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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 共生死

2025-05-15 作者: 張冉雅

  我想勸自己不要害怕,起碼,這些狼,不一定會一下了看上我。眼緣這種東西。也是需要前世的緣份什麼的。可是,事到臨頭,這種勸說真的是無的放矢,我自己也真的不會相信。也許它們就是跟我有緣呢,光是這樣說說,就想發抖,事實上我已經抖得不能更抖了。

  而且,總覺得,每隻狼都看上了我呢。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從這個角度,看出去妥妥的,都是在盯視著我的樣子。

  直到二師兄握住我的手。我緊緊反握回去,說話都已經不能連貫,“它們這個樣子,看起來像是餓了很久啊。”

  他否定著,“冇有,它們是吃得很撐出來的。”然後,他蒙上了我的眼睛。

  我很奇怪,並且簡直是在祈禱,他說的會是真的,就是這群狼,它們現在真的是撐得慌的,真的是要那樣啊,一定要撐到我們離開啊。可是,他像這樣蒙上我的動作,隻會讓這樣的說法失信於我。

  然後,幾乎像是幻聽了一樣,如願地聽到那邊的男子說,“好,我會讓它們到師姐那兒去的。”

  啊,這樣的話,這位二師兄之前說的就是對的了,他們真的是能跟狼溝通的。我馬上想到,如果之前他們是讓這些狼找到我們,那麼後果也會不堪設想了。所以說,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的。

  這樣想過之後,猛然想到一個特彆壞的想法。一旦治好了大師兄的傷,我們可是真的就不要回去了。因為明顯是敵眾我寡啊。他們是兩個人外帶一群狼,我們隻有一個人,算是能拉出來正常對抗的。我和大師兄,基本上隻能是實現數量上的無用增長。

  我想起那女子的目光,終於知道為什麼覺得挺好看的笑臉,會一直讓人覺得寒嗖嗖的了,就是她的目光中,有很大的一些和這些狼的看過來的目光很是相像。那種精氣神是取自狼目的,所以無論她再怎麼愛笑。那個笑容也是相應可怕的。

  我被蒙上了眼睛。也能覺察出這是這位二師兄的好意,他是不想讓我看到這些凶悍無比的野獸。但是,我還是掙紮著想要藏到他身後,伸出手來想在虛空中確定一下位置。如果將自己藏一下。聽到頭頂上一個聲音響起。“已經是在了身後了。”

  然後。他又伸出手來,拍了拍我的腦袋,“它們隻不過是一群畜生。是最怕人的了。隻要我們自己不害怕,它們就會被趕走的。”道理的確如此,可有的時候,道理也是最無力的。

  我想要相信他這個人。可是對於我們能真的安然無恙,卻覺得很有幾分懷疑。如果是一隻狼,這樣的話說出來的可信度,一定充足,不過隻是剛剛那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這是這一群上下幾代的狼群來犯。要真的是像他說的這麼簡單,那才是真的老天不長眼了。

  而且一直以來老天的道德取向,它就不是這樣的。

  可是,現在我就是在祈求,老天它會是這樣的。儘管以往它從來冇有這樣想過,那麼,現在就這樣想一次吧。

  不知道故事的結局會是什麼。希望以卵擊石的勝利會出現。而不是隻能用說的。

  但是,抱著這種僥幸的心態,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蒙在眼睛上的手移開,我居然後知後覺地想到,怎麼能是這樣啊,他不是要去對付那群狼嗎,怎麼還一直蒙著我啊。

  我應該是自己蒙著自己的。這個分工明顯是有問題的啊。不知道那些狼看到這麼不在狀態的,快要被吃的我們,會做何感想。

  如果它們的自尊心太強的話會不高興。那它們到底是因為不高興我們這樣,吃了我們;還是乾脆不理我們。

  那個背著大師兄的男子說,他會趕走這些狼,然後就如他所說,狼群真的不見了。現實裡不可思議,讓人無法信以為真的狀況它就這麼發生了,這就是說,他們真的是跟狼是一夥的。我不曉得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是不是還會在必要時刻,將餓了三天或是幾天的它們再重複給招回來,到時恰好夜深人群靜什麼的。那麼,後果必將是又一次的不堪設想。想完之後,果斷冷汗。

  然後,還想將之前想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再想一遍,要不然,這個現實就像是讓人覺得是難以接受的啊。

  忽然,聽到有人在叫我,聲音裡有一種很是在意的感覺。這是這裡不應該出現的感覺。因為,我們其實是冇有任何關係的。但這個也是正常的,因為就在此時我們是實實在在地共生死了一次。

  我說,“那些狼,真的是走了嗎,它們不會再回來嗎?”

  有些緊張地等著他的回答。

  他的聲音很緩也很鎮定,慢慢將我緊張的情緒平複,“它們不會再來了。”

  我將移向他的眼睛,之前一直不敢看的,我怕,我會看到他騙我的跡象,再想出一切的後果。然後,真的對上他的目光,那裡麵有著我的小小樣子,啊,有很長時間冇有照到過鏡子,我也冇有計較過我的樣子。總之,會是一塌糊塗了,這個不用想也會知道的。可是怎麼回事,我在他眼中看到的自己,其實,覺得是這樣的好看。後來才有點感覺出來,不是我的眼睛看出了好看,而是看出他眼睛裡麵裝著那個我的時散發出來的意思是好看。

  我想,這可真的是自戀的神奇作用啊。

  他的眼睛真的是很亮,很亮,能看到裡麵的我,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這個,當然是要拜他這雙非常亮的眼睛的襯托。他向我伸出手,我以為,他也是怕得不行,要我扶他一下,可是,他的手已經越過了我的肩頭,直接將我擁入懷中。這個人全部的氣息撲麵而來,我被緊緊固定在他的懷中。我的思想仿佛凝固了,主要是這個也太突然了。他看起來像是永遠獨自站立的人啊,那麼的厲害,永遠不會讓人為他擔心的感覺。

  最後,我終於清醒,呃,那個,他這個是不是在抱著我啊。

  可是,這個是不對的。我又冇有受什麼傷。他也冇有受什麼傷。無關的人之間的抱抱,是要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發生的啊。總之,這個……我很緊張地動不了。而且似乎能感覺到,他的這個擁抱中的太多情緒。很大很大的那種,滄海桑田,天地同淪,總之……他應該是經曆了一場心靈上的盛放與枯萎那種。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開我,我隻是轉過身去,假裝並冇有在意。不過,我裝這些的技術不太好。臉已經紅透了。也像要自燃了啊。

  這裡,應該有什麼來打擾一下,這一次,那個男子做得很好,他很是痛苦地呻吟著,“太累了可不可以歇一會兒。”

  我聽到自己很激動地說,“啊,那個不能在這裡歇的,那群狼會再回來 的。”不得不說啊,他的這個岔打得真的是有點好。所以當然是要附合的。雖然,我確定他不會是真的為我們好。而且從一般的情況來看,這個時候歇一歇隻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因為會更累。

  果然,接下來,這男子累得大冒虛汗了。也再提不出興致說話了。原來不想聽一個人說話的時候,是可以這樣的。

  在他要累暈之前,所幸我們找到了郎中。而且絕對是一個好郎中。有的時候是這樣的,我們帶人去讓他瞧病的時候,我們自己也病了,是病在一個“怕”字上麵,想要聽到有人可以相救的話,而這位郎中就是這麼說的,很是肯定地說冇事。我這個不相乾人的心也放平了一些,就更不用說這位二師兄了,之前他一定是怕極了。雖然嘴上並不說出來 ,但我是能實實地感覺到那些感覺的啊。

  那男子問二師兄,什麼時候能回去接他師姐。看來,他對他師姐倒是上心,可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問題的關鍵是,二師兄對這樣的要求並不上心,他說,他想知道,那些狼會怎麼救出他師姐。

  那男子,差點就被二師兄給氣暈了。很明顯,二師兄說話不算數了。然後,他有些期待地看向我,意思大概是想讓我說兩句公道話。

  這個未免是有點強求我,因為我一句也說不出來。我趕緊轉換眼神去看那位郎中的行針手法。果斷而且穩準。

  從這個手法上來看,就是絕對靠得住的,這個想法前腳在我心裡落地,後腳就被真正的實現。我想可能那麼愛習武,愛說得算的這位大師兄,成天躺在這裡,早就已經煩死了,隻是之前冇有個理由真的好起來,所以,現在一遇到郎中,馬上就醒了。

  事實是他真的醒了。性命應該是無虞了。

  在他睡著的時候,我是冇有說過他壞話的,那時的主題壓根就不在他身上。這個是好的地方。

  不好的地方,我們之前就是有夙怨的。

  然後,聽到郎中在叫我,“小姑娘,你過來扶住你哥哥。”

  “我……”我指著自己的鼻子尖,磨磨蹭蹭地想著,如何才能不過去,當然也還要有一個體麵的說法。結果找了半天並冇有找到,隻得蹭了過去。剛剛睜開眼睛的那位大師兄,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真的清醒了,反正,他在我的預計之中會是涼涼看我的那眼,反而真的是有一些溫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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