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通風報信
三天後，在第四重魔境的六魔君也回來了。
大魔君宮殿, 三人正在喝酒。
老六身著一襲張揚的紅裙, 挽了一個驚鴻髻，肌膚勝雪, 眉眼嫵媚, 極為美豔。然而卻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翹著腿, 肆無忌憚地喝酒。
任誰看了老六的樣子, 也隻會認為是個身量略高的美嬌娘, 而非魔宮的六魔君。
“老六，你說這幾天小先生不見我, 是她的意思還是老五的意思？”二魔君有些鬱悶，咕咚咕咚又喝起來。
老六輕嗤一聲, “你怎麼還在想這件事情？”
二魔君黑眼圈更濃厚了，“我昨天晚上又夢到刺了唐易一槍，把我嚇得渾身直冒冷汗, 活生生給嚇醒了……”
“看你那點兒出息, ”老六瞪了他一眼，“你還真被她給迷惑了？”
二魔君一怔, “迷惑？本來就是我的錯, 我不該刺唐易。”
大魔君輕輕呷了一口酒，冇有說話。
老六歎了一口氣，把酒杯放下，戳了戳二魔君的額頭, 那雙手如同青蔥細嫩，紅色丹蔻紅的人心底發癢：“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冇出息的樣子，不就是刺了一槍？這些年你殺的人還少了？這算是什麼？”
“……可是這不一樣。”二魔君有些委屈。
“你現在對她心軟什麼？我就問你，你回來這一個月，她是不是根本壓根冇見你？”
“是啊。”
“那小五剛回來第一天，兩人是不是就見麵了？”
“據傳來的消息，確實如此。”
“第二天，小五光天化日之下拉著她走了，還送了她一把劍，兩人談笑風生，還有肢體接觸，對不對？”
“……是啊，怎麼了？”二魔君一臉茫然，忽然覺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戰。
老六一拍手，“這不就對了？明顯唐易對小五有傾向。她不想傷你，是她怕落人口實，不是對你心軟。”
二魔君這個倒是知道，“我肯定當時唐易心軟了！”
六魔君無語，半晌說：“行，就算是她對你心軟，就會支持你當魔君嗎？”
“不會呀，支持我乾嘛呀？”二魔君更茫然了，“我這個腦子也不需要人支持啊。”
老六扶額：“我看唐易說不定就支持你了！就你那個智商，太適合當被唐易玩得團團轉的傀儡！”
“！！唐易她哪裡玩兒我了？”
“這次的事故，是不是都在說她讓你了？誇讚她的好處？”
“是啊……”
老六一拍手，“這不就得了？你要學會從結果看問題，事實就是她得了好處，你得了罵名，醒醒吧你！”
大魔君開口：“好了老六，不要再說了。”
老六不依不饒，直接踹了一腳二魔君：“現在我們是一體的，她要是支持小五，遲早會正麵對上，那時可不會像現在一樣對你心軟，成王敗寇而已！你要是還放不下，就趕緊滾遠一點，彆在我麵前礙眼！”
二魔君抱著頭左思右想，一臉糾結。
唐易左肩的傷口在緩慢的愈合著，這兩天小五來去匆匆，每天一定會在唐易身邊待上幾個時辰。
她更熟悉的還是十幾年前的小五，對現在這個充滿了殺伐之氣的五魔君還有幾分陌生感，整日與一個成年男子共處一室，唐易多少有些不自在。
“你最近冇有事情嗎？”唐易忍不住問。
按照她掌握的消息，六魔君已經回來了，小九和小八不日也將歸來，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讓人不安，在這種情況下，小五竟然還浪費時間在她這裡。
他微垂眼眸，翻看著手中的書籍，“現在你的事情最大。”
唐易眉頭一皺，喃喃地說，“我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二魔君的飛沙霸槍在魔界也排得上號，若非這一次你用了檮杌劍，怕是現在還起不來。”
唐易訕訕一笑，“那不是還冇受重傷麼？不信我練劍給你看！”
她從床上蹦起來，手中光芒一閃，檮杌劍就緊握在手中，“走，咱們倆比試比試。”
小五忽然站起身來，快速走到唐易麵前，英俊的臉上隱帶慍怒，看上去極為可怕。
唐易撲通一下坐回床上，愕然看著小五：“不想比就不比……這麼凶乾嘛？”
被小五嚴嚴實實的看了幾日，她已經快要發黴了，“其實我已經好了，不信我給你過幾招。”
唐易急於證明自己，再次想要坐起身來，一隻寬大的手按住了唐易的肩頭。
溫柔的觸感從肩頭傳來，她雙眼微睜，低頭看向右肩，這才發現一雙指節分明的手將她牢牢按在原地。
唐易愕然抬頭，刹那間與小五麵對麵。
小五身體微弓，竟然與唐易鼻息相聞。
她幾乎能感覺到小五呼出的氣息，這是一個成年男子極為凜冽的氣息，眸眼相對，他的五官極為深刻，眉眼鋒利，不說話的時候有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煞氣，唐易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吐沫，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這麼多人敬畏他。
唐易慌忙側開臉，想要推開他，卻根本推不動：“五魔君，你乾嘛呀？”
小五的聲音有些發澀，“這些年，你是不是也是像現在這樣，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唐易頓時泄氣，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這些年……冇人在乎她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生病了，她得罪了太多人，隻要她軟弱一絲一毫，等待她的就是拆吃入腹。
仙界、魔界，她立在半明半岸的灰色地帶，前後左右都是懸崖，所以，唐易習慣了堅強，習慣了不露分毫，習慣了裝作自己很強大，仿佛永遠不會受傷……
一時間，隻有彼此的呼吸聲。
他的手掌似是鐵鉗，紋絲不動，抓的唐易肩膀都有些痛，半晌，他才說：“好好養傷，不要再受傷了。”
兩人離得太近了，一絲熱從臉頰深處蔓延，即將要衝出來了！
唐易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紅，快速的胡亂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可以鬆開我了吧！”
寬大手掌這才緩緩的鬆開，唐易又羞又惱，直接往被子裡縮，抓住被角蓋住了自己的臉，“你走吧！我要睡了！”
許久許久，屋內毫無動靜。
唐易被悶得喘不上氣，她偷偷地從被子裡冒頭，就看到小五房中坐在椅子上低眉看書，修長的手指撚起一頁紙，卻冇有露出一絲的聲響。
唐易裹著被子側了側身，看向窗外。
……怎麼回事？在那一瞬間，她的心跳竟然加快了。
三天後，唐易的傷口總算是愈合了，從那天起，唐易就冇見到小五的蹤影。
兩天後，小九帶領軍隊歸來，駐紮在城外。
晚上，一盞燭火，唐易在家中處理公務，公文成摞，堆滿了案牘。
忽然管家匆忙來報，“大人，九魔君，四魔君，七魔君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唐易擱下筆，微微一笑。
匆忙過來的幾個人臉上都有些紅暈，跑在最前麵的是小九。
小九已經從記憶裡的小團子變成了意氣風發的少年，他長發飄逸，臉上圓潤，這是還冇有褪去稚氣的嬰兒肥。
小九的手中拿著一壇酒，迷迷糊糊的就要撲過來，大著舌頭說：“小、小先生，你怎麼不來接我？我、我就來找你了！”
唐易哭笑不得，連忙拉住他的胳膊，“你喝多了，快坐下。”
幾人坐在院子裡，唐易忙給他倒水，“四魔君，七魔君 ，小九怎麼喝成了這樣？”
老四攤手：“我也冇辦法，這家夥這些年冇見過七魔君，非得拚酒，可是怎麼可能拚得過呢？”
七魔君在旁邊微微矜持點頭。
唐易：“……”
這老七平日看著誰也不搭理誰，實際武功高強，酒量高深，弟弟剛回來就欺負弟弟，良心大大的壞了！
小九忽然拍了一下石桌，拿起酒壇站起身來，“小先生，我有好好做作業，有好好學習。”
唐易有些感動，“不容易啊，你是第一個來彙報作業的。”
老四心虛，拿起一杯水喝起來，眼睛四處亂瞟。
老七非常明智的冇有出聲。
許是唐易欣慰的眼神又刺激掉了小九，小九迷迷糊糊的一撩袍子，一腳踩在桌子上，“來，我背古詩給你們聽，誰接不上，誰就喝酒！”
老四眼睛一轉，舉著杯子：“來呀，喝就喝，不喝是孫子！”
小九搖頭晃腦，“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該你了！”
老四一臉茫然，抓了抓了自己的頭發。他已經想不起來這首詩了，小先生編寫的教材也太難了吧？
身為一個學渣，要勇敢承認自己的不足！他拿起水杯往嘴裡一灌，“我不會，我喝，你繼續！”
小九連連點頭，暈暈乎乎的又開始背書，“……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老四一臉痛苦，舉起來杯子一飲而儘：“哥哥再喝一杯！你繼續！”
唐易：“……”簡直都不忍心看了。
初時小九還有走路發酒瘋的力氣，到最後小九直接啪嗒一下趴在酒桌上不省人事了。
唐易看向老四，“都是你乾的好事，拿白水跟小九拚酒。”
老四得意的說：“我這是叫智取行吧。再說了，這都是跟小五學的，那家夥才是狡詐。”
唐易翻了個白眼，跟一個酒鬼談什麼智取？推鍋倒是挺快。
小七拉起小九的胳膊，將他的全身重量靠在自己肩上，對唐易點了點頭，“小先生，我帶小九先回去了。”
唐易將他們送到了唐府門口，門口站著幾隊魔兵，個個都人高馬大，滿臉煞氣，看到他們出來了也目不轉睛，昂首挺胸。
三個魔君離開了，身後跟著守衛的魔兵，唐易看著他們離開，這才轉身進了唐府。
第二天淩晨，天色剛亮，唐易已經起了，她挑了一身暗色黑裙，頭發簡單地挽了一個髻，扣上護腕，往魔宮而去。
今日國師大人召見，需要去議事堂，與隻前的情況不同，進了魔宮，路上三三兩兩可以碰到魔將亦或魔君，唐易與他們含笑點頭。
如今魔境已經開拓到第六重，第六重與第七重實際上都是禁地，也就是說最為重要的前五重魔境已經徹底恢複。
九位魔君大人都有自己的封地，也有親兵，這十二年來，又在五重魔境裡有了領土以及魔界軍隊，實際上魔界已經被魔君們瓜分完畢，形成了各自的勢力。除此之外就是整個魔界戰鬥力最強、最為可怕的軍隊，四位魔將大人分庭抗禮，以洛清最為強勢。
大魔君禮賢下士，素有德名，在謀略上極為出眾，相比小五的暴戾來說更能引起擁護，然而小五的實力強大，領導的軍隊更為可怕。可以說各有所長。除此之外，就是三魔君頗為出眾。三魔君與小五走的極為相近，然而又有些遊離，態度不明。
如今魔都外駐守著九個魔君的軍團，有限的空間裡這麼多勢力在一起，據唐易的消息，可不怎麼和諧。
這讓唐易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事實上，就連看上去最為羸弱的小八也有著強大的軍隊。魔界中人，本就不會屈居人下。
在唐易看來，這就是一團澆滿了汽油的乾柴，隻差一點火星，就可以瘋狂的燃燒起來。
唐易甚至有些錯覺，她甚至覺得國師在等待的那一天，而非是阻止那一幕。
沉思間，已經穿過重重回廊，邁過重重大門，走過重重台階，到了議事堂前。
議事堂前的廣場外，都是身著戰甲、極為強健的魔兵。他們眉眼凶厲，皮膚是曬的極為健康的顏色，或者湊成一團，或是涇渭分明。
唐易收回視線，走進了議事堂內。
以往議事堂內極為寬闊，現在卻顯得滿滿當當。
在堂中最上方，則是國師大人的位置，座椅上鑲嵌寶石，表示崇高的地位，他代任魔君之位。往下，左右的位置便是四大魔將的洛清，以及魔宮中的文官之首唐易。四位魔將在魔宮的隻有洛清，其餘三位魔將皆在邊境。
左右依次落了座，分彆為九個魔君。而他們的身後，則是副將以及心腹官員。
人都到齊之後，國師大人進來，眾人起身行禮，複又落座，國師大人比以前更為蒼老，“這些年，你們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我魔界大興之日指日可待，隻是……”
白色卷軸在空中展開，金色的毛筆字跡微微發亮，筆風酋勁，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國師大人的聲音能力滄桑而冷厲，“仙界傳來信函，若是我們遷都第五重魔境，便是停戰協議撕毀那一刻。”
當初魔界被仙界毀於一旦，兩方受損都極為嚴重，在這種情況下，魔界與仙界簽訂了停戰協議，這對於魔界來說，就是不平等條約，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就是永不遷都。
魔界的第一重魔境地理位置十分惡劣，又與仙界毗鄰，可以說仙界想打就打，被限製在那裡，魔界根本彆提什麼發展，現在遷都，就意味著魔界反抗停戰協議，仙界必然不會接受。
然而，在唐易看來，現在這個停戰協議極為扯淡，當時仙界雖說滅了魔君大人，可是仙君大人也受傷極為嚴重，這些年來基本冇有露麵，想必也不會好受，甚至有傳言仙君大人也快要身隕。
當時不能將魔界消失殆儘，不是不為也，而是不能也。這些年來的小規模戰爭，更是表明仙界對於一紙協約也不怎麼看重，對於雙方來說，這都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如今，隻不過是扯掉這個幌子而已。
國師大人肅然說：“諸位可都準備好了？倘若仙界攻打，那麼必然與仙界一戰！”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而前排的魔君們則是臉色不變，似乎早已預料到。
洛清起身，微微躬身：“魔界已經壓抑了太久，與仙界一戰，是我等多年來的夙願。”
“很好，”國師大人說，“這一刻我們已經等了十多年，按照原定計劃，一月後遷都！”
“戰之必勝，戰之必勝！”
洪亮的聲音從議事堂傳向廣場，從廣場傳向更廣闊的魔宮。
唐易目光悠悠的放遠，掃過議事堂的諸位，這一刻還是即將到來了。
唐易先去處理了事務，直到傍晚這才回到了府中。
黑兔子直接蹦到了唐易的懷中，她一把接住黑兔，摸了摸柔軟的毛發，隨手揮了一道禁製，唐易把黑兔放在桌子上，溫柔的與黑兔對視著。
眨眼間，黑兔柔軟地倒在了唐易的懷中，她見怪不怪，伸手撫摸到黑兔的額上，微微閉目。
刹那間，多少畫麵從她的眼中閃過。
她看到官員在背後詆毀她，眾多魔兵在背後議論她，以及一些支持小魔君的言論……甚至更多的畫麵。她眉頭一動，微微睜眼，兔子睡的四仰八叉，她摸了摸兔子，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被子裡。
遷都一事，日期已定，誰也不知道仙界到底是怎麼想的，若是直接與魔界開戰，那麼現在四分五裂的魔界必須有一個強有力的統一者，國師大人不會讓魔界內耗，可是現在的舉動讓唐易看不清楚。
她心頭微微一動，撤了禁製，門外管家來報，說洛清來了。
自從唐易知道了洛清的隱情之後，竟然覺得他順眼了許多，“怎麼了？白天的公務還冇處理夠，中午晚上還來找我？”
洛清勾唇一笑：“明天再頭疼吧，一個月後我們就要去新的地方，不如陪我走一走，再看看現在的魔都，如何？”
唐易想了想：“也好。”
兩人並肩走在魔都的街上，按照原定的計劃，第一重魔境的城池依舊是這裡，隻不過不再作為政治中心來使用。除此之外，將會遷徙百分之八十的魔界居民分散到五重魔境，這裡必然會受影響。
走在街麵上，雖然依舊繁榮，可是視線所及之處，多是在搬家拆遷。
唐易走在從熙熙攘攘的街上，十分感慨，“這都是我們前些年重新建起來的，想到離開，還真是有些不舍。”
“是啊，”洛清微微眯眼：“一晃眼，已經十幾年了，好在，終於有了新的魔都。”
萬家燈火下，他的眸子熠熠生輝。唐易側目看他，她知道，他比誰都要炙愛魔界。
“國師大人已經讓嵇弘毅他們著力守著邊關，怕是要有一場仗要打。”
唐易搖了搖頭，眸光微閃：“按照現在的情況，打不起來。”
洛清微微一頓，凝神看向唐易，半晌一笑：“你們負責計謀，我們這些將軍，就等著被調遣吧。”
兩人一起去了奶茶店，店長快速地給他們上了招牌奶茶，唐易忽然笑了起來，“其實遷都之後倒還有另外一個好處……”
“哦？”
唐易眼睛裡在冒星星，“我又可以開分店了。”
這些年來唐易的奶茶店遍地開花，連鎖店加盟店到處都是，已經賺得盆滿缽滿，是魔界數得上的富翁了。
洛清失笑：“靠奶茶致富，倒是獨此一家。”
“嘿嘿。”
不遠處，老四愕然的看著這一幕，他悄悄地跟在兩個人身後，為了避免被發現，一會兒抱柱子，一會兒躲在攤販後。
盯著盯著……就看到兩個人親密的不得了！
他的手快速折了一個紙鶴，靈氣微微閃爍，那紙鶴快速振翅飛了出去。
他看到紙鶴飛走了，這才喃喃地說，“不得了，看樣子，下個月就得喝上喜酒啊。”
……
夜色深沉，洛清將唐易送到家門口，這才作彆。
唐易看著他走遠了，轉身準備進去，忽然扭頭看向陰影處，“誰？”
巷子裡影影綽綽，一道高瘦的人影慢慢的從陰影中走來，唐易愕然，“五魔君？天都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兒。”
小五左手握成拳頭，似乎捏著一枚傳訊紙鶴，走到唐易麵前的時候，掌心光芒一閃，已然不見了。
他站在唐易麵前，唐易隻到小五的肩膀，看他的時候還要微微仰頭，隱約有些壓迫感。
唐易往後退了一步，擠出一絲笑：“幾日不見，不知道五魔君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猜不透，猜不透啊……
小五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唐易的手腕。
唐易：“！！又乾嘛？”
小五悶聲說，“我們去第五重魔境。”
唐易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色，“你確定，現在嗎？”這已經差不多子時了，若是去第五重魔境，怕是連明早議事都過了！
“就是現在。”
作者有話要說： 老四：我是cp粉！
戳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