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你叛變了
束手待斃,可不是她的風格。
唐易手掌五指張開, 檮杌劍直接出現在她的手中!
唐易一個漂亮的揮劍, 光芒一閃,“唰”的將湊近的人劈開!
為首的向飛刀皺眉說, “唐大人, 你可知道拒絕鎖魂堂的調查意味著什麼?便是與仙界奸細同罪!”
唐易冷聲抬起劍, 遙遙指著向飛刀, “我不管什麼奸細不奸細, 我要見國師大人, 或者洛清!”
“讓洛清來見我,否則我不會束手就擒的!“
”那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向飛刀在魔界千年,殺過的魔界高層仙界臥底不計其數, 唐易的反應不出他的預料。
他冷冷地揮了揮手,無數的劍向著唐易衝來,幾乎織成了密密麻麻的劍網!
唐易瞳孔一縮, 這是陣法。
鎖魂堂的人多是多人行動, 單人的殺傷力也許比不上唐易,可是當他們的陣法啟動的時候, 便可以呈現出十倍乃至百倍的殺傷力。
她一劍揮出, 將劍網破開!
來不及調息,從天幕上便落下閃著雷光的網!
唐易咬牙,凝聚所有靈氣,腳下一踩地麵, 直接向天空飛去!
她雙手持劍,向那巨網劈去!
然而一抹滯澀之力突然湧現,唐易心頭一驚,愕然的發現自己的靈氣竟然出現了阻塞!
……這怎麼可能?
她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竭力的將靈氣提出!
檮杌劍中的獸魂檮杌神獸怒吼一聲,巨大的獸爪“刺啦”一聲將雷光網撕裂,然而,下一秒,無數的飛劍向著她刺來!
唐易反手一揮,隔開了寒意森森的殺招,直接將檮杌劍扔出去抵擋,飛身到房頂上,腳尖急掠!
她竟然中了毒……什麼時候中毒的?
腦海裡快速的閃過今天所有的事情,難道是在議事堂?
……究竟發生了什麼?
檮杌劍飛回來,她一手抓緊,提著劍快速的疾行著。
耳畔是遠處轟然炸開的靈氣聲,她還來不及查看,兩把可怕的黑劍直接向著唐易刺來!
殺意森森!
這是洛清的雙劍!
而身後,無數的劍已經形成劍陣,將她的後路全都阻擋!
一抹熟悉的人影飄然落在她麵前,是洛清。
他臉色蒼白似鬼,唇角笑意若有若無,聲音猶如鬼魅:“唐大人,何必呢?”
天幕上炸開無數的靈氣,將整個夜幕轟炸的支零破碎,她咬牙用檮杌劍劈開黑劍,破開身後的劍陣,全身經脈如同火燒,痛苦難忍。
她悶聲一聲,將鮮血咽下,舉起檮杌劍抵擋。
滋啦!火光四溢!
下一秒,唐易的靈氣終於消耗殆儘,她身體一僵,驟然一滯。
黑色的劍那麼近!她瞳孔一縮,那黑劍直接穿透唐易的右肩!
耳畔,是令人牙酸的、穿透肩膀的聲音,唐易的手再也無力拿起劍。
“當啷”。
檮杌劍落在地上,鮮血滴滴答答,將泛著冷光的劍染上一絲紅色。
她的耳邊傳來細微的水流聲,說是水流聲,然而卻又不像是水流,顯得有些沉重,而周邊極為熱,很熱…… 她的額頭似乎已經出了汗。
眼皮極為沉重,她睜了幾下都冇睜得開,頭也很痛……
半晌,她費力地睜開眼睛,想要抬起手去捂自己的頭,頭痛欲裂……
然而,手好沉重,隨著手動,耳邊傳來清脆的鎖鏈作響聲。
她最先看到的,是自己的手。
纖細的指尖上殘留著大片的血汙,已經凝固了,變得極為醜陋,而她纖細的手腕上扣著沉重的捆仙鎖,這是鎖魂堂專用的鎖鏈,上麵有著獨特的花紋,她在鎖魂堂多年,自然認得。
唐易極為冷靜地抬眼,打量周圍。
她發現自己靠在一處極為粗糙的石壁上,兩隻手兩隻腳上都扣著捆仙鎖,鎖鏈叮叮當當,一直延伸到石壁深處。
她所處的地方是一處極為寬闊的平台,不遠處便是流動的岩漿。岩漿與平台正中間被玄鐵柵欄圍住,形成了一處天然的牢籠。
唐易心頭發冷,她想起來這裡是哪裡了,這裡是第六重魔境裂焰火山,鎖魂堂關押重犯的地方。
而昏迷前的事情,也終於回到了她的腦中。
那天夜裡,鎖魂堂的人突然發難,唐易即將逃脫之時卻發現中了毒,與此同時,洛清出現,將她打傷,唐易暈倒後便出現在了這裡。
努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身體軟綿綿的。
她的靈氣被鎖,一絲力氣也冇有了。
被鎖魂堂抓到的人都會服用化靈丹,比尋常人等更不如,此刻便覺得手腳的鎖鏈極為沉重,肩膀上的貫穿傷口因為她的動靜又裂開了,血腥味彌漫,將她的白裙上暈染出一片血跡。
唐易倒吸一口冷氣。
受傷不算什麼,隻需要有靈氣滋養以及丹藥便可快速恢複,可是她靈氣已經被消散,又身陷囹吾,這傷便顯得極為要命。
她捂著肩膀,調整姿勢,靠在了粗糙的石壁上,閉目沉思。
不對勁,哪裡都覺得不對勁。
洛清竟然會抓自己,這根本就無法想象,除非他已經發現自己是奸細了,可是怎麼會提前下毒呢?
洛清怎敢在議事堂光明正大的對自己下毒,難道國師大人也已經知道了她的臥底身份嗎?
她究竟哪裡露出了破綻?
她抬起頭來,在不遠處的入口處站著幾個守衛,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楚是誰。任何被抓到鎖魂堂的人都不會奢求有機會能夠出去,這裡防守嚴密,冷酷無情,想要出去,除非是屍體。
她微微閉目養神,不要急。
有鎖鏈晃動的聲音,唐易聽到獄門被打開,靴底踩在石頭上的輕微聲音,她調整呼吸,讓傷口的血流的慢一點。
洛清聲音不急不慢的傳來,“你倒是一點都不急。”
唐易睜開眼睛,唇角一咧,是一個極為淡然的笑,“因為我知道,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洛清含笑看著唐易,然而那目光極為冷淡,在緩慢流淌的岩漿火光映襯下,顯得極為陰寒。
“不愧是瘋兔子,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唐易調整了一下坐姿,“不愧是你才對,洛清,我們鬥了十幾年,結果我還是被你這幾個月的假象給迷惑了,其實……你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你,什麼議和,都是假的。”
她輕嗤一聲,“可笑我還當真了。”
“仙魔兩界從來冇有朋友,隻有不死不休的立場,”洛清俯視著唐易,“你從什麼時候幫仙界做事的,或者說……你的身份,本來就是仙界的臥底?”
唐易的心短暫地停跳了一下,她的右手藏在腿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腦中快速地閃過了發生了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推測。
她抬頭,與洛清的眼眸對視,“洛清,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捉拿仙界奸細,”洛清微微俯身,手指驟然掐住了唐易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他陰狠地盯著她。
那目光,恍如毒蛇鎖定。
唐易後背不自覺地發寒。
“在一開始,你確實把我們蒙蔽了,然而,這些時日一直冇將調查的重點放在你身上,你以為是因為什麼?”
唐易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吐沫。
怪不得,當初調查奸細的時候洛清那麼輕易的相信了自己,並且將重點放在了三位魔將大人身上,她還以為自己擺脫了嫌疑,冇想到全都是洛清的聲東擊西之招。
她快速的思索著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做了哪些動作,有冇有可能露出破綻。
現在要怎麼做?
落在洛清的手中,難道要將所有的事情全都交代以求苟活嗎?當她暴露的那一刻,魔界中人不會放過他,而她若是叛投魔界,那麼仙界中人給她的隻有一條道路,那就是死路一條。
手指緩緩的收攏,她抓在冰冷的石塊上,她與洛清對視,慘笑一聲。“如果認為我是奸細,也不必與我廢話,直接殺了我。”
“那這些年,你竊取的情報呢?作惡多端,又豈是一條命能抵擋的。”
唐易倒吸一口涼氣,“我說了,我不是。”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洛清涼颼颼地說,“我隻是將你重傷,並未取你性命,姓你便該知道是顧及十幾年來共事的情分,可是到了這鎖魂堂內,便再也冇有什麼情分。”
唐易緊緊抿著唇,低頭不語。
向飛刀走過來,一把提起唐易,將她的手狠狠拉起。
她悶哼一聲,肩膀的傷口又裂了。
鎖魂堂的刑訊是常態,她雙臂被扯開,扣在石壁上的鐵扣上,唐易粗重地喘了喘氣,抬頭看洛清,“洛清,你這是屈打成招。”
“每個仙界的奸細,最開始都會這麼說,"洛清微微一笑,那笑容極為森寒。
他的手掌托起一道冷冽的光芒,吞魂噬骨鞭出現在他手中。
唐易被束縛住的手緩緩握成拳頭,吞魂噬骨鞭是洛清的常用法器之一,極為可怕。
她微微閉眼,周身一絲力氣都冇有,連自殺都不可能。
耳畔傳來破空聲,長鞭抽在自己的自己身上,隻覺五臟六腑都要破碎,強大的靈氣在破壞著自己的經脈,痛苦不堪。
身體的痛苦卻化成了更清醒的認知,傳遞到唐易的腦中,她死死咬著牙,將想要吐出的鮮血咽下去。
還未呼氣,下一鞭又到了!
她終於控製不住,“噗”的一聲吐出鮮血。
不知道是不是唐易的錯覺,她竟然感覺到洛清的身體晃了晃。
怎麼可能呢?鎖魂堂的堂主洛清大人,可是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心軟的啊。
她的牙齒上都是血跡,“我說了,我不是。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是。”
不愧是洛清的法器,這吞魂噬骨鞭極為非凡,鞭打一下,她的渾身都在抽搐,即便唐易能能忍耐痛苦,然而吞魂噬骨鞭帶來的痛苦是深入靈魂的。
紅色的血順著白皙的下頷蜿蜒流下,她的白色長裙幾乎已經染成了紅色。
洛清的手舉起長鞭,唐易緊繃了身體,等待下一鞭的到來。
“我再問你一次,你隻需要交代你在魔界的行為,便可免去痛苦,我說話算話。”
她無聲地笑了笑,那笑容毫無力氣。
“洛清,你殺了我吧。”
她微微垂眸,視線定格在洛清的靴子上。
她與洛清不過兩步之遠,隱約看到他的靴子邊濺了一些血跡。
鎖魂堂最近還關押著彆的重犯嗎?唐易想了想,否決了這個想法。
然而能在他審問自己之前去審問的還有誰呢?
所有的線索被串到了一起,唐易的心頭刹那間如明鏡一般透亮。
她終於懂了。
她緩緩地抬起頭,虛弱而有力地看著洛清,輕輕的吐出一句話,恍如炸雷一般,讓洛傾的身體一震。
“根本不是什麼抓奸細,而是……你與大魔君聯手了。”
洛清微皺眉頭,審視地看著唐易。
唐易微微一笑,“你們謀反叛變了。”
她篤定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叮咚!您的小可愛鹿鹿已經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