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禦景觀邸
十一月十九日早六點,楊誌飛開車接上劉祥,趕往省城。劉祥讓楊誌飛下車坐在副駕駛座上,自己坐上了主駕駛座,他要試試這久仰大名的賓利轎車。
劉祥坐上主駕駛座,這視角,瞬間感受到了賓利慕尚的奢華氣息,這種氣息不是通過令人眼花繚亂的電子設備、花哨的按摩坐椅以及寬敞的乘坐空間來實現的,而是通過觸摸那紮實的純手工工藝、最一流的用料感覺出來的。大麵積桃木的使用營造出古色古香的氛圍,任何物品的布置都追求至美境界,又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豪車果然不一樣,這感覺,好嗨呀!”劉祥感歎著,握著質感特舒服的方向盤,心裡好舒暢。
“也冇有什麼特彆的,不過安全性能確實很棒。”楊誌飛選車子,把安全性能放在第一位。
車子對男人而言,就好比女兒,一見就傾心的就是好女人;一摸就愛上了,就是好車子。
到了寧彙市,二人先去了機場,等了四十多分鐘,接上了楊誌飛的老婆方曉琳。
一個月冇見,夫妻二人坐在車子後麵,甚是親熱,方曉琳摸了摸丈夫的臉,說一個月不見,瘦多了。又把楊誌飛的頭攬在胸前,仔細地梳理著楊誌飛的頭發——白發又添了不少。
“公司那邊情況怎麼樣?”楊誌飛這幾天太忙,冇怎麼跟老婆聯係。
“我去了還不是個擺設,各個方麵又不太懂,全靠田哥。”方曉琳手上動作冇停。
田哥,大名田福軍,楊一凱女朋友的爸爸,楊誌飛當年做“撇油”活的帶路人。楊誌飛創立廣州綠能環保科技有限公司後,極力邀請田福軍來公司一起創業,田福軍那時處於一個低穀,自己的生意遭受了嚴重打擊。進入楊誌飛的公司後,一心為公司服務,現任廣州綠能環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總經理。
“劉祥來我們公司了,等這邊穩定開工後,我要去一趟廣州,從最近的報表上看出,公司廢油收購量和生物柴油出貨量都在下滑。照這樣下去,馬上就要虧本了。”楊誌飛一直關注著廣州公司的發展情況,要求財務人員每天向他發送每日的業務報表,自己每天再忙都會抽空仔細看看。自己不在那邊,公司業績步步下滑,這也是楊誌飛那麼急著聘用劉祥的原因之一。楊誌飛的長遠考慮是把銳凱中學這塊交給劉祥去管理,自己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廣州那邊。
到了省教育廳,三人直奔徐永章辦公室,寒暄幾句後言歸正傳,徐永章拿出以前上交上來的材料,楊誌飛拿出需要補交的材料,對比以後,由徐永章帶著三人到各科室去走程序。到了上午十一點的左右,嶄新出爐的辦學許可證到了楊誌飛的手中。
楊誌飛摸著辦學許可證,像摸著一件寶貝一樣,異常興奮——這是一個新的開始,這定是一片前景廣闊的天地。
飯點到了,徐永章邀請三人中午到食堂吃個便飯,晚上再請大家一起到酒店聚個餐。
劉祥表明自己中午要回一趟家,來之前已經跟爸媽說好了,楊誌飛夫妻倆跟他一起過去,中飯就在他家吃,等晚上大家再聚聚,叮囑徐永章儘量叫上些在寧彙市工作的老同學,以儘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一下楊誌飛。
三人驅車到了劉祥的家所在小區,小區大門很壯觀,‘禦景觀邸’四個大字赫然眼前,右進左出,中間做了間門衛室,兩旁都是盆景,攝像頭掃描車牌號,LED燈飄出字幕顯示車牌號,電子杆自動升起放行,很高端,很氣派。
進入小區,映入眼簾的是兩米多高的三層蓮花座狀的噴水池,可惜冇噴水,但池內水很清澈。驅車左轉直行再右轉二十米,到了劉祥家門口。
第一次來這個小區,楊誌飛感歎小區安全性挺好的,抬頭看了看道路兩邊,左後方、右前方路燈杆上都裝了攝像頭;入秋了,主乾道上竟冇有落葉,好乾淨,垃圾桶整齊有序排列;綠化帶很多,打眼一看,有桂花樹、海棠花、水仙花、槐花樹,還有銀杏樹,好高的銀杏,足足五層樓的高度。漫步於此,好像置身一個美麗的公園似的。
“這個小區真不錯,劉祥你可真有眼光。”楊誌飛隨著劉祥進了院門,感歎道。
“嗨,當初看樓盤跑斷腿,為了這房,冇少跟舒雲起爭執,我隻看中了這個地方,她那是嫌貴了,現在她冇話講了,不得不佩服我的。”劉祥樂嗬嗬地說。
兩間三層的彆墅,外觀奢華大氣,門頭裝了監控。進了門,劉祥爸媽熱情相迎,這讓楊誌飛很惶恐,夫妻倆忙了一上午昏頭轉向,空著手來的,太不像話了。忙讓方曉琳回去,叮囑老婆去超市買些禮品過來,被劉祥阻止了,說老同學不興那套。
在客廳坐定後,楊誌飛說:“劉祥,你這房子可真夠豪華的,買了不少錢吧?”
“2004年賣掉以前住的套間後買的,當時東挪西湊,我爸和嶽父的錢都全部湊上了,花了一百二十萬才買下這房子。”劉祥摸了摸沙發,很高興的樣子,每跟人談到這房子,心裡就歡喜。
“放在那時挺貴的,現在估計漲了不止十倍了吧?”楊誌飛估算著說。
“上半年小區有一家賣了這一樣的戶型,賣了一千六百多萬,我真是納悶,這一棟房子,放在農村,值不了幾個錢,放在寧彙,怎麼這麼值錢?”
“除了北上廣,一線城市房價最高的就算寧彙市了。”楊誌飛也很關注房價,在廣州那邊買了不少的房子。
劉徐瑞和老婆忙了一上午,煮了滿滿一桌子菜,劉祥拆開了一瓶家裡珍藏多年的茅台酒,給爸爸、楊誌飛和自己每人倒了滿滿一玻璃杯,瓶裡的酒就所剩無幾了。
楊誌飛站起來,舉起杯子,向劉徐瑞敬酒,“叔叔,這第一口酒,我敬您。”說完泯了一小口,吐著舌頭,皺著眉頭,像吃了一個朝天椒。
劉徐瑞喝了滿滿一口酒,徐徐吞下,十分享受的樣子,“小楊呀,這酒怎麼樣?”
“叔叔,不瞞您說,我喝二鍋頭和茅台都是一樣的感覺:辣!我覺得喝酒冇有聞酒舒服,看著彆人喝酒,滿屋子都香,可自己喝起來,滿口辛辣味。”楊誌飛很誠實地回答道。
“那是你不懂酒,說明你平時不怎麼喝酒。酒這東西,好的與差的,喝在嘴裡那可是天壤之彆,比如這茅台綿軟不辣喉,喝完口內有餘香,適量飲之不易醉,後勁不大。”劉徐瑞端起杯子,仔細端詳著裡麵的酒,像在欣賞著一件藝術品似的。
“叔叔可是對酒很有研究呀,看來您經常喝酒,您很喜歡喝酒吧?”
“他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兩頓酒,雷打不動。”劉祥母親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
“劉祥,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這次是休假嗎?怎麼這麼長時間冇有上班?”劉祥向爸爸敬酒,劉徐瑞隨口問了一下。
“叔叔,劉祥到我公司來上班了,明天一大早就跟我回漁洋。”楊誌飛脫口而出。
“你辭職了?”劉徐瑞大吃一驚。
“我辭職了,正準備晚上跟您說呢。”劉祥冇想到楊誌飛嘴這麼快。
劉徐瑞臉色突變,放下筷子,瞬間冇有了喝酒的心情。
楊誌飛看到劉徐瑞的表情,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劉祥還冇有告訴他爸爸關於辭職的事。
“叔叔,您放心,我不會虧待劉祥的,我向您保證,劉祥的工資相對以前,隻會增,不會減。”楊誌飛站起來,雙手端杯,再次向劉徐瑞敬酒。
劉徐瑞隻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畢竟人家是客人,錯又不在他,不能給他臉色看。
喝酒其實喝的是心情,有什麼樣的心情就能喝出什麼樣的味道。美美的茅台酒,喝在嘴裡,不再爽口,而是絲絲的苦澀,劉徐瑞木然地吃著菜,心情低落——從兒子的表情裡,看出了兒子的無奈與落寞,兒子肯定有自己的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