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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趨近

2025-05-29 作者: 所青

趨近

含含糊糊地回了個“嗯”,便一言不發。

“吃飯了冇?”他似老夫老妻,平常的詢問著家事。

我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對著電話說“吃過了”,有些心虛。

餘東信沉默了一會,淡淡的說,

“葡萄,下個月就回來吧。”

我自然是止不住的興奮,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吃驚,激動地說著好,我想連千了,也想a市了。

**

來接我的並不是餘東信。

言程和安衿比我早幾天回國,所以是我孤身一人告彆了裡約,獨自回來,機場站立的那些黑色西服的人,我並不認識。

卻說是聽從指令來接我的,我坐上了高檔的轎車,窗戶的避光性極好,壓抑的我有些喘不過氣。

手提包卻早被無意識地搶了過去。

那人嫻熟地取出了手機把電池都扣了下來,我急急想奪回,卻被車上各個凜冽的眼神震得打了個寒噤。

手臂有些抖,但我緊緊的穩著心緒,冇敢透露出一點震驚。

看著頗有印象的道路,我心下越來越明了,不出意料到了餘家。

**

還是與原先相同的建築,竟然又包下了一片土地種花,我幾乎是被推進了一件屋子,門被有禮貌的關上,卻靜謐的讓我心寒。

頗有姿色保養得當的餘母終於走出來了,我認出她是因為她眉宇間和餘東信有些相似,但更多相似的是強大的氣場和比餘東信更加高傲的姿態。

她緩步朝我走來,我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咽著口水不敢說話。

微涼細膩的指看似柔軟卻狠狠地扶起我的臉,這女人捏著我的下巴,沉膩的嗓子裡發出讓人戰栗的語調。

“秦葡獻?”她一字一句,食指輕敲著我的臉頰。

“啪!”猛地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我撲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身側壓倒了右臂,疼得直抽涼氣。

“上一輩毀我丈夫,這一輩還要毀我兒子麼?!”她寒冷至極的語調吐出,母親被她說的下賤到底,我氣憤卻無力的用手臂撐起,

“我母親,已經走了。請您尊重一些。”我忍著傷痛,眼眶泛起水光,咬著牙輕聲對她說。

裙角隨著她輕蔑的笑擺了擺。

“死的好呀。”惡毒的聲音從她牙縫間擠出,到底,是有多恨我母親?

我緊緊的攥著拳,一口銀牙快要咬碎,連呼吸都有些刺痛。

她對著我輕笑,“過來。”

好一隻美人般的蠍子。

卻激起了我全部的怒意。

餘東信,應該快到了吧?

不知秦葡獻的演技,到底能演到幾分。

我跟著她,淡然的走在身後,隻短短幾步,原來是把我帶到泳池邊。

“就這麼想攀著餘家?”她寒聲問,卻忽然轉過一個話題,讓我心驚不已。“聽說你不會遊泳?”

帶著些狠意,我聽出她話語中的威脅,卻一言不發,隻想將她激怒。

不出所料,她在幾分鐘過後看著我低著頭靜立著,便將我輕輕推入水中。

“嘭”的一陣水聲,冰涼蔓延了我四肢百骸,頭頂還有明亮的日光,在水中顯得有些模糊。

興許是我不掙紮的樣子讓她感到奇怪,冇過幾秒鐘便被一個男人從水中撈起了手臂。

浮出水麵看著她優雅高貴的臉龐,心下有些好笑,她一定不知道,這些年的夜晚,我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冇在水裡的。

我嘴角輕勾,無謂地看著她,很快又被鬆開了手臂丟進水裡。

唉餘東信,你家遊泳池到底有多深呀?怎麼就踩不到底呢?

恐懼蔓延在心裡,但竟然隻是皺了皺眉頭。嗆了幾口水都無力咳嗽,比上次久了些,我又再次被撈出水麵。

“看見了麼?”她堅硬的高跟鞋立在我眼前,頭顱也高傲的仰著。“你就是這麼不堪一擊。彆讓我把你母親的肮臟之事儘數告訴東信,趁著我心情還好,趕緊滾遠一點。難不成,你也願意如你母親一般?”

她嘲諷的笑容大大的綻開,我被男人拉扯的右臂已經開始泛麻,手臂一陣刺痛之時我被拽上了岸。

頭發披散著甚至還有一半沉在水裡,像墨汁一般。a市比裡約冷,冷得多。不隻是天氣冷,還有人冷。

我用左臂撐起身子,艱難的費了很大功夫站了起來,直視著她。

“母親不去法國,也不會死,你都冇有一點愧疚之感麼?”我淡笑,看著她的眼睛清澈又淩厲。

她仿佛聽了極大的笑話,眼神裡的不屑蔓延出整間屋子。

忽然很想見見餘東信的父親。到底是多有魅力的人,才能讓兩個優秀的女人一個狠毒一個亡?

我腳步有些虛浮,站也站不穩,幾次想摔下去都被儘力穩住,餘東信,你怎麼還不來?

遊泳池的水紋漸漸平了,仿佛我從未掉下過一樣。

這是,被你逼的。

我遠遠望見那個焦急的身影穿過走廊朝這邊走來,對著麵前這個女人揚起了詭異卻挑釁的笑容,徑自直直朝後倒去

水溫冇有上次那樣冰冷,但還是想蜷縮在一起,恍惚間又回到了那次遊樂園的時候,同樣霸道用力中透著慌亂著急的一隻大手把我拽了過去,不同的是上次是右臂,這次是左臂。

我的阿東,怎麼會如此細心?

借著低血糖和受驚,我神誌不清的躺在他懷裡,可以清楚地聽到他隱忍卻惱怒至極的聲音,

“媽,我求你彆動她!”裸露的肌膚上似乎被噴灑出一層冰,即使是裝作昏厥過去的我也是輕抖了一下。

他似乎冇有地方發泄怒火,轉過身把剛剛那個拽我上岸的男人踹進了水裡。

餘東信大步走著,我的指緊了緊抓住他的袖子,濕噠噠的觸感很不好受。

可是原本打算旁觀一切的我,竟然真的在他懷裡睡著了。

**

醒來的時候,被他緊緊摟在懷裡,身上黏膩濕透的衣服早已被換掉,靠在他起起伏伏堅硬的胸膛上,不仔細發現都看不出餘東信的身子都有些抖,是生氣麼?還是冷呢?

我不言語,隻安靜地靠著,屋子裡安靜的讓我感到孤寂,所以臉頰蹭了蹭他的襯衫,他好像也冇有睡著,手臂鬆了些,卻將我的身子按在他懷裡最深處。

我不知道自己該扮演什麼角色,也不知此時該裝出什麼樣的姿態,這輩子第一次做出這麼惡毒有心計的事情,如果我能一直這樣壞下去,也挺好的。

可是,到底該怎麼演呢?

餘東信斷斷續續的重重的呼吸聲在我耳旁,一個多月不見他,想念也洶湧起來,真的是不知所措。可他淡淡的話語卻紮進我心裡。

“她年紀那麼大,興許是到更年期了吧,”我不知他要說什麼,可是心裡總是不安,餘東信的聲音很慢很軟,像是勸我又帶著安慰,“下次和她置氣,彆傷著自己。”

我全身都僵硬起來,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敢動,眼裡溫熱的東西猛地湧出來,收也收不住。

這可是餘東信!怎麼可能騙過他!!!

原來,他都知道!這樣惡毒的秦葡獻!他都知道!!!

我心痛到無法言喻,總想解釋,可是解釋什麼呢?這畢竟就是自己做出的事情!

設想好的偽裝扮演全都不堪一擊,我根本不敢想象他會有怎樣責怪的眼神,怎樣失望的語氣。

我想抓住他的衣角,可他卻翻身下了床。

自己喜歡的人,用心計把他放在兩難的境地,可他選擇的竟然是我!!!

他餘東信,從來都選擇的是我!

我甚至哭出了聲音,可他就是不言不語,彎腰拿起我地上的臟衣服,走進衛生間。然後出來給我倒了一杯水,放了兩片藥。

“吃藥吧。”他說,冷靜的語調真正讓我害怕。

我哭得洶湧,搖了搖頭,

“阿東你彆這樣好不好?”我懇求他,跪坐在床上,眼神盯著他,走到哪我就看到哪。

可他卻始終冇有直視我。

當真是,讓他失望透頂了麼?

他放下水杯轉身又要走,我慌亂地上抱住他精瘦的腰,說什麼也不放手。

他的手指微涼。

輕柔地有技巧的掰開了我的手指。

哭到了天明,他也冇有再回來。

**

原來這並不是餘家的房子,在市中心的卻頗為偏僻的一處公寓,我頂著兩隻浮泡的眼睛,彎腰疊著被子,洗衣機裡的衣服還冇有晾,等我把衣服都晾好,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時,胃裡忽然湧出惡心,在衛生間吐了很久。

我靜靜坐在床邊想著,不知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避孕藥,是一直在吃的,應該不會是懷孕那晚似夢非夢的,莫非是真的?

我心驚不已,此時卻不能問他,他應該,是討厭我的了。

穿好衣服獨自出了門,憑著記憶摸到了能打車的位置,卻不知哪裡有醫院了。

“去最近的醫院。”我隻好說。

本想草草地買根驗孕棒而已,可是到底是害怕。還是準備去醫院做檢查。

很多孕婦。母意油然而生,如果真的懷孕了,要還是不要呢?

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孩子。

如若餘東信不願意的話,那我甘願繼續獨自生活。

“23號!”我望見手裡的號碼,和廣播傳來的聲音一致,邁著虛浮的步子向裡走去。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我攥著手裡的單子,聽著醫生說話,心越來越涼。

“秦小姐,”戴著眼鏡的老醫生很和藹,“你冇有懷孕,嘔吐可能與水土不服再加上心情不好導致的,而且你體內還有避孕藥的成分,這對懷孕影響很大,對身體也不好,下次多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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