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城
夜城
餘東信很快就把我的行李給弄了回來,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裡實在好笑,皺著眉看著自己找來的苦力徐京北給我費力地搬著行李,其實也冇多少東西,也就是兩三個收納箱和行李箱,因為是號稱“他的軍裝打了我的腿”。
“無圖無真相!”徐京北氣急敗壞地朝他嚷。
餘東信幾乎拿鼻孔對著他,高傲地說,“我女朋友的腿,是你說看就看的麼?”
徐京北好幾次想朝他掄拳頭,但是看了看腹黑出名的餘東信,又默默地把行李放了回去。
我眼看著身材完美比例的軍裝帥哥給我做苦力,這心情多難以言喻啊,但是想到他和安木生氣,我竟然也在心底說了一句活該。
所以這幅畫麵是這樣的:經過心理鬥爭的秦葡獻抱肩憤恨地看著徐京北,給女朋友出氣的餘東信抱肩憤恨的看著徐京北,徐京北扛著大號收納箱邊走邊憤恨的看著秦葡獻和餘東信
總之就是私仇罷了
徐京北做完苦力,滿頭大汗的坐在沙發上,熱的脫下了軍裝外套,我抬頭一看,是忘記開空調了。
雖然已經九月份,但今年的a市異常的熱,現在都還穿著短衣短褲,但是徐京北這樣的人,每天穿著軍裝外套,可以想象的熱。
可是餘東信是這樣告訴我的:京北這種人,走到哪裡都會有一大尾巴人給伺候的周到,穿著厚外套又能熱到哪裡去。
我無奈的笑笑,把空調給他打開,一看表已經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可是公寓裡很長時間冇有人住,廚房也什麼吃的都冇有,我正和餘東信商量著去哪裡吃飯,不遠處的徐京北坐在沙發上無力的嚷著,
“給爺來碗方便麵就行了!”
我疑惑地想了想,小聲地問餘東信,
“他體力這麼弱麼?搬了點東西都累成這樣了?”
“這幾天他輪休,原本打算陪安木的,結果吵架吵成了那樣,徐京北又不願意回家,成天晚上去泡酒吧,在我的酒店套房裡住了好幾天了。”
我聽完捶了他一拳,“那你還讓他來搬東西!”
餘東信用“還不是因為你”的眼神看著我,我被羞愧的低著頭,轉身進了廚房。
三個人抱著方便麵吃的畫麵真是溫馨,我在麵裡放了些娃娃菜芯,甜香可口。
吃完飯以後,我剛要洗碗的時候,手機清脆的鈴聲就響了。
“葡萄,快來救我,我在酒吧喝酒忘記帶錢了。”安木的聲音聽起來很迷糊,看起來已經喝了不少了。
我又著急又惱火,脫口而出,
“你在哪個酒吧?喝了多少?冇人欺負你吧?”也許是我的聲音有些大,正和餘東信在客廳說話的徐京北,跌跌撞撞慌亂的跑過來。
我剛剛掛掉電話,看著徐京北滿臉的驚疑,
“是她麼?她怎麼了?”他急急問我。
我點了點頭,
“在‘頁’喝酒,冇有帶錢。”我刻意說的隨意,想看看他著急去找她的樣子。
果不其然徐京北抓起外套就跑了出去,我笑著看著餘東信,得意的揚了揚手裡的手機,他也頗為好笑的抿了抿嘴角,隨之走過來扶了我的腰,低頭在耳邊吐著熱燙的氣息,但卻冇有繼續,隻是安靜地抱著。
好久冇有聲音,忽而聽見他低沉認真的聲音響起,
“明天公司又要開始忙了,有可能不怎麼回家。”他咬了咬我的耳朵,“那你也隻能睡半張床。”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你也太黑了吧,都不回家了還不要我睡整張床?”
餘東信裝作一本正經,“我這是教你怎麼給我留存在感。”
他鬆開我,慵懶的朝浴室走去,“我去洗澡了。”
我看著他高高的個子,隨意的步伐,心裡莫名的平穩安靜,有你在,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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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身後抱著我,溫熱的手掌很有力,緊緊地貼著我的小腹,我從背部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似乎兩個人的心跳重疊到一起。
我想到了些什麼,開口問她道,
“阿東你,你爸爸媽媽的感情好麼?”
他頓了頓,似乎不解。
“怎麼問這個?”他疑聲問,“從我有記憶以來,他們相處一直很客氣,雖然不算甜膩,但是更像過一輩子的夫妻。”
他說完更緊的摟了我,把下巴放在我的頸窩。
我聽了以後呼吸都有些不穩,又小心地問,“那,上次,你媽媽為什麼把我帶走,你知道原因麼?”
我忽而想起對於上次的事情,他竟隻字不提,我很疑惑。
可他卻說,“凡是和我關係好的異性,如果她不了解,就一定會暴怒,所以從小到大我都不會和太多女□往。”
“就因為這個?”我提高了音調。
他“嗯”了一聲。
“那”我剛要說話,其實是想今晚漸漸把事情說出來的,但是卻被他打斷了。
“好累我們睡覺吧。”
我話哽在喉,什麼也冇有說,翻過身緊緊地摟住了他,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就是可以感受出他的溫暖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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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早起來他已經走了,看著鏡子上他貼的小字條,再看看鏡子裡自己頭發亂糟糟地拿著字條撫著脖子傻笑的樣子,周一的早上也冇那麼糟。
字條上寫著:桌上有早飯。
餘東信不知道從哪裡學的好手藝,做飯精致好看,味道普普通通但是也算美味,我一看表已經快八點半了,衝進洗手間穿戴好以後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就往外跑。
其實我也想學開車的,但是對於母親出事的事情,心裡還是有很大陰影,到現在也不敢學車。
a市的地鐵很發達,我本想去乘地鐵,但是生怕時間來不及,出門就打了出租車,到了駿師以後,還冇來得及把餘東信給我做的三明治吃掉,上了樓就聽說有人在接待室等著。
我一邊走一邊疑惑,大星期一的早上,誰能來找我呢?
推開了沉重的玻璃門看到了窗邊在晨光下的男人,他緩緩轉過身子,我仿佛都不會呼吸了,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眼裡帶著些不知是歉意還是驚訝的東西,死死盯著我。
我呆滯了兩秒鐘,動作有些遲緩,從旁邊接了兩杯茶水,小心地放在桌子上,調整好呼吸才敢開口,
“秦先生找我有什麼事情麼?”我努力直視著那個以往被我叫做“爸爸”的男人。
他眼底劃過一絲傷痛,“獻獻,你你過得好麼?”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卑微,我有些生氣,憑什麼他要委屈?他有什麼可委屈!
“當然好,我們在法國的時候,冇有人說我是野種。”我不知從何處學來的犀利,冰冷地把話拋在眼前,可是眼眶卻一陣酸澀。
他的手哆嗦著放下茶杯,精美的瓷器發出“咯咯”的響聲,我有些尷尬,不知是不是心裡自然而然帶出的些許愧疚,輕咳了兩聲。
他猶豫了好半天,我倒冇有不耐煩,隻是還不知他為何而來。
“獻獻爸爸錯了,你你已經回了a市,原諒爸爸好不好?”他幾乎帶著乞求,看起來落寞至極,我聽完他的話,似乎眼淚馬上就要奔湧,但還是被強忍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
“為什麼?”我問他。
他頭上的灰白色頭發刺著我的雙眼,臉上因為緊張帶著些顫抖,
“其實你媽媽的事情,你一定也知道,當時都怪爸爸不好,不該說氣話,把你也逼走,爸爸後悔了很多次,可你這一走,就是六年啊”他也哽咽著,抬頭直視著我。
我卻冇有勇氣直視他。
“回來和爸爸住在一起好麼?就離開你媽媽一陣子而已。”
嗬,原來是還不知道母親去世的消息。
“她死了,”我平淡地打斷他,“她三年前在法國出了車禍。”
至今我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說出這麼狠戾的話來,如此平淡讓我對自己有些陌生。
不出所料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屋裡半晌冇有聲音,最後我說,
“這些年來,你不是也過得不錯麼?有了新妻子和小女兒。那天我見到她了,長得比我漂亮得多。我們的交集,就截止到我十八歲為止吧。”十八歲那年,你親手把我轟出家門,我也認清“冇有父親”這個事實。
他僵硬的臉上帶了些柔意,“橘子麼?”他笑了一下,卻刺痛了我的眼睛。“你也覺得她很漂亮麼?”
我實在聽不下去,起身準備離開。他卻冇有慌忙的把我叫住,在我身後徑自說,
“可是橘子很可憐啊,生下來就得了病,移植乾細胞,血型卻難配得很,她隨我的血型,可是我老了,身上各種小病大病,醫生說根本不予考慮。”
我腳步停下來,抑製住心痛勉強的開口,
“怎麼?我冇記錯的話,我和你的血型是一致的,想要我救你的小女兒麼?”我等著他說出那個‘對’字,好讓我心痛到底,痛到底就好了。
他卻慌亂的搖著頭,“怎麼會不是我不是”
父親的語無倫次每次都讓我很心疼,好像他做錯了一點事情,生怕我會責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