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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夕衛

2025-05-29 作者: 所青

夕衛

我和秦萱獨處的第四天,她已經和我很熟悉了,我也大概簡單解釋了我和她‘姐妹’的複雜關係。

她總是喜歡按照她喜歡的電視頻道上的美食節目菜單做點心,雖然需要幫忙,但是自己倒也獨撐一片,我成了個打下手的,在她旁邊聽她指揮。

“姐姐你把紅酒拿來吧,夕衛哥哥最喜歡吃這個啦。”她指指酒櫃的方向,認真地說。

“可是這裡寫著要用牛奶啊,你是小孩子怎麼可以用酒呢?”我愣了下還是問了出來。

“姐姐你好笨,我都說了是夕衛哥哥喜歡吃啦。”

我笑笑,“你才是小笨蛋,家裡隻有我們兩個人啊。”

後來小丫頭有點不耐煩的向我解釋,她昨晚用某高科技電子產品和遠在國外的‘夕衛哥哥’通過視頻,她‘夕衛哥哥’答應她今天會回來,所以她特地做了他愛吃的點心迎接他。我還被狠狠的鄙視了一番“不認識高科技電子產品”。

總而言之,簡直莫名其妙。

哪有什麼夕衛哥哥,等到了晚上連鬼影都冇有,秦萱困得小雞啄米般點頭,我看不下去把她抱回了房間,卻生怕真的有人回來因此不敢反鎖大門,打開了電視延遲困意,最後還是輸給了柔軟的大沙發。

淺淺入冬,我的手腳漸漸發涼,瑟縮在沙發上困得睜不開眼,卻好像忽然拂來一陣涼氣到臉上,我猛地睜開眼,一張放大的俊臉在我麵前,警惕地看著我,好像看一個小偷。

我咳了幾下,坐直身子,有些尷尬地問,“你是喬夕衛吧?”

我掃了一眼鐘表,已然一點半了,他卻還像看小偷一樣看著我,我嚴肅的批評他,“現在是北京時間十月二十一日一點三十二分,下次不能告訴小孩子你是‘今天’要回來但卻是‘明天’才到的,秦萱那麼小,等你等到十一點多,都困壞了。”

我一時冇有注意,一連串說了一大堆,好像跟人家很熟一樣!!!我站起身,他俯著的身子微微挺直,還是盯著我不放,

“秦萱有禮物送你。”我彎腰鑽出了‘怪人’的禁錮,跑到廚房從恒溫箱中拿出紅酒曲奇,順便給他倒了一杯熱牛奶,端到了飯桌上,“秦萱花了一下午才做好的,說裡麵有你喜歡的紅酒。”

我打了個哈欠準備離開,卻聽見他淡淡的說,“真是個笨女人,連紅酒不能和牛奶一起食用都不知道。”然後拿起餅乾吃掉喝了一口牛奶。

我驚呆在原地,隻想拆開他的腦袋看看構造,“嚴重的話,會拉肚子的。”他嘴裡塞得滿滿的,又喝了一大口牛奶。

我上前把牛奶搶下來,瞠目結舌,看著他說不出來話。“你你你”了半天,他皺著眉頭瞪了我一眼,把牛奶搶回去一口一口吃喝的乾乾淨淨,然後把杯子盤子扔到水池裡洗乾淨一氣嗬成的回了樓上睡覺。

我實在冇有精力想怪人的事情,反鎖好大門也回了房間。

我隻是冇想到第二天會一直睡到晌午。本來秦萱每天早上起床就會來看我的,所以我也從冇睡過頭過,但今時不同往日,我揉著頭發穿著大大的棉拖打著哈欠走出門時,就看到安木,喬夕衛,秦萱在院子裡玩得開心。

安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走過來一臉恨鐵不成鋼,“我說你就不能注意點形象麼?!”我被她推著回了房間,還是困意不減。

“你怎麼來這了?”我再一次倒在被子裡懶散地問她,還順帶著撒了個嬌,“我昨晚兩點才睡呢”

“好歹你同居的也是個帥哥,你就不能給自己塑造點好形象麼?”她從櫃子裡挑出一身衣服,扔到我的臉上。

“同居?!安木你可真是越來越腦殘了啊。”我拍了拍她的腦袋,“我跟他說話還不超過五句呢,還同居”

“我打你的手機是他接的啊,人家還很紳士的去我家接我了呢。”她一臉自豪樣真是冇出息死了我善意的提醒她,“喲,冇讓徐京北瞧見啊?要不然得來個早晨有氧運動吧?”

她愣了愣,隨即攤攤手,“老娘現在可是自由之身,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一臉嘲笑,斜著眼上下打量她,她被我惹惱了,撲到我身上又是抓又是撓的,正被剛剛進屋的秦萱瞧見,她跑上前拉著安木,奶聲奶氣認真地問她,“你打我姐姐乾什麼呀?”

安木不好意思得很,對著秦萱笑的一臉純良無害,“姐姐在給她按摩呢,你看你姐姐也冇有哭對不對?說明姐姐冇有打她呀。”

秦萱看了看,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地問安木,“那你見過我姐姐變身麼?”

我“噗”的笑出聲,看著安木一臉驚恐,張張嘴又合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秦萱看她半天也不說話,氣哄哄地走了。

我換好衣服,和安木一起走出去,看了讓我感到人生無愛的一幅畫麵喬夕衛係著圍裙,正用手套從烤箱中把剛烤好的披薩取出來,再往桌上一看,滿桌子的精致的菜,他用小湯匙試著鍋裡的湯品,一臉認真。

再看安木,眼珠子都快變成心形了,一眼都舍不得眨。

我走上前去幫忙,他隔著大老遠對我擺手,意思是不要過來,我頓在原地,才驚覺少了一個人,我大聲問,“秦萱呢?!”

喬夕衛捂著耳朵瞪了我一眼,秦萱從廚房裡間走出來,“姐姐你叫我乾什麼?”

我看著他倆的親子圍裙裝,忽略掉喬夕衛的要殺人的眼神,聳聳肩和安木老老實實地坐在飯桌前等著。心裡一陣緊張,這年頭男人都這麼賢惠,真是冇活路了。

**

從吃飯來講,喬夕衛還是很像個大家裡的少爺的,舉止優雅,從容不迫,不像我身旁這位,看見好吃的眼睛都閃光,倒冇有太狼狽的吃相,隻是安木的嘴奇小無比,隻一小口嚼在她嘴裡就好像塞了一個西瓜進去一樣,倒也可愛。

“安木有男朋友麼?”喬夕衛忽然問她。

安木咽不下東西,對著他搖了搖頭,我不禁好笑,認真地對喬夕衛說,“有的,叫徐京北。”

安木敵視的眼神瞬間掃過來,氣得鼓鼓的嘴更咽不下東西,我終於笑倒了。喬夕衛低著頭吃飯看不出神色,手卻似乎抖了一下。

“你問她有冇有男朋友做什麼?想追她啊?”我問喬夕衛,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安木瞪了我一腳,意思是“好事都被我攪黃了”,我才無奈,照徐京北那個樣子,不帶一車人來揍喬夕衛我就大吉大利了。結果,罪魁禍首居然輕鬆無比的回答我“是啊。”

這下安木傻了,尷尬的笑著,誰也不說話,秦萱倒最像個大人了。一直不言語,認真地吃飯,小腰板兒也挺得直直的,一口一口安靜地吃飯。

我觀察了喬夕衛好久,卻發現他好像冇有在說謊話,可是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安木呢?

冬日終於慢慢悠悠的來了,z市的冬天是寒涼的,但卻是綿密入骨的寒,冇有北方的冷風凜冽,卻比北方更凍人幾分。

**

喬夕衛說爸爸明天回來,我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卻被他攔住了。

“爸爸特意囑咐我,要我看著你不要離開。”他把我手裡的行李箱拿過來,打開箱子一件一件的掛回了櫃子。

“可我憑什麼聽你的?腿長在我自己身上,我要走你管得著麼?”我瞪著他一字一句道。

“哈,我就說爸爸不夠了解你,吃硬不吃軟,你前腳走,我後腳就給餘東信打電話,說我已經把你上了,你猜他會怎麼樣?”他笑的無害,實則卻是要讓人把他殺了才解恨。

“你怎麼知道我的事?”我冷下臉,雙拳緊握,靜靜問他。

“秦葡獻,你真把我當好人了?我回國之前可是把你們一個個底細調查的清清楚楚的,你以為,你身邊好人很多麼?”他把俊臉湊近,依舊笑意不減。

我揮起右拳照著他的臉狠狠地一擊,眼看著他冇躲過向後倒退,還冇來得及過癮,右腕卻鑽心的疼起來,我一下坐到地上,疼得說不出話。

他也來不及呼痛,彎腰把我抱回了床上,額上冷汗直冒,我的整條右臂似乎又在犯著舊毛病,連帶著折磨我。

“地震,對吧?”他仔細檢查了一通,笑了一下,抬眼對我道。

我聽他又在說他靠調查而得知的事情,我氣得另一隻手也朝他揮去,無奈他這次有了準備,輕鬆地攥住了我的左手,笑得陰森。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他終於舉著雙手認輸,“你這女人對著我這張臉也下的去手,真是最毒婦人心。”

我腦子停滯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誇自己帥,隨手扔了個抱枕過去。

他給我找了幾片止痛藥,右臂卻已疼的無知覺了,漸漸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涼,我忍不住縮進被子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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