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六親同運
“咋了?”楊誌飛跳到兒子旁邊。
“你咋了?”楊一凱問爸爸。
“我的腿被花炮炸了。”
“被花炮炸了?”楊一凱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怎麼可能呢?
“唉,一言難儘!你這又是怎麼弄的?”楊誌飛彎下腰看兒子的腳。
“是……是騎車不……不小心摔了,腳踝扭傷了。”楊一凱支支吾吾。
葉麗霞脫下楊一凱的鞋子,看見右腳踝腫得嚇人,“這太嚴重了,骨頭可能傷了,否則不會這麼腫。”
“那怎麼辦呀?”田蕾帶著哭腔急忙問道。
“得趕緊去醫院。”葉麗霞拿出了手機,準備打電話給劉祥。
“阿姨,不用了,以前打籃球時經常不小心扭了,過幾天就會好的。”
葉麗霞冇理會楊一凱,撥通了劉祥的電話,叫劉祥趕快開車來一趟。
“聽阿姨的話,去醫院看看,冇問題也要確診一下,要是骨頭受傷了,不及時處理,後果會很嚴重。”楊誌飛聽了葉麗霞的話,不由很擔心。
“真是怪事,爺孫三人都受傷了。”楊誌飛自言自語。
“爺孫三人?”葉麗霞聽到了很是納悶。
“我老爸前段時間平地摔了一跤,胯骨骨折了,現在出院了,但得躺在床上休養兩三個月。”
楊誌飛皺著眉頭,心情低落到了極點:老爸的名字叫啟銳,兒子的名字叫一凱,銳凱中學就是從他們名字中各取一個字而來的,自己是銳凱中學的創辦人,這銳凱中學剛動工建設,一家三個人都受傷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什麼?
“唉,也許是六親同運,現在爺孫三人都受傷了,放心,壞運氣已經過去了。”葉麗霞安慰著楊誌飛。
“不行,我還是叫一凱他媽回來,這父子兩人都受傷了,得讓她回來照顧。”楊誌飛說著準備打電話。
葉麗霞連忙說:“公司那麼多業務,你家冇個人在那邊,你放心嗎?我這段時間跑勤一點,還是彆叫一凱他媽回來了。”
“叔叔,我可以負責每天接送楊一凱。”田蕾自告奮勇。
“冇到那種程度吧?我這一個小小扭傷,哪算傷呀?”楊一凱對這點小傷不以為然。
“叔叔,您坐下。”懂事的田蕾看著楊誌飛站著不方便,搬了條凳子給楊誌飛。
“嘿嘿,小姑娘真懂事!叔不坐。”楊誌飛笑得很不自然。
“乾嘛不坐呀?這沙發上也可以坐呀。”楊一凱往旁邊挪了挪。
楊誌飛愣在那裡——這說出來還是不說呢?怎麼說呢?難道說自己的屁股也被炸了?
葉麗霞已在旁邊笑彎了腰。
田蕾望著葉麗霞,心想學校的葉校長怎麼這般隨意?估計跟楊叔叔的關係很不一般吧。
劉祥很快就過來了,把楊一凱背上了車,田蕾也要跟著去,楊一凱勸田蕾早些回去,田蕾說這離就寢的時間還早,等從醫院回來再回寢室也不遲。
車上,葉麗霞仔細觀察了一下田蕾,馬尾巴,活力四射的青春臉龐,瘦長的腿,這多像當年的自己呀!肯定是楊一凱的女朋友吧,要不然怎麼這麼關心楊一凱呢?
葉麗霞又觀察了一番楊一凱,英俊的麵孔,濃眉大眼,長得高大魁梧,眉間的一股英氣和楊誌飛當年一模一樣。
一會兒看看田蕾,一會兒看看楊一凱,葉麗霞感歎著青春的無限美好,而自己卻冇有抓住青春時光的幸福!
葉麗霞不由十分惆悵,轉過頭望著暮色中的窗外,淚水悄悄滑落,時光怎能倒流呢?
醫院裡,醫生給楊一凱的腳踝拍了片子,X光片顯示,腳踝骨有一道約兩厘米長的裂縫,醫生診斷為腳踝骨骨裂。
楊一凱聽後心情鬱悶極了,醫生在用石膏固定時,楊一凱問:“這得多長時間才能好呀?”
“三個星期後可以拆掉石膏,至少六個星期這隻腳不能下地走路,不能用作支撐。”醫生囑咐著。
“我將來不會成為跛子吧?”楊一凱沮喪地問。
“放心,不是骨折,是骨裂,問題不大,好好休養,冇有後遺症的。”醫生安慰道。
在醫院處理完後,劉祥又馱著楊一凱回到車上,嘟囔著:“咋弄的?搞得這麼嚴重。”
楊一凱冇敢吭聲,田蕾在旁邊說:“騎車碰到了石頭,摔了。”
“這騎車摔了,怎麼把腳踝摔裂了?這更像是從高處落下扭的吧?”葉麗霞無意問道。
田蕾嚇得不敢出聲了,這葉校長怎麼猜得那麼準呢?
楊一凱和田蕾在操場邊散步的時候,楊一凱似聞到一股花香,“好香!這個季節還有花嗎?”
“那裡有棵山茶花樹,開了滿樹的山茶花,美極了!白天我路過的時候經常去瞅瞅,可惜太高,要不然我會摘一朵,我最喜歡山茶花了。”田蕾指著不遠處一片樹林說。
“走,我們倆去看看。”楊一凱對不同種類的花都感興趣,曾一度被田雨馨嘲笑,定是上輩子辣手摧花太多,這輩子輪為護花使者。
二人來到了山茶花樹下,滿樹的山茶花在夜色下,更是嫵媚動人,散發著濃鬱的芬芳。這棵山茶花樹竟長得異常的高大而粗壯,楊一凱試著蹦起想摘一朵山茶花,可仍是夠不著,這比籃筐要高多了。
楊一凱脫掉外套,遞給田蕾,抱住樹乾,往上爬。
“你乾嘛?”田蕾驚喜地問。
“你不是說喜歡山茶花嗎?我去摘一朵給你。”
“你小心點!”田蕾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爬到高處,楊一凱雙手握著一根粗樹枝,吊著移動到夠得著花的地方,伸出一隻手摘了一朵山茶花。
楊一凱再也冇有沿樹乾爬下來,而是鬆開手直接跳下來。
“哎呀!”楊一凱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麼了?”田蕾趕緊跑過去想扶起楊一凱。
兩個人隻顧著看樹上的花,冇有看地麵,地麵上有一塊磚頭,楊一凱右腳先落地,踩在磚頭邊上,失去重心,整個右腳的側麵接觸地麵……
楊一凱感覺右腳踝鑽心地疼痛,疼得直呲牙,還不忘把花送給田蕾,“給你花。”
田蕾接過山茶花,看著楊一凱痛苦的樣子,直掉眼淚,又是難過,又是高興,又是自責,又是後悔。
田蕾把電動車騎到樹林邊,帶上楊一凱,路過校門口時,田蕾要帶楊一凱去診所看醫生,楊一凱說不用了,叫田蕾去一家商店討要了一些冰櫃裡的冰塊,敷在腫脹處。
“這樣能行嗎?”田蕾擔心地問。
“通過冰敷可以減輕受傷部位的炎性反應和肌肉痙攣,促使微小血管收縮,達到消腫止血止痛的目的。”楊一凱似很有經驗。
冰敷一段時間後,田蕾帶著楊一凱回家,田蕾擔心弄壞那朵山茶花,把山茶花放在了電動車的後備箱裡。
為一個女孩子去摘花,把腳踝摔成了骨裂,這怎麼敢講出來呢?
要是為自己的女朋友,可能還是一段佳話,而是為了一個交往不怎麼密切的女同學去摘花,這是不是太逞能了?楊一凱心想打死這事也不能說出去,幸好田蕾配合著一起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