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路轉峰回又一折(上)
這一路上古鬆樹的心情顯得輕鬆、歡快,但未敢眯眼休息,將手放在裝錢的褲兜上生怕又被偷了,即將見到表舅,父親一定也在吧?會是咋個樣子呢?白胖了嗎?出來已有幾日,真想將此刻的喜悅和家人分享,他們應該擔心死了。車子開了近兩個多時辰方到達終點站,古鬆樹下了車小跑著出來在一個賣報亭裡用公用電話撥了號碼,對方說是吳大富兄弟馬上過來接,報了車牌號和顏色,古鬆樹掛了電話,心想:都用小轎車來接我了,看來表舅真是賺了大錢,會不會是公司老板呢?怪不得平時都冇得時間回老家,想必父親也是跟著享福了,越想越是美滋滋的,在車站門口左等右等,望眼欲穿,果然駛來了一輛白色轎車,一看車牌古鬆樹大步迎了上去,一招手,車停了下來,從駕駛座走下一個滿頭紅發、一身花花綠綠的精瘦青年,古鬆樹大為感慨:唉,大城市裡的人就是時髦。
“你是鬆樹吧?快上車。”紅發青年笑著打開右後座車門示意古鬆樹坐進去,態度熱情而恭敬,古鬆樹忙著道謝。車子啟動後,紅發青年撥通了手機,道:“富哥,你外甥在車上了、、、好的,馬上就到。”又對古鬆樹笑道:“我們現在去酒樓,你表舅定了酒席。”古鬆樹冇有回應,隻是想父親肯定在那等我了。
車子在市區七轉八彎,窗外車水馬龍、目不暇接,來到一棟酒樓前泊好車,下得車來在樓前一望,“水雲間大酒店”幾個鬥大的金色大字甚是晃眼,紅發青年向服務員報了包廂號,領著古鬆樹往內走,裡麵人頭簇擁、人聲嘈雜,跟著服務員上了樓立馬安靜不少,內飾裝潢也變得豪華起來,服務員在一個寫著“群英薈萃”的VIP包廂前打開門,微笑道:“二位請。”
“鬆樹。”剛一踏入包廂,一個矮壯的漢子衝古鬆樹喊道,他的光頭和脖子上的黃金項鏈一樣閃閃發光,紮眼得很,圓頭方臉,短眉長眼,大鼻小口,身穿一件圓領印花緊身T恤,古鬆樹一愣,這是表舅麼?不錯,確實是表舅,變化可真大啊。
“表舅,好久冇有看到你了。”古鬆樹笑道。
吳大富迎麵給了古鬆樹一個擁抱,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哎呀,幾年冇有看到都這麼高啦,身板也紮實啦,差點都認不出啦,真是男大十八變,來,坐這。”吳大富夾雜著一些粵城口音,拉著古鬆樹的手挨他而坐。
“富哥,你外甥蠻靚仔啊,以後跟著你肯定前途無量。”一個小眼睛青年討好地笑道,其他人亦跟著稱是,吳大富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咧嘴罵道:“你們這幫小犢子,滿腦子儘是地溝油,可彆帶壞了我家鬆樹。”眾青年又是點頭又是哈腰,有的忙著遞煙,有的忙著倒酒。古鬆樹環視一周,並未見到父親,問道:“表舅,我爸呢?”吳大富打了個哈哈,笑道:“鬆樹,你爸好得很,現在是公司旺季,事情多,抽不出身,我跟他講了你在我這,過幾天有個空閒一起去看你爸,我們好不容易才見次麵,其他的不要想,你隻管耍,一切有表舅安排。”古鬆樹喜道:“那我聽表舅的。”但見一桌子人都是五顏六色,幾乎每個人胳膊、手腕上都有紋身,心中不免有些疑慮:咋個瞧著就不像是正經人呢?或許,真是自己少見多怪罷。吳大富舉起酒杯,道:“來,兄弟們,今天不醉不歸,乾了。”眾人起身附和,劃拳猜令,一頓酒席吃了好幾個鐘頭方散,個個麵紅耳赤,古鬆樹也是一步三晃、站立不穩,吳大富還是吩咐精瘦的紅發青年送外甥回住的酒店,交代了幾句放心玩,儘管耍的醉話,臨走前給了外甥一遝錢,便和其他人驅車而去。
古鬆樹本不勝酒力,又多喝了幾杯,一進車內已是天旋地轉、不分南北了,當睜眼醒來,見自己躺在床上,知是在酒店了,頭腦昏沉,起來找水喝,一會有人敲門,過去開了門,紅發青年走進來笑道:“醒啦?一起去吃午飯吧,我帶你出去走走。”古鬆樹一愣,昨天散席後的事一概想不起來,經他提醒頓覺十分饑餓,洗漱完畢,跟著去吃了飯,倆人便尋好玩的地方去了。
出來這幾日,古鬆樹一直都冇安心過,今天終於可以見識下世麵了,仔細地好好瞧瞧這個現代化的都市,一路下來眼花繚亂,待到了市中心處,隻覺得自己好似溪裡的鯉魚誤跳入浩瀚的海洋,籠中的小鳥誤闖入幽深的森林,這個世界是否有我的天地?這個世界是否有我的傳奇?紅發青年自稱紅毛,帶著古鬆樹遊玩了三四日,吳大富隻是通過電話詢問下外甥的情況,每次提到古仁的事,吳大富隻說已經在安排,因為太忙,要外甥不用急。閒著冇事,古鬆樹給家裡寄去一封信,好讓家人放心,期間又想念起“青梅”的刁蠻,又想念起朱姐的幽香,又想去找楊德紅還她錢,又怕父親突然而至,一直左右不定。
這日,古鬆樹百般聊賴地坐在床上看電視,紅毛進來道:“鬆樹,剛才有個女孩說是你妹妹,她要來看你,現在客運站等。”古鬆樹大感意外,心道:“小雨咋個也來了?難道是媽和爺爺擔心我叫她來的?可她咋個會曉得紅毛的電話號碼?”古鬆樹百思不得其解,道:“毛哥,我一個人去吧,公交路線我也清楚了。”紅毛道:“好吧,正好今天車子給彆的兄弟開走了,路上當心,早去早回。”古鬆樹辭了紅毛,急匆匆地趕往客運站,小雨冇出過遠門,不能讓她等太久,熬了近二十分鐘,古鬆樹下車直奔出站口,左張右望,哪有小雨的人影?兀自著急,身後突然有人大叫一聲“古哥哥。”回頭一看,卻是楊德紅,她今天穿了件粉紅色的吊帶裙,粉嫩的臉蛋上正嵌著小梨渦含笑注視著自己,古鬆樹喜道:“小紅,你怎麼會在這呀?”
“我在等一個人,你呢?”
“我也是在等一個人。”
“等你妹妹吧?”
“你怎麼知道?”
“我不就是你要找的妹妹嘍。”楊德紅調皮地眨了眨眼。
古鬆樹一愣,楊德紅笑道:“那天你不是給我看了電話號碼嗎,我暗自記了下來,這麼些日子也不見你來找我,就知道你會忘了我,還說接我玩呢。”經她一說,古鬆樹覺得是自己的不是,於是將原因向她解釋了一遍,楊德紅笑道:“你可舒服了,住的是高級酒店,吃的是高級佳肴,哪像我隻能天天吃麵條。”古鬆樹笑道:“我們這就去耍。”幾日不見怪想念她的,倆人照著紅毛去過的地方路線重遊了一遍,楊德紅也是和古鬆樹一樣開始好奇、興奮,不斷問這問那,古鬆樹一知半解,瞎說了一堆廢話,倆人嘻嘻哈哈、樂不思歸忘了時間,漸漸日薄西山,是該回酒店的時候了,一路隻顧著玩,竟忘了方向,古鬆樹找不到酒店的房卡,給紅毛打了幾個電話無人接聽,決定先送楊德紅回家,坐出租車到了客運站,古鬆樹還了她錢,一起去買票,卻告知末班車已出發,楊德紅回不去暗自著急,因為出來也是騙父母到老鄉那玩會,古鬆樹便要她一起吃了晚飯再回酒店,楊德紅隻好給她爸爸的尋呼機留了言,隻道是在老鄉家姐妹睡,吃了晚飯,古鬆樹又給紅毛打了幾次電話,仍舊無人接聽,天色已晚,跟楊德紅商量著明天再走,今晚就去附近賓館住,自不在話下。
【作者***】:紅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