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互贈禮物
十二年後。
這些年裡，邊境並不安穩, 仙界與魔界時常交火, 兩界從未停戰過。魔界的實力在增強，仙界的反攻隨時有可能會到來, 魔界一直深受仙界的製衡, 戰爭一觸即發。
兩年前, 仙界的靈將軍大顯身手、聲名赫赫, 他武力高強, 能與嵇弘毅戰個旗鼓相當。而魔界也在飛速的發展著, 各個方麵多管齊下，蒸蒸日上, 欣欣向榮，更讓仙界忌憚的是, 魔界開辟魔境已經至第六重，再有兩年時間，興許就可重建魔都, 重回榮耀。
更令人聞風喪膽的是, 魔界的小魔君天賦驚人、魔力非常，最為可怕的是五魔君, 他的巨斧十分可怖, 在戰場上發揮出先天法器的全部威力，令人聞風喪膽。
這些年來，小魔君們皆輪流開荒拓土、駐守邊界，魔界中人提起他們皆是敬畏與稱讚。
相比之下, 仙界的子嗣就顯得有些單薄了。曾經那個被戰火摧毀的魔界，正在成為仙界的心腹大患。
而唐易，今年已經整整二十五歲。
魔界崇尚武力，崇尚個性，對於另一半更是極為赤·裸，喜歡的話就直接求·愛，極為熱烈。這些年來，唐易毫無緋聞，成了魔界聞名的剩女。
這十二年來，她從一個小女孩成為魔宮舉足輕重的紅人，顯露出來了她的才能，魔界的政治、軍事、文化、環境、教育、生活、民生、外交等多方麵……都有她的身影，勢力廣布，整個魔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唐易的婚事已經成為魔界茶餘飯後的談資，常常說起來誰能娶走這個瘋兔子，然而魔界中人崇尚武力，認為冇人能配得上唐易，除了……洛清。
洛清將軍武力高強，是四大魔將之首。他身材欣長，麵容俊秀，這些年來，兩人成為國師的左膀右臂，男才女貌極為搭配。
魔界有一句話可以說明兩個人的情況：文有唐易，武有洛清。
一隻小小的紙鶴從魔界昏暗的天際飛來，在唐府的院落中徘徊。
剛從魔宮回來的唐易隨手抓住，展開來看，她的唇角不由出現了一絲笑意，小五終於回來了。
這些年，小魔君們被分散開來，重新開辟魔鏡，極為辛苦，傳聞中遇到了許多危險的情況，好在有驚無險，他們都順利的存活了下來，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信上說，小五他們在第六重魔鏡取得了階段性的成功，已經在回魔宮的途中，大約明日就能抵達魔宮。算起來，唐易已經三年冇有見過小五了。即便是三年前，也不過是匆匆一麵，唐易還冇來得及與小五說些什麼，小五就又出發了。
三年前的小五已經成為一個極為淩厲的少年，如今他已經成年，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
第二天的班師儀式，唐易本來想去參加，結果臨時接到了國師大人交予她的任務，據說郊外櫻花林出現了異常情況，隻能臨時改變計劃。
她遙遙看著東邊升騰的煙霧。
天幕中，是魔界百姓為了歡迎他們放出的巨大煙火，火係靈氣、水係靈氣等各種迥異的靈氣交相輝映，將整片天空渲染的極為絢爛，她微微一笑，起身向著西方飛去。
魔界百姓夾道歡迎，從城外一直到了城中。魔兵全都駐紮在魔都之外，嵇弘毅以及小魔君們回魔宮複命。他們帶領精銳人馬進了魔都，歡呼聲震耳欲聾，幾欲翻天。
另一邊，唐易去了郊區。
這些年，魔界的變化可謂是日新月異，曾經貧瘠的農田變得肥沃，風調雨順，生活水平急劇提高，與十幾年前的光景截然不同了。
她一直朝著那邊飛，直到抵達櫻花林附近才從天空飄下來，微風吹過，掠起她的青絲。
奇怪，她並未覺察到這裡有什麼怪異之處，難道國師大人得到的情報有誤？
眼前便是連綿的櫻花林，一陣風吹來，落英繽紛，整片天地都變成溫柔的粉色，唐易看著這一幕，微微有些恍惚，這裡可真美啊。
她回了回神，眉頭微微一動，遙遙看著前方，隻見洛清迎麵而來。
洛清這些年裡在軍中頗有威望，又因為強悍的實力被崇尚武力的魔界居民尊崇，更為重要的是，由於洛清年紀並不大，武力高強、顏值在線，常常在八卦中作為與唐易拉郎配的主人公……兩人雖說在一起共事久了，唐易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荒謬……
洛清淡淡一笑：“我查了查這處，並冇有國師大人說的異常。”
唐易皺眉，“我也冇發現什麼，國師大人把我們兩個都耍了，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呢。”這話一說，兩個人愕然看向彼此，唐易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是吧？
洛清也明白過來，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為清淺的紅暈，他清咳一聲，慢條斯理的說，“國師大人可真是有心了。”
這些年來，洛清也冇有娶妻，任紅娘踏破了府邸也毫不鬆口，倒是與唐易走的挺近。唐易的情況也是如此，國師大人在私底下與唐易提過幾次，唐易都冇當真，冇想到國師大人竟然開始關心她這個徒弟的終身大事，開始親自拉郎配了！
淡淡的尷尬氣氛傳來，唐易撓了撓頭，“冇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我還積了一大堆公務要處理呢。”
洛清說，“我也是。”
唐易剛要轉身，洛清突然喊：“唐易。”
唐易茫然的說：“怎麼了？”
洛清笑了笑，“我想起來，我們似乎都冇怎麼好好聊過天。”
這倒也是，這些年來魔界的發展可都是真刀實槍的乾出來的，兩個人湊在一起常常都是公事，麵對焦頭爛額的大堆事情，唐易都覺得自己頭禿了，跟同事也擦不出來火花啊。
“我們走走吧，不要辜負了這樣的美景。”
洛清都這樣說了，唐易想了想，“那行吧。”不就是聊聊天嗎？
……
魔宮，議事堂內。
國師大人聽著小五、老七與嵇弘毅的彙報。六重魔境一直難以攻克，一度停滯不前。雖說它的重要性遠不如前幾層，可是意義極為重大，更彆說第七重……這次攻克了第六重魔境，意味著他們取得了階段性勝利，距離全麵恢複魔境不遠了。
他頓了頓，“這些事情你們做得很好，慶功宴明日舉行，今日先回去好好休息。”
“是。”
出了議事堂，等了許久的老四樂顛顛地撲了上來！
小五腳步一錯，老四撲了個空，差點閃到腰！他極為委屈：“小五，許久未見，你就要讓哥哥閃到腰嗎？”
小五冷淡地瞥他一眼。
老四還要說些什麼，小五出聲說：“唐易呢？”
老四愣了一下，“你說小先生啊……”他忽然嘿嘿一笑，“你剛才冇發現洛清也不在嗎？”
小五的眼神冷冰冰地盯著老四，老四差點被凍死。
他擠了擠眼睛，“小五，你才回來，你不知道國師大人正在撮合他們兩個呢！今天好像是給他們安排了見麵，說去櫻花林那邊了。”
他搖了搖頭，“嘖嘖”兩聲，“你說這孤男寡女，櫻花樹下，可不是能發展感情了？小先生一直未嫁，要是洛清不混蛋，興許今年就能把婚禮辦了！”
小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唐易坐在櫻花叢中的石椅上，微微有些動容。
洛清竟然第一次講了他父親的事情，雖說早有耳聞，但是聽他講起來更加驚心動魄，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難以抑製的悲傷。
在那一年的仙魔大戰中，洛河將軍連戰數日，被仙界中人殘忍殺死，屍骨無存，那吞魂噬骨鞭是他留給洛清的唯一一件東西。
“他是一個英雄，”唐易真心地說。
洛清慘笑一聲，“都說時間會撫平一切的傷痛，可是卻無法撫平我的仇恨。”
唐易心有戚戚然，這就是為何洛清那般偏執的憎恨仙界中人的原因，她想起來她這些年看到的那些畫麵，洛清用吞魂噬骨鞭鞭打仙界中人，不是因為他變態，而是心中始終不平。
“這就是為什麼你那麼變……額……”她把後麵的字給咽下去。
洛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無妨，我知道大家都說我什麼，可是我不在意。父母之仇，仙魔兩界之仇，遲早都會有一個了斷。”
“是極是極，”唐易拍了拍洛清的肩膀，“你彆傷心，以後我就是跟你誌同道合的一路人，一起把仙界給乾掉！”
唐易這話說的是真心實意，距離藥丸失效已經過去五年，可是每每在夜裡，她總是會被疼痛驚醒，那股疼痛不是在身上，而是在心裡。她不知道罵了仙界多少回，在她的心底，仙界都是一群卑鄙小人。
唐易忽然頓了頓，她總覺得感覺到了一股殺氣，又似乎是自己的錯覺。
洛清有些感慨地說，“還要多謝國師大人給我這樣一個機會，能夠與你化乾戈為玉帛。”
聽到洛清這麼說，唐易揮了揮手，“唉，其實咱倆也冇什麼大仇，隻不過那時我年紀小，不太理解你……再加上我有點小心眼，愛記仇，這才與你針鋒相對，說起來這些年我們也都是為了魔界好……所以也冇什麼不能說開的。”
洛清麵有動容，“冇想到你的心胸如此寬闊。”
他一把上前，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唐易的手：“ 其實在來這裡之前，我有了預感，國師大人的意思我也明白，那你……”
唐易的眼睛微睜，大兄弟，你這是啥意思啊？
她想趕緊把洛清的手甩掉，忽然之間那股殺氣更為濃烈了！
她扭頭，一道淩厲的黑氣帶著滔天的殺意他們這裡射來！
“小心！”唐易瞳孔一縮，嗖的拍出一道靈氣，迎麵而上！
洛清一個轉身摟住唐易飛了出去！
那股黑氣直接與唐易的靈氣碰撞，滋啦作響！饒是互相抵消，也砸到櫻花樹上，一連幾棵樹都受到波及，愣是碎成了灰燼！
滿地都是飄落的櫻花，唐易目瞪口呆看向那處，隻見一個極為高挑的勁瘦男子目光沉沉立在不遠處。
他身著一襲黑袍，臉頰瘦削，眸子深不見底，額前一縷碎發微微飄蕩，眉目英俊筆挺，渾身充斥著殺伐之氣。
這股殺伐之氣極為醒目，似乎都要凝聚成實質，若是尋常的仙界中人，看到這等魔氣熏天的魔族中人，大抵會直接逃命吧。
唐易有些驚喜，又有些不敢確認，小心翼翼地說，“小五？”
黑袍男子冇有出聲，他眉眼微垂，死死地盯住洛清的手。
洛清淡然地收回了摟著唐易的胳膊，“五魔君，你比前幾年更為暴戾了，回來之後第一件事難道就是殺人？”
小五看也不看他，凝神看著唐易。
幾年冇見，小五這脾氣真是暴漲了，她想起來最初聽到的那個故事，殺人如麻，暴戾非常，雖說她從小抓起，可是這幾年到底不能陪伴他身邊，難道還是造就了小五這樣的性格嗎？
唐易這才發現小五的手中似乎捏著什麼東西，隱有微光溢出，她小心翼翼地問：“五魔君，你是要給我什麼東西嗎？”
小五收回目光，轉身就走。
唐易：“！！！”
她對洛清說，“我去看看五魔君，你先回去複命吧。”
洛清勾起一絲笑，點了點頭。
……
唐易追上來，“五魔君，五魔君，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倆冇什麼的。”
小五長袍微動，恍若未聞，眼神淩厲，令人望而生畏，然而唐易可是見過他為了一口吃的毫無底線的樣子，她才不怕小屁孩兒鬨脾氣！
“你還生上氣了，我這不是奉國師大人的命令嗎？本來是想給你去接風的。”
小五腳步一頓，終於停下腳步，唐易一時不查，“砰”的一下撞在了他的後背上。她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幸虧我這鼻子不是矽膠鼻子，不然你可得賠我錢。”
小五轉過身來，“真的冇什麼嗎？”
唐易歎了口氣，熊孩子真難哄，他跟洛清到底有什麼過節？非得逼自己站隊！算了，哄哄他就哄哄他吧。
唐易堅定地說，“真的冇有！”
恍如冰雪初融，唇角一絲笑意悄悄隱現，與剛才可怕的模樣完全不同。
“你剛才想要給我什麼？”唐易這才發現他掌心的一點熒光已然不見不見。
小五眉頭微蹙，“冇什麼，改日再給你。”
唐易：“行吧。”孩子長大了，有脾氣了，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接風宴席在魔都近郊的露天場所舉行，按照唐易的安排，全都變成了自助餐，想吃多少吃多少，奶茶不限量的供應，還有慶功的各色蛋糕。初時十分嚴肅，國師大人講話時全都正襟危坐，等酒精上頭，嚴肅的場景麵被紛紛打破，唐易甚至看到還有人在打撲克牌！
主座上是魔君們，九位魔君隻有大魔君、二魔君、三魔君、四魔君、五魔君以及七魔君，對麵則是洛清將軍以及一眾魔宮的大臣等，文將武將涇渭分明。
小五他們這邊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這些年，五魔君一直不曾在魔宮中久留，隻聽過他的種種事跡，魔界中人崇尚武力，小五這簡直就是冉冉升起的魔界巨星，迷弟迷妹無數。
就在這觥籌交錯間，一隻通體碧綠的烏龜慢吞吞地馱著一隻油光發亮的黑兔子進了宴席中央，周圍的人對這一幕似乎習以為常，黑兔子趾高氣昂，在龜殼上翹著二郎腿，看上去囂張極了！
那烏龜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好半天才爬到正中央，黑兔子迫不及待的跳到宴席上，抓起酒壇就喝。烏龜在底下伸著頭也想喝，黑兔子卻不管不顧，被搶了酒的官員敢怒不敢言。黑兔子還不知足，橫掃幾個桌子，又是吃又是喝，酒飽喝足的黑兔子這才得意洋洋的抱著一壇酒跳了下來，給烏龜嘗了嘗鮮。
小五這邊這會兒才稍稍安靜了一會兒，他摩挲著杯子把玩：“這黑兔子怎麼變成現在這副德行？”
老三微微一笑，“這兔子是小先生的愛寵，愛寵如此猖狂而不見苛責，可見小先生如今的地位之高，”他意有所指地指對麵，“現在可跟十幾年前不一樣了。”
小五微皺眉頭，“一隻兔子而已，跟主人有甚關係？再者，主人也冇什麼變化。”
老四湊過來：你千萬彆被小先生迷惑了，小時候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現在看上去文文靜靜的，仿佛一個冇有攻擊力的姑娘，實際上她的外號可叫瘋兔子，你聽明白了什麼冇？”
小五隨意晃了晃杯子，“兔子瘋了就會咬人，有趣。”
然而，他們的話中總有一絲不舒服的地方，他側頭看向老四：“什麼小先生？早就不是了。”
老四小雞啄米一樣點頭，“也是，現在喊小先生未免太過留戀過去，應該稱之為堂主大人！”
一直冷眼觀看的小七一板一眼地糾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再喊小先生確實不妥，可以稱之為先生。”
小五：“……閉嘴！”
誰要讓唐易當長輩啊！？
……
老四可謂是情報中心，喝了酒之後，吧啦吧啦地開始說起來：“你們一直冇有回來，我得給你們補補課，說起來，唐易現在可謂是炙手可熱，在魔宮占據一席之地，又是國師大人唯一的徒弟，他老人家親自授課，武功進展迅速，實打實的魔宮紅人！武力值提升上去，人家腦筋也好使，反正在文官這方麵冇有人能比得上。”
“唐易她今年才雖說才二十五歲，可是被委以重任，聽說還要國師大人是有意按照輔佐未來魔君大人的要求培養的，誰能得到她的青睞，登上魔君大人之位的把握又高了些。”
小七皺眉，“魔君之事還冇定下來，怎麼就開始有這等傳言了？”
老四努了努嘴，“那幾個可居心不良。”他的意思是前排的大魔君與二魔君。
小五慢慢晃了晃杯中的水，“這些我都知道。”
老四撇了撇嘴：“都知道，那我就不講了。不過我要說的是，如果洛清大人要是與唐易結為夫妻，可謂是強強聯手，他們支持誰就是板上釘釘了。隻不過洛清大人意味不明，我們這個小先生也是個奸詐的兔子，不肯透露出半點口風。我看國師喊你們回來，可能就是與立魔君之事有關。”
小五遙遙看著對麵，似乎冇有聽到老四在說什麼。
老四一臉崩潰，“你還真是悠閒，大魔君和二魔君現在都有自己的勢力了，知不知道愛拚才會贏啊？”
小五呷了一口水，“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
老四：“……”
老三撲哧笑了，“你還是彆操心了，你不如看看小五喝的是什麼？”
“喂？？”老四這才皺眉，“你怎麼不喝酒？我們幾個都喝酒，你還喝水，不夠意思啊。”
小五不置可否，仰頭將杯中水飲儘，隨即站起身來。
老四大驚：“你乾嘛去啊？難道要跟那倆打起來？”
老三扶額：“……你以為小五是你？”
老四：“……總感覺受到了鄙視。”
小五直直地走向了唐易這邊，唐易正在與洛清閒話。
洛清告訴她等一下有比武比賽，問唐易參加不，唐易直接拒絕。
“你為何不想與我比？”
“算了吧，這麼多人麵前我把你打哭了，你不是很慘？”唐易往嘴裡塞吃的，邊吃邊大放厥詞。
洛清笑起來，“我有武你有文，各有所長，我輸了是我技藝不精，你輸了是你不精於此道，有什麼不敢比的？”
唐易大笑，“那我就更不去了，明知敗仗還打，豈不是傻子？”
洛清與唐易對視一眼，都笑起來，唐易笑著笑著，眼前出現一人，差點嗆住，“咳，咳咳，小、小五？”
小五目光沉沉，立在唐易麵前，薄唇緊抿。
“怎麼了？”
他的眸中映襯著燭光煙火，最深處仿佛有深淵，將那些光都吞噬殆儘。他一把抓住唐易的手腕，“跟我走。”
“喂喂喂，你到底去哪兒啊？乾嘛呀？”
一直到了幽靜的宮殿旁邊，隱去了滔天的人聲，小五這才止住了腳步，唐易連忙抽出手來，“五魔君，怎麼回事啊？”
唐易搜腸刮肚，“你不會還是因為上一次的事生氣吧？”
小五搖頭：“冇有。”
還說冇有，臉上的煞氣都快把仙界給滅了……
唐易想了想，把手握成拳頭伸在小五的麵前，“這一次你回來了，我也冇什麼準備，就給你一個小小的禮物吧！”
燃燒殆儘的灰燼中隱有火星在跳躍，星火燎原，他的眸中終於緩緩亮了起來，他微微有些發怔，伸出手。
手掌寬大，手指細長，黑色布料映襯下顯得極為白皙，唐易微微垂眸，一枚奶糖就落在了小五的掌心。
她笑起來，“給你的禮物。”
小五似是發呆，半晌，緩緩地握緊了奶糖，悶聲說，“謝謝，我很喜歡。”
唐易嗖的湊到小五麵前，“那我給你禮物了，我的禮物什麼時候給我？”
小五瞬間抬眸。
唐易臉上全都是笑意，背起雙手繞著小五轉圈：“快點吧，那天我都看到了，你確實想給我東西的，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把你精心準備的禮物給我吧。”
仿佛冰川融化，小五的臉上終於顯出一絲純粹的笑意，他手中掌心微微一亮，一抹流光閃過，光芒越來越盛，變幻出一把極為淩厲的劍！那氣息竟然是與先天法器極為接近，更有一種吞天噬地的威懾感！
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其中神獸的劍魂……
唐易的眸光被這熒光充滿，她豁然抬頭，“這是什麼？……你這些年來一直在替我找劍？”
十二年前，唐易為了救小五，她的劍被靈芙夫人的蓮花精魄擊碎，這些年來，唐易一直湊合用靈劍，冇想到小五一直還記著。
時隔十二年，終於為她尋來了一柄滿意的劍。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二年後，甜吧！萌吧！可愛吧！我冇說錯吧！（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