，順口悅耳，大家便跟著叫了去，不曾想此舉竟讓白玉龍失去了興致，覺得逮著一條魚不符合自己的“霸王”氣質，西楚霸王，馬背天下，是不屑於水裡捕魚的，丟下一句：“算是便宜爾等鼠輩了”。果真霸氣無雙。
當下端木美紅道：“伯伯放心，回去我一定會跟爸爸說的，看周末能不能約個時間。”
古仁喜道：“那最好不過，要是你方便也一起來，去我家看看，我親自燒兩個野味給你們嘗嘗。”
端木美紅看了一眼古鬆樹，笑道：“好，我也想去的。”
南宮玉鳳笑道：“那我也要去。”
李曉紅見她們如此說，便陰沉著臉，再也高興不起來。古鬆樹看在眼裡，笑道：“順便把大頭蟲也叫去，那小子早就嚷著要去我屋裡耍。”
南宮玉鳳笑道：“要得、要得，我們現在就去找他，應該到了。”
大頭蟲，白玉龍是也，從小在城裡長大，平時聽古鬆樹把山裡風光吹得跟人間天堂似的，自是無比的向往了。李曉紅道：“我不跟去了，想在學堂裡走走。”古鬆樹知道她正生著悶氣，不好勸他，古仁道：“鬆樹你們去吧，我陪紅丫頭走一圈，到時學校門口集合。”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秦壽晾在一邊，端木美紅本想留下來再陪班主任探討一下剛才間斷的話題，偏偏南宮玉鳳一把拉住她的手，朗聲道：“妹子，你也去，我正好有作業題想請教，秦老師風度翩翩不會介意吧？”秦壽極其優雅地擠出一絲微笑，點了一下頭道：“冇得關係。”
當下兩撥人分頭而去，待走到冇人的地方時，南宮玉鳳又一把攬住古鬆樹的肩頭道：“小老鼠，你老實交代，剛才那個美女真個是你婆娘？”端木美紅笑道：“不會吧？不過那個妹子蠻標致的，鬆樹你豔福不淺哦。”古鬆樹見她倆分明在揶揄自己，又確實不好回答，便裝聾作啞地嗬嗬一笑，南宮玉鳳哪肯放過，壞笑道：“我猜這隻小老鼠肯定不是處男了，哈哈、、、”端木美紅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古鬆樹頓時“唰”地一下紅到了脖梗子，急道：“你瞎說八道、、、”後麵的詞語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因為這是事實，被戳中了尿點，隻能死憋著了，南宮玉鳳一看有戲，便一路八卦，極儘捉弄，仨人嘻嘻哈哈地不覺走到了一棟單層落地房屋前，南宮玉鳳瞧見窗戶是虛掩著的，旁邊還有一小串爆竹，於是用手指放嘴上作勢“噓”地一聲，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往內一探，笑眯眯的退將過來，招呼古鬆樹和端木美紅俯首來聽，如此這般交代一番，仨人各司其職散將開來，古鬆樹悄悄地推開窗戶，點燃爆竹往裡一扔，便飛也似的躲在屋後了，隻聽得屋內“劈裡啪啦”響聲大作，旋即一個殺豬般的喊叫聲罵道：“我靠，哪個天殺的王八羔子乾的？有種彆跑！”話音剛落，大門便被踹開，一個滿臉怒氣、殺氣騰騰的惡漢衝將出來，手裡操著一把方凳，赤裸著上身，下邊著一條精裝紅褲衩，褲衩邊隱隱中寫著四字：大鵬展翅。
來者何人？大頭蟲白玉龍是也，此等雄姿確實頗有幾分西楚霸王的風範。白玉龍正要破口大罵，突覺眼前疑似天外飛仙般立著一美人，但見這美人輕啟朱唇，口吐如蘭，幽幽地道：“霸王，您就這樣迎接臣妾麼？”白玉龍腦皮一麻，心頭一驚一乍，硬生生的將滿腔怒火澆滅在丹田之中，我的個娘親欸，這不是虞美人麼？手中方凳“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不對，看這張俊臉左曲右歪的，應該是砸在了腳上吧。白玉龍強忍著劇痛擠出一絲苦笑，他還感覺到了一件囧事：肚臍眼下邊似乎、大概、可能撐起了一個帳篷，真是又羞又急，逃也似地一轉身就跑進了屋內，往床上一撲，將頭鑽進了被窩裡，他被嚇著了，嚇得不輕，剛剛還在發著春夢呢，思維瞬間凍在了冰河世紀，好一陣子呼吸才均勻起來，這時隻聽窗外有人在輕輕呼喊道：“霸王、霸王，你咋個不理臣妾呀？”美人在叫，心鹿在跳，罷了、罷了，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既然臉已經丟了，出去再把臉掙回來。一念至此，白玉龍霎時來了精神，應道：“愛姬莫慌，待孤沐浴更衣再寵幸之。”說罷，以最快捷熟練的速度梳妝粉飾了一番，著上壓箱底的戰袍信步而來，端木美紅正在外邊跟古鬆樹、南宮玉鳳二人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仨人強忍著洶湧而至的樂趣和快意，但見從屋內走出一翩翩美少年，兩眼含笑，雙頰生粉，一襲秀才白襴衫，腰係玉帶有寶石，手執貝扇藏墨香，雖不合時宜，卻也是格外風流，分外倜儻，人道桃花勝似仙，卻是桃花不勝君，公子無雙。
白玉龍見端木美紅兩眼發亮，甚是得意，搖著貝扇笑道：“孤遲來也，虞姬久等了，這就進屋入洞房罷。”
端木美紅罵道：“不要臉，剛才咋個冇有炸死你。”
白玉龍“咦”地一聲，道：“那爆竹、、、難道是愛姬要謀殺孤不成？”
端木美紅故作驚詫地道：“我也是路過這，突然聽到裡麵劈裡啪啦作響，十分奇怪，哪個熊孩子閒著冇得事做在屋裡放爆竹耍啊？”
白玉龍尷尬地笑了笑道：“啊，是這樣子的，今天日子比較特殊，我特地放掛爆竹衝衝喜。”
端木美紅不依不饒的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咋個要衝喜啊？霸王你病了嗎？哪不舒服了？”
白玉龍見她表情做作，不禁略一思索，事有蹊蹺，這條美人魚平常可不是這樣的態度，也不可能主動來找我在這侃大山，難道、、、？就在這一瞬間的思考時，屋左邊響起一聲：“是的，最近寡人腎虛。”接著屋右邊也響起一聲：“不對，最近寡人痛經。”白玉龍左右回頭一望，這一望不打緊，氣不打一處來，隻見古鬆樹和南宮玉鳳二人學著他的模樣各自身上裹了一張床單，腰間係著根草繩，一個掛著塑料瓶，一個拴著爛拖鞋，手裡搖著一把濟公扇大搖大擺地走過來，端木美紅哪還能忍得住，直笑彎了腰，這可把白玉龍氣壞了，怒罵道：“就知道是你們兩個鳥人在搗亂，看我咋個收拾你們。”撒起腳丫子追上去就要揍人，仨人叫罵著在屋前屋後滴溜溜地轉了幾圈，累得氣喘籲籲，南宮玉鳳不勝體力，隻得以請客吃飯為餌賄賂之，古鬆樹便也跟著以介紹個姑娘為由獲得原諒。
【作者***】：秦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