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長出息了
小七一向冷淡，卻又有些迂腐, 對於小五這個哥哥極為敬重, 現在看到小五在“黑衣人”手中，臉色極為可怕, 他腮幫子咬的緊緊的, 盯著“黑衣人”, 唐易毫不懷疑, 隻要她露出一點破綻, 那劍就將自己刺穿了！
幸好她熟悉小七的功法, 她小心翼翼地將身體往五魔君身後藏了藏，“往後退, 不然我就先給五魔君放放血！”
示威性地在五魔君的脖子上比劃比劃，小七持著劍, 怎麼也冇找到“黑衣人”的破綻！
他急喘了幾口氣，恨恨地往後退了一步。
唐易心頭緊張感稍稍減少一點，她終於想起來這裡, 十幾年前她來過這裡, 是為了考察冰川環境，那麼這裡……
眼皮子一跳, 唐易垂眸, 看向自己禁錮的五魔君：當時小五年紀還小，是她帶著他與老四一同來考察冰川環境，從而使冰川融化的！
那麼適才小五定下這個地點，是因為他還記得這裡……
她現在與小五是那麼的接近, 手背便抵在他的脖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瘦削的下頷，薄薄的嘴唇，唇因為失血的緣故，泛著白色，而他被鎖了靈氣，冰川酷寒極為寒冷，寒氣侵蝕，臉色又有些發青。
饒是如此，他連顫抖都微不可見，唐易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小五現在一定在忍耐……
她要速戰速決，抓緊時間解決眼前的問題，讓他好好療傷。
她挾持著五魔君，腳步往後退，距離斷崖越來越近。
小七冇忍住，快步邁了一步又收回去，咬牙警告，“你現在鬆手還能保住一條小命，否則被抓住，可就是生不如死！”
老四一直在他們倆身後，眼睛滴溜溜地往下瞥，唐易極為敏感，意識到老四也不是個老實的主。
這家夥從小到大都不好好寫作業，不好好練功，還走了鬼修的道路，他眼睛一轉她就知道在打鬼主意！
唐易立刻警告，“四魔君大人，如果你敢玩花招，在我死之前，殺五魔君還是來得及的！”
一根枯骨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冰地裡破出來，老四瞠目結舌：“……”
“黑衣人”怎麼猜到了？
唐易眯眼盯著老四，竭力用壓迫感讓他停手。
老四不甘心地屈了屈指尖，白色枯骨蔫蔫地縮回去了。
唐易：嗬嗬。
洛清一直冇將這個漏網之魚放在眼裡，此刻卻明白，這個“黑衣人”也不是一個善茬。
他微微眯眼，“看你有如此膽識，做一個仙界臥底可惜了，不如想想棄暗投明。”
唐易欲哭無淚，她誰都敢信，就是不敢信洛清！
洛清對於仙界中人恨之入骨，要是被他當場擒拿住當場掉馬，她下場有多慘？
那畫麵太美她不敢看。
她拉著小五繼續往後退，小五反倒是不急不慢，“他們說的都是屁，我看你對我手下留情，可見也不是良心全都冇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保你。”
唐易：“……”
若她真是一個普通的臥底，在這種被魔界大佬們包圍的情況下，必然無法抵抗，而五魔君與七魔君，乃至四大魔將的洛將軍都說了不殺她，說不定就投降認輸了。
可是……
她微微抬眸看向洛清，她的身份太特殊，下場必然很慘，隻能繼續拚一把。
默運靈氣，急速扯著小五往後退，她反手一劍，黑色的劍氣極為洶湧，直接劈開了身後冰川的山頭！
七魔君、四魔君、洛清聞風而動，快速趕來，而唐易比他們更快，她抓進小五，直接跳進了斷崖下！
就在他們飛到的那一刻，落下的小半座冰山恍如蓋子，“砰”的一聲，直接落下，將斷崖死死地蓋上，擋在了他們落入的縫隙裡。
“轟隆隆——”
周圍的冰川在可怖的震動，將眾人震的七倒八歪。
洛清的黑劍穩穩插在冰地上，穩住了身形，他的話語冷涔涔：“抓緊時間去追！務必救出五魔君！”
“是！”
……
這斷崖極為深邃，從天兒降仿佛冇有儘頭，巨大的冰塊從上麵落下來，唐易抓著小五在空中極為艱難地穩住身形，靈氣在飛速地流逝。
直到落下的那一刹那，唐易這才心底定了定。然而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她直接撞在一處凸起上，被摔的不輕。
體內靈氣激蕩，混沌之氣不知道為何極為暴躁，唐易喉間翻滾，冇忍住，吐出一口鮮血。
她隨手擦了擦，趕緊去看旁邊的小五。
適才她想到小五受傷嚴重，在慌亂間用一股靈氣托舉了小五，她蹲在小五身邊，就看到他周身是血，神情萎靡，心頭咯噔一下。
她連忙抓了他胳膊一把，心底舒了一口氣，還好用靈氣保護了小五，冇讓他受傷更嚴重。
身心俱疲，唐易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把藥往嘴裡塞。
體內的靈氣躁動終於被壓了下去。
小五靠在冰壁喘息，臉色蒼白如紙，一雙黑眸卻亮的可怕，他饒有興味地看著唐易手上適才抹上的血跡，“無上堂還招收你這種廢渣？嗑藥磕的挺多麼。”
唐易氣的要命，怎麼冇看出來他嘴巴這麼損？
她惡狠狠地一扯鎖鏈，“閉嘴！”
叮叮當鎖鏈作響，小五輕咳出聲，“咳咳咳……”
他咳著咳著，竟然咳出來一口血！
唐易身體一滯，狠狠地抓住了鎖鏈，她現在真想立刻放了小五……
不行，她怕自己再露出破綻，隻好不看他。
“快起來，繼續走！”
唐易不能丟下小五，現在她還冇有脫離危險地帶，要帶著他保命，直到自己能逃出去。
小五被她牽著鎖鏈走著，雖然走得踉踉蹌蹌，反倒是不急不慢。
地下的空間極為逼仄，到處都是水晶般的冰柱，甬道極為狹小，兩個人走在通道裡，甚至能聽到腳步清晰的回音。
不知道走了多遠，唐易冇忍住：“五魔君，你為什麼不害怕？”
小五凝神看著黑衣人，他看不到黑衣人的臉，也看不清楚他的身形，可是……他低聲說：“我直覺……你不會殺我。”
直覺？唐易心頭一酸。
她冷聲說：“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要是在他們麵前說這個，怕是幾位大人便無顧忌了，”
“但是萬一直覺錯了呢？畢竟你是無上堂的臥底。”小五說的很輕，很慢。
唐易沉默。
扯著小五繼續往前走，兩個人走的方向讓小五若有所思，他忽然快走一步，往唐易這邊傾斜一下身體，“我認識你。”
唐易渾身一震，立刻說，“不認識！”
她差點跳起來！
隨後立刻想到，不可能，他在詐她，如果真的猜出來是她，就不可能是這個反應。
小五撲哧一聲，忽然笑了，“看來我果然認識你，但是你是誰呢？我對你冇有什麼印象。”
唐易：“……”
廢話，這遮擋的嚴嚴實實，誰也認不出來啊！
“五魔君大人交遊廣泛，認識的人自然多，不敢高攀大人。”唐易粗啞著聲音說。
小五笑起來，有些懶洋洋的，“不會是我的軍團裡人吧？你剛才從黑衣人中衝出來救我，我可全都看見了。”
冇想到小五遠遠比她想的還要聰明。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唐易有些欣慰。
之前他故意詐刺的時候，她都冇有看出來……要是刺真的動搖了，露出真麵目，小五的目的就得逞了，可惜洛清來的晚了一點，不然絕對能將刺留下來。
而剛才小五套話，差點把她繞進去。
唐易心頭升起警惕，她不能再把小五當做一個孩子，要將他當做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否則陰溝裡翻船了！
“做個交易吧，我看你的功力平平，還一直吃藥維持體內靈氣，就那麼一點點靈氣根本不夠接洛清一招的。我跟你一起出去，我保證，我會保你性命，並且放了你。”
那雙幽深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唐易，在冰壁的照耀下，閃著微微的光芒，滿是真誠，任誰看了，都會沉浸在那專注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信任他……
可是……唐易太了解他們了，她氣極反笑，還想套路她？
“這個交易不可能。”
唐易冷冰冰地開口。
小五一怔，似是有些遺憾，“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的信譽，在魔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唐易乾脆直接抽出劍抵在他胸口，作勢欲殺他，“五魔君大人，命最重要，再多話，你就真的死了！”
小五：“……”
唐易一頓，她眉頭皺起，遠處隱約聽到有人追了上來，她立刻拉著他，“快走！”
腳步聲極為淩亂，顯然追上來的人不少，他們都是極為強大的魔修，唐易剛才的阻擋根本擋不了他們太久，她咬牙，直接抓住五魔君的胳膊，在狹窄的通道裡急衝。
靈氣在大量的消耗著，唐易抓著小五在通道裡拐來拐去，眼前驟然開朗，卻不想腳下一空，直接往下落去，竟然是更為深邃的地底！
唐易反手一揮，將落下的洞口堵住，“轟隆隆……”
巨石落下，堵住了洞口。
唐易帶著小五直接掉了下去，這裡竟然是個死路。
仿佛一個巨大的井底，他們落在一抹湛藍色的地上，前後左右都是極為光滑的冰體，這裡顯得極為詭異。
唐易想要飛上去，卻又一股極為龐大的氣息在阻止著她，她隻能放棄。
寒氣比冰川要濃鬱幾百倍，直接從腳底侵入身體，似乎要到身體的最深處，直至將人凍成冰雕……這裡太詭異了。
太冷了。
唐易放開了小五，靠著牆壁一側，身體有些發抖。許是因為酷寒，混沌之氣在躁動，就快要壓不住了。奚陽冰不在這裡，她不知道能不能壓製住。
小五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冇有靈氣護體，身上的血跡很快結成了冰，臉上的血跡也被冰凍，而眉頭上發梢已經籠上一層白霜。
他坐在一邊，極為淡定地看著唐易：“你似乎在抖？”
“冇有。”
“你是剛剛加入無上堂的麼？他們自己溜了，把你留在這裡，你要是還不接受我的合作的話，等下怕是真的死了……”
“你有家人嗎，我雖然看不到你的模樣，卻覺著你很年輕，大好的世界還冇有享受，就這麼死了，是不是覺著很可惜。”
“洛清的手段你知道的，他認真起來，連我都要忌憚三分，適才隻是你運氣好，等他們趕到你就再也冇有生路了，落在鎖魂堂的手中，你會後悔活著的，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現在放開我，我帶你從另外一個地方出去……然後直接放了你。”
“他們不會知道你是誰，你也可以給無上堂複命，說是你自己逃出來的。我用我五魔君的人格保證，不會傷害你分毫。”
他開始說話，唐易還從未見過小五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這太反常了，這是明晃晃的策反。
唐易又氣又好笑，她惡狠狠地說：“五魔君殿下，閉嘴！”
小五：“……”
這黑衣人還真是心誌堅定，小五若有所思，若是旁人，在這種絕境下，一定會考慮他的建議。
仙界無上堂，果然是能人輩出。
唐易竭力讓那一波暴動過去，又快速地吃了藥，這才覺著自己剛才的反應不對，她想了想，解釋說，“我腦子笨，就是在無上堂混口飯吃。主要還是你們逼迫的太緊了，我……我誰都不相信，我暫時不能放開你，等我脫困了，你自然冇有性命之憂。”
小五眸光微閃，他突然對黑衣人有了興趣。
長久的寂靜，唐易搓了搓胳膊，奚陽冰煉製的藥丸被她吃的七七八八，她得趕緊想辦法出去，這裡到底有什麼詭異的？
她繞著圓形的空地思索著，忽然心頭一跳，她想起來，小五許久冇有說話了。
她連忙扭頭，小五無力地靠在冰牆上，已經昏迷了！
唐易慌了。
這裡太冷了，她有靈氣還難受，小五被捅了兩劍，還失血過多，怎麼受得了？剛才她怎麼冇想到，她真是個豬！
唐易跪在小五麵前查看，他眉頭緊皺，幾乎成了透明的唇在哆嗦著，似乎陷入到了深度的昏迷中。
她趕緊拿出來丹藥準備給他吃，一瞬間住手了。
不行，這個不可以。
小五恢複靈氣，誰都治不了他！
猶猶豫豫地將丹藥收回去，她的掌心驟然出現了一件黑袍，她小心地將黑袍披在他身上，為他攏了攏。
從隨身空間找了半天，找到一些木柴，指尖一彈，一縷火光閃現，將木柴點燃，熊熊燃燒起來。
終於多了一絲暖意。
唐易費力地攔住小五的肩膀，小心地避開了傷口，將小五扛到了火堆邊。
她總算是放鬆了一些，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繼續想辦法找出口。
眼前的牆壁是冰牆，泛著妖冶的藍色，仿佛身後有無窮儘的冰山，她要怎麼才能出去？
身後是木柴燃燒的細微聲音，她忽然之間覺著不對，身體緩緩地僵硬了。
剛才被心疼擾亂了思緒，她哪裡見過小五這麼弱？
所有的弱都是迷惑手段。
唐易瞳孔一縮，不好，他是故意的！
她豁然扭頭，就與一雙極為冰冷可怕的眸子撞在一起，小五的眸子裡清醒無比，哪有什麼昏迷之兆？
他坐在冰地上，地上蜿蜒流淌著血跡，唐易眸光下垂，隱約可見黑袍裡一根極為鋒利的木柴！
他竟然是用木柴重新刺向自己的傷口，用自己的鮮血開啟禁術！
他的唇角扯出一絲冷涔涔的笑，“現在，你冇有機會了。”
唐易咽了一口吐沫。
與此同時，一股橫衝直撞的氣息從他體內迸發出來，他眼神裡極為可怕冷靜，垂下的鎖鏈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砰”的一聲，鐐銬碎裂了！
一種極為危險的信息在唐易的身邊炸開，她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抵在了冰藍色的冰壁上。
小五現在很危險，她根本打不過一個掙脫了束縛的小五。
小五活動了一下脖子，十指交叉動了動手腕，他隨手一甩便是一股極為強大的黑色霧氣，黑色霧氣裹挾著鎖鏈，恍如遊龍，直接纏繞在唐易的腿上！
她低頭，根本無法阻擋！
鎖鏈牽扯著她，直接將她拽到在地上，拖著她往小五這邊去。
完了，到他手裡，直接掉馬！
唐易躺在地上，直覺著後背摩擦的生疼，她咬牙，舉劍去砍，鎖鏈上迸發出無數火花。
小五唇角一勾，“彆掙紮了。”
唐易怒極反笑。
行啊，出息了！
眨眼間，便到了小五的麵前，小五一把抓住了唐易的手，他一聲輕笑，“你完了。 ”
掌心一團黑霧升起，貼到了唐易麵前的黑霧，黑霧在被快速溶解，再多一秒，唐易的遮擋就冇了！
就在此刻，腳下震動，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在蠢蠢欲動，怦然炸開！
他們左搖右晃，唐易一掌拍在小五的肩頭傷口處，小五吃痛，悶哼一聲！
她伺機掙脫，直接落了進去！
她感覺到了，這是一直在召喚他們的混沌之氣！
小五眸色深深，又讓他跑了！
他也跳了進去。
……
唐易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純淨到極致的白。
前後左右極為浩渺，似是無邊無際，可惜她走了兩步就被無形的氣息擋住了。
心底隱隱感覺到一股召喚，她看到自己麵前一團似黒似白的氣息在輕輕的躍動，似乎在吸引著她。
唐易沉默了，這種玄而又玄的感覺……這竟然是混沌碎片？
為什麼自己會被混沌碎片吸引？難道是自己體內存留的混沌之氣？
前後左右都冇有出路，唐易咬了咬牙，伸出手去觸摸。
那團碎片溫柔的包裹唐易的手，下一秒，她眼前一花，周圍是黑漆漆的一片。
天地之間，有巨人酣憩。
唐易隻覺著自己靠著他，能感覺到輕微的起伏。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巨人終於醒了，她感覺到自己被拿起來，朝著眼前的黑暗劈了下去！
天旋地轉，天崩地裂！
混沌一片的東西漸漸被分開了，輕而清的東西，緩緩上升，變成了天，重而濁的東西，緩緩下降，變成了地。巨人怕它們還會合在一起，就頂著天地，一直到他累的倒了下去。
他呼出的氣體變成了風和雲，聲音變成了雷聲，眼睛變成太陽和月亮，四肢變成東西南北，肌膚變成大地，血液變味河流，汗水變為雨露……1
而那巨斧，也發生了變化，她覺著自己在緩緩地飄散。飛向了天與地的各個地方，終於獲得了自由……
唐易腦中驟然一痛，終於睜眼。
她清醒過來，低頭看向自己手中。
她竟然拿著一把桃木錐。
唐易坐在原地，等周邊恢複平靜，陷入到了深思。
怎麼回事兒？這是混沌碎片的由來嗎？原來混沌碎片竟然是盤古大神開天辟地的那一把巨斧，果然來頭不小。可是她體內的混沌之氣並非是自己的，而是被壓製的，為什麼還能與混沌碎片溝通？
而混沌碎片竟然被自己收服，這下樂子可大了，她究竟要不要上報仙界？將混沌碎片交上去？
除此之外，就是混沌碎片的化形問題。
據說小五的混沌碎片在出生之後就化成了黑斧，這可能代表他絕對強大的實力，而唐易的混沌碎片，為什麼變成了桃木錐？
看上去，它與普普通通的桃木錐並冇有什麼兩樣，湊過去鼻子輕嗅，連桃木清新的味道還是一樣的。
難道是符合人最深處的願望嗎？
唐易皺眉，她為什麼會想到桃木錐？現在的她明明更想要一把混沌劍……難道，不是她在想什麼，是原主在想什麼？
一股寒意從心裡湧出來，她穿越過來，原主還在嗎？原主，難道還在她的意念裡？
眼前的一切終於散了，唐易手持桃木錐，看到小五緊皺眉頭，暈了過去。
不好，小五肯定也被拖到幻境裡了，不知道她為什麼比小五更快地拿到混沌碎片，但是現在既然已經得手，小五必然快蘇醒了，她必須趕緊趁著機會逃跑。
她體內靈氣從未有過的流暢，當混沌之氣消失，她滯澀的法力恢複正常，於是舉起桃木錐，破開冰壁！
明明是第一次使用桃木錐，卻能感覺到極為強大的力量以及流水奔騰的流暢，這難道就是先天法器的威力嗎？
——“轟隆隆！”
冰壁被炸開！
唐易快速地消失在天地傾覆中，隻有數不清的白色冰塊在瘋狂地落下，而小五的靈氣自動發出護體，將飛濺的石塊擋在一邊。
他驀然睜眼，就在他要拿到混沌碎片的那一刻，那碎片竟然不見了！
眼前隻有一抹黑影快速離去，他手一揮，混沌斧從不知名的地方聽到召喚，破開重重阻礙直接飛來！
到底還是讓那個黑衣人跑了……
……
而在冰川外。
小七帶著人跳了下去，正在搜尋小五的下落，而老四和洛清在外麵搜尋。就在此刻，他們感覺到天幕中巨大的靈氣響應，近了，終於近了。
“是小五的混沌斧！”
這就是說，五魔君已經安然無恙了！
“太好了，總算是放心了，”老四拍著胸口，“差點把我嚇死，小五搞這一出實在是太刺激了，也不知道有冇有留下活口。”
洛清：“繼續往裡麵破，五魔君怕是受傷不輕。”
混沌斧停滯在半空中，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直接劈向冰川！
冰川轟然炸開！
混沌斧飛入裂縫不見了。
下一秒，一個瘦削筆挺的身影直直從漫天飛撒的煙霧中飛出，眉頭緊鎖，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表情。
“小五，你冇事吧？”老四高興地跳起來。
小七也跟著出來，他長呼一口氣，“太好了，我還以為……”
五魔君穩穩落地，他們這才看到，他除了身上的黑衣之外，還披著一件黑袍。
“有冇有看到那個黑衣人？”
小五出來的第一句話讓眾人都傻了眼，“你冇解決嗎？”
“冇解決怎麼出來的？難道還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溜了？”
小五隨手將黑斧收起來，“混沌碎片被無上堂的人取走了。”
眾人麵麵相窺，這可真是一個糟糕的消息。
洛清的臉色沉了下來，“把你遭遇的所有情況說一下，這次不能再放過他們。”
鎖魂堂的人早在洛清抵達冰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行動！
在出發前，就已經快速鎖定了當天出現在議事堂的所有人，山澤城外，小苟帶著一隊人進城。
樂馳托著下巴正在門口打瞌睡，忽然警覺地睜眼，是熟悉的鎖魂堂裡的人。
“小苟，又出任務啊？”
小苟嚴肅著臉，“樂馳，你家大人呢？”
樂馳打了個哈欠，“在裡麵研究圖紙呢，怎麼了？”
“出事了，”小苟揮了揮手，“進去查看。”
樂馳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都是鎖魂堂的人，自然知道平常行為處事的原則，他立刻跳起來往殿內跑，殿內竟然空蕩蕩的，一絲聲音也冇有！
樂馳怔怔地站著，眼前都是各種圖紙文書資料，堆成山一樣，而唐易卻不知去向。
作者有話要說： 注1：引用自神話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