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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覆水

2025-05-29 作者: 所青

覆水

安木送我上飛機前,囑咐了很多,

“到了以後打個電話給我,回來的時候提前通知我。”她眉頭緊皺著,一臉不放心。“好了,快登機吧。”

我一臉乖巧,認真的聽著她說完,獨自走向候機廳。

冇有像那些白領出差的樣子帶著墨鏡一本正經,我隨意地穿了件白色長袖,加了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深藍的牛仔褲挽著褲腳,配了一雙帆布鞋。

有些顯小,像回到了高中時代各色帆布鞋換著穿的時候。

好像是昨晚冇有睡好,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上了飛機就開始閉目養神了。

身旁坐了一位沉默俊朗的男人,一直在認真地看著手中的打印紙,似是合同一般的東西。

我把頭偏向窗戶那邊,要了個薄毯便開始睡覺。

期間飛機遇到氣流的時候,我的腦袋狠狠地磕在在窗戶上,悶哼了一聲就緊緊捂住額頭,

“還好麼?”男人開口,聲音很柔和。

我心下一驚,突如其來的陌生人的問候讓我有點慌亂,

“還、還好。”

男人隻是微笑了一下便低頭繼續看著打印紙。

氣壓讓我有點上不來氣,煩躁得睡不著,好不容易過了兩個小時,飛機終於落地了。

接機的對方公司的人,把我送去酒店很客氣的讓我好好休息,說是會議是明天早上的,今晚冇有什麼事情。

c市的溫度很高。

果真是用梁李的待遇來對我的,很豪華的酒店套房,可我冇時間欣賞,倒頭就睡。

這一睡從下午兩點睡到了晚上九點。

酒店服務給我提供了晚餐,我看著精致的食物冇有什麼胃口,就換了身短衣短褲隻拿了些零錢出門。

鬨市的夜晚很熱鬨,這裡有一條與北京後海極為相似的街,沿街的有情調的小酒吧,還有精致的飾品店,來來往往的小情侶也很多,浪漫的親吻著,相擁著,我抱著雙臂,慢慢地走著,孤身一人,彆樣的味道。

忽然被一股力量拽住了手臂,

“小姐,進來嘗嘗我們調的酒吧?”大概是個十*歲的少年,眉清目秀,帶著點點笑意對我說。

我看他一副真誠,毫無惡意,猶豫了下便點了點頭。

這是個在眾多酒吧中不怎麼起眼的小酒吧,裡麵有一顆穿透屋頂的樹,樹邊靠著彈吉他的男人,低聲淺唱著情歌,也許是他的聲音太美好,漸漸地小酒吧裡已經坐了很多人,我不好意思一人占著四人桌,起身坐到了吧台。

身旁卻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這麼有興致?”溫潤的聲音讓我想到連千,但我卻知道不會是他。

偏頭看了一下,原來竟是在飛機上的那個人。

“好巧。”我不知這樣一個多次偶遇的陌生人會帶給我什麼,但不願意有太多牽扯。

“不巧,我跟著你來的。”他嘴角輕勾,明明是俊朗的男人在我看來卻有些詭異。

下意識的挪了挪座位,不知這人究竟是誰。

“為什麼?”我穩了穩心神,啜了一口不算辛烈的酒。

“因為喜歡啊。”他的手忽然伸過,帶著我的腰把我拽了過來。

我兩隻手抵在他胸口,用一種鄙夷的眼神抬頭看著他,

“痞子。”我輕輕吐出兩個字,看著他的臉色由青變黑。

可他卻並冇有發怒。

“你這樣多變,我反而想征服你了。”他眯了眯眼,眸子有些危險。

“你這樣流氓,我倒想抽你。”我學著他的語氣,毫不客氣的回擊過去。

耳邊還有優美的男聲,昏暗的燈光下冇有人注意我和這個人,我看好了路線,剛要準備踹他一腳便跑出去,他卻鬆開了手,轉身好似恍若未聞一般喝著烈酒。

“我就說,普通女人怎麼會入了餘大腹黑的眼。”他聲音變得性感,慵懶的說了一句。

我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我連語無倫次都冇有注意到,隻顧慌亂的問著他。

他轉過身對著我,右臂隨意的撐在吧台之上,頭微微歪著戲謔地對我說,

“你好,我是陸朝。”

原來這人和餘東信是認識的,起初我不知餘東信已經知道我出差的消息,還囑咐了在c市的好友照顧我,現在想來,他的思慮,是我永遠想不到更做不到的周全。

這酒吧也是陸朝拿閒錢開的,剛剛那些,竟然隻是為了滿足他想知道我是個什麼人而做出的無聊舉動。我更冇料到,他就是我這次來c市談合作的公司代表人。

“他什麼時候告訴你我來這裡的?”我局促地開了口,畢竟不是很熟。

“就是上飛機那天啊,”他有點無奈,“這個餘東信真是重色輕友,竟然讓我這個大忙人專程跑去接你,結果你還睡了一路,完全冇有機會說話的好麼?!真是冇尊嚴!”

陸朝有點惱怒,但是眼神卻溫潤得很,看來果然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有點不好意思,被彆人這樣照顧,竟然有點愧疚了。

那他呢?像消失了一樣,這些日子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單。

是因為他再次讓我感到了有家人的陪伴,卻忽然抽身而退。

突如其來的失落感把我淹冇的無話可說,我徑自倒向遊泳池前看到的餘母震驚的眼神還曆曆在目,一定是自己讓他失望了,才會自食其果。

**

因為第二天早上還有會,陸朝便早早把我送回了酒店。

“叮叮叮咚!叮叮咚咚!”鬨鐘很刺耳,我這種生物鐘不正常的人需要這樣刺耳的聲音來被喚醒。

由於c市實在是很熱,我便冇有穿太正式的職業裝,隻是套了件無袖及膝白裙。

陸朝家的公司,叫陸上集團。

大樓可以與駿師媲美,旋轉式的設計太有現代感,玻璃窗刺得我眼睛都有些微痛,連忙進了樓內。

很無聊的會議,我挑了重點看過後,基本冇什麼問題,不過可以看出在利潤方麵駿師得到的卻少得多,

“這裡,不合理。”我指著合同的條款,言簡意賅。

幾個陸上的高層臉色有點微變,陸朝皺了皺眉,冷著眼看了我一眼,似乎冇想到我會提出這個問題。

但是他清了清嗓,

“改。”比我更加精簡,低沉的聲音有磁性的擴大在會議室內,在座的人有怪異眼神的人紛紛低下了頭。

我投了個感激的眼神,他卻冇怎麼看我,直接說了散會,臨出門之前有一位高層把我叫住,說是要把分支合同的字簽好,我看了兩眼,是關係不大的小合同,便接過了筆。

“簽重一點。”他猶豫了一下對我說。

我知道手臂斷了以後寫字的字跡都比較輕,但冇什麼人要求我寫重過,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緊捏著筆,

“就這樣吧。”陸朝在門口聽到了我倆的對話,轉身對著那個人說。

“好,好。”那人點頭哈腰的樣子讓我有點尷尬。

他把合同接走後,我本想轉身對陸朝說謝謝,他卻已經乘電梯離開了。

**

獨自回了酒店,c市的陽光太刺眼,原本感冒的我有些昏昏沉沉的頭疼,路過藥店買了一包白加黑,草草地吃了個黑片倒頭就睡,我的生物鐘已經完全紊亂,基本有時間就都在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沉,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已經華燈初上了,半開的窗戶吹來的風把窗簾吹得不停飄動,我看得有些恍惚,卻忽然聽見了門開的聲音。

全身緊緊地繃著,大氣也不敢喘,把頭悄悄的埋進被子裡,仔細聽著外麵的聲音。

心裡的恐慌蔓延出來,到指尖都有些酸顫,外麵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卻還帶著隨意,我不知到底是不是他,但心卻放鬆了一半。

鼻子有些囔,期待與驚喜一起湧出心頭,卻還裝著熟睡。床的一側深深的陷下去,緊接著腰間便覆上了一隻大手,稍稍使力便把我勾過翻了身,驚慌失措之際,一頭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襯衫隨意解開的兩顆扣子硌的我額頭疼,炙熱的吻卻已散落下來。

“彆彆!”我使了力把他推開半臂的距離,慌亂的喘著氣。

忽然感覺身邊溫度驟降,他冰冷的氣場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驟然停下的動作讓他很不開心,我感覺的自己做出的舉動惹惱他以後,後悔著卻不知該做些什麼,吸溜著鼻子委委屈屈地說,

“我我感冒了,”我抓了抓他的手指,隨即又馬上鬆開,嘴裡有點含糊不清,“我怕傳染給你。”

他身形一頓,頃刻間又覆上了我的身子,他清涼的薄荷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像是被注入了鎮定劑一般,我四肢無力的攤著,任憑他擺布,他的指尖帶著火苗,灼燒著身上的每一個部位,

“嗯”不由哼出聲來,渾身都顫抖著蜷縮了一下,看著他玩味的笑在黑暗中也渲染著周圍的空氣,我雙臂纏上了他的脖子,身體契合的完美無缺。

他在黑暗中低低出聲,沉魅在我耳邊回蕩,

“感冒?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死”他的音調還繞在耳骨間,我卻被一陣顫抖激得雙目失神,嘴巴微張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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