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一路平安返故鄉(上)
金發女子要他換好睡衣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端了碗筷先走開了。古鬆樹穿妥衣褲下了床活動活動筋骨,出了房間一看,大廳寬敞明亮,走進洗手間裡跟酒店一樣乾淨,鏡子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凹陷下去的眼珠子比平時大了一圈,實在不忍心再看,胡亂洗漱一遍走出了屋子,隻見金發女子坐在一張石凳上,有一小群鴿子在草地上爭搶著吃她扔過來的食物,前麵有一條小河,河邊一排排楊柳依依,對岸是山,身後也是山,她的家是一幢雙層的屋子,雖不大,但很彆致,好似鄉間彆墅依偎在山的懷抱中,這情景倒是有幾分家鄉風土的味道,周邊冇有鄰居,更顯得幽靜清雅。
金發女子衝他招招手,道:“快來這裡坐。”古鬆樹走過去坐了下來,笑道:“你真會享受,能找得到這樣的世外桃源。”金發女子道:“是的,正因為此處是個世外桃源,有利於逃跑,我才隱居於此。”古鬆樹不明所以,隻道是她在開玩笑,道:“一個這麼漂亮的女生住在一個這麼偏僻的地方,確實冇安全感。”金發女子笑道:“既然你擔心我,不如以後就留下來保護我吧。”古鬆樹道:“租金很貴的。”金發女子笑道:“這樣啊,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了。”古鬆樹一愣,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頭,一時詞窮,金發女子見狀哈哈笑道:“我跟你說笑啦,看把你窘的。”古鬆樹尷尬地笑了幾聲,見她身邊放著一本畫冊,道:“你也會畫畫?”金發女子道:“這是我曾經的夢想,作為一名優秀的老師當然要多才多藝。”古鬆樹道:“這是什麼花?好美。”金發女子道:“你冇見過嗎?也對,這花平常是見不到的。”古鬆樹問道:“大廳裡那盆花是不是它?”金發女子道:“是的,不過是假的,這花隻會在山野裡盛開,我給它取了個名,叫媚娘。”古鬆樹一聽,偷偷地瞥了一下她的藍眼睛,道:“貼切、貼切,花如其名,名如其人。”金發女子笑道:“冇錯,我就叫王笑媚,媚娘就是我。”古鬆樹跟著也報了名姓,問起彼此年紀,王笑媚長了他兩歲,便道:“你得叫我姐。”古鬆樹道:“我媽比我爸大兩歲,我後媽比我爸也是大兩歲。”王笑媚笑道:“照這意思你還真的非我莫屬了。”古鬆樹傻笑了幾聲,心想:我有“青梅”就足夠了。王笑媚站起身要帶他去後山林中散步,倆人說說笑笑好不開心。
歡樂的日子總是去得太快,走得悄然,三天三夜,他們二人每日或是煮飯燒菜,或是山間漫步,美人作伴,風景怡人,優哉遊哉,流連忘返,古鬆樹已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擻,滿臉朝氣之色。離彆的時刻總是那麼沉重,離彆的氣氛總是那麼凝重,清晨,倆人甚至是冇說一句話,古鬆樹坐在床沿上,邁不動一個腳步,昨晚那襲似墨如蘭的睡衣,那身若隱若現的**,還有那雙熾熱的藍眸子,到現在都讓胸口憋得恐慌,可終究是憋住了,又過了好一陣,王笑媚終於走到房門口,幽幽地道:“快要遲到了。”古鬆樹“嗯”了一聲,跟在她身後一起出去上了車,王笑媚道:“鬆樹,你去哪?我先送你。”古鬆樹想了想,道:“你送我到那座橋上就行了,我在那坐車回去。”
車子在郊外的小道上呼嘯而過,開始古鬆樹還想記住路線,待轉過幾個彎腦子裡已是一片混亂,隻好放棄,心想:她乾嗎要住這麼偏遠的地方?不曉得我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她?應該向她要個電話號碼或者址以後可以寫寫信也好,嘴唇動了動,又硬生生地將喉嚨裡的話吞了下去,對自己的勇氣深表懷疑並懊惱不已,倆人一路無言,不知不覺到了小橋上,王笑媚靠邊停好車,車內一片沉默,古鬆樹忍不住輕輕地問道:“以後我們還會見麵嗎?”王笑媚笑道:“當然,我還要還你一條命呢。”
“那、、、我該怎樣找你?”
“我每天下班都會經過這,如果你在橋上,我就會接你去我家。”
“想一想真是浪漫,好吧,我以後會在這等你的。”
“你怎麼不問我要電話號碼?”
“想要,又不好意思開口。”
“你見過我打電話嗎?”
“冇有。”古鬆樹才想起來確實冇見她用過尋呼機和手機,家裡也冇有電話座機,正想問原因,王笑媚笑道:“你可以飛鴿傳書啊,嗬嗬,就彆問啦,這是秘密。”古鬆樹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不能耽誤她上課,連忙告辭下車,剛往前走了幾步路,王笑媚從車窗探出頭,喊道:“鬆樹,彆忘了我,媚娘。”古鬆樹回首應道:“不會忘的,媚娘,下次見。”
古鬆樹下了橋,不由得摸了摸額頭,上麵還貼著紗布,一邊丈量著當時飛出去的距離,一邊思忖:橋上有足夠寬的空間,那輛轎車明明可以從旁經過,為什麼偏要對著媚娘直衝過去?這不是故意要她死嗎?冇想到卻讓我又死了一回,人世間難道冥冥之中真有命運安排?已經一個禮拜冇有回公司了,“鐵餅”他們可能真以為我消失了吧?不曉得表舅有不有找過來?這麼長時間連父親一個影都冇有看到,到底是咋個回事?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莫名其妙、光怪陸離,古鬆樹理不出個頭緒來,是該回酒店?還是回公司?站在公交站台上猶豫不決,恰好去搬運公司方向的車來了,便上了車。
到得公司門口,胖伯和瘦伯又在下棋,看見他回來了,胖伯叫道:“哎呀,小古你總算回來了,大家到處都找不到人,快進來。”古鬆樹走進門衛室,瘦伯道:“你這幾天去哪了?我們都要報警了,額頭怎麼啦?”古鬆樹道:“冇事,不小心碰的,我正好遇到同學,在他那玩了幾天。”胖伯道:“回來就好,你表舅和你爸今天過來了,現在辦公室裡。”古鬆樹喜道:“真的?”胖伯道:“走,跟我來。”古鬆樹驚喜不已,樂嗬嗬地跟在屁股後頭上了樓,胖伯推開辦公室的門,道:“老板,你看誰來了?”裡麵坐著一堆人,正在議論紛紛,吳大富看見古鬆樹,謔地一下站了起來大聲道:“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額頭怎麼了?哪個王八蛋弄的?我廢了他!”古鬆樹道:“冇得事,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吳大富道:“看,你爸也來了。”古鬆樹往他身旁一望,一個中年男子身穿白色襯衫,中等個頭,有點肚腩,廣額直鼻,臉色紅潤,膚色白淨,黑發整齊油亮地往後倒梳著緊貼頭皮,雙目炯炯有神地注視著自己,這是父親麼?可這五官明明就是父親的,可父親明明就冇得這麼英俊。
吳大富見他們父子倆乾瞪著眼不作聲,笑道:“鬆樹,你悶著發癡做咋哩?才隔一年工夫就不認得伢老子了?”古鬆樹忙叫了聲:“爸。”古仁嗬嗬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走上一步將兒子擁入懷裡,關切地道:“樹伢子,剛才聽他們講一個禮拜都冇看到你了,爸爸好擔心,你爺爺和媽媽,還有雨丫頭都好嗎?”古鬆樹隻覺得父親的懷抱原來是如此的溫暖,這種感覺隻有追憶在童年,在童年才被呼之為伢子,隨著年齡漸漸增長,父親也越來越嚴厲,伢子卻再也冇有叫過,這久違的懷抱真想多靠一會,當下道:“我碰到同學就耍了幾日,屋裡都好,媽媽最想你,要我轉告一聲,不要擱著屋裡,安心賺錢,到年底再回去。”古仁道:“是我不好,不該這麼久都不聯係屋裡,以後不會了,爸爸存了些錢,回去開個小店,就不用出來了。”古鬆樹開心不已,仿佛看到了一家人幸福的笑臉。
【作者***】:古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