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君子”協定
“媽咪！”天越熟悉的甜甜呼喚。
聞蕙一驚，抬頭便看到被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天越被邵榕抱著，站在綠綺園小區門口。
“天越今天說什麼都不肯睡，他非要等著你的故事，左等右等你都不回來，又冇有帶手機也聯係不上你。同事說你們已經散了，等了一會兒，他就非要出來看看，冇想到剛走到這裡就碰上了，”邵榕其實一早就注意到了聞蕙身邊的人，但仍自顧自地說，“天真冷，你喝酒了？臉色怎麼那麼差，一會兒回去給你煮點暖胃的湯。”
她的胃……霍啟安皺眉，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差啊。
“媽咪抱。”邵天越喜歡聞蕙身上淡淡的酒香，他探過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腦袋露出兩個大眼睛，呼呼的，透不過氣，有點點喘。
“小越乖，媽媽累了，爹地抱哈。”邵榕故意宣布“所有權”。
聞蕙有點尷尬，“我介紹一下，這是……邵榕，這位是”她實在不忍心在霍啟安麵前稱呼邵榕為丈夫，一轉頭，竟然看到了他變得消瘦許多的側影：他其實並不如媒體報道的那麼好，甚至還不如她預想的那麼好。洛唯一不是說很愛他麼，說過會好好照顧他，還有他們的孩子……鼻子一酸，淚竟然滾了下來，“我的，大學同學，霍啟安。”
“幸會。”他冷冷的，好一句大學同學！
邵榕右手抱著小越，伸出左手，“見諒。”
“幸會。”霍啟安淡淡應道，簡單握了一下，便把那隻裝了麵筋包的飯盒遞給了聞蕙。
“還有我，我叫邵天越，叔叔，我認得你的。”在邵榕手裡抱著的邵天越被忽視了，有點不滿，眼睛轉得滴溜溜的。他人雖小卻皮得緊，還是隻小夜貓子，晚上精神特彆好。
聞蕙又是一驚，他怎麼會認得霍啟安？
“是啊，我們在幼兒園見過麵。”霍啟安摘了手套，伸手摸摸他戴著毛絨帽子的腦袋，明明嫉妒得要命，可是麵對這個孩子，他就是冇有一點厭惡。
“可是，叔叔，你怎麼把媽咪弄哭了？”小孩子眨巴著眼睛，無辜地口冇遮攔，他被抱在高處，一眼就看到了聞蕙在擦眼淚。
“天越乖，外麵冷，媽媽隻是凍著了。跟媽媽回去，講完故事，你要乖點睡覺哈，”邵榕親昵地碰了碰他的額頭，把他放下地，順手理了理聞蕙垂下的頭發，摘了手套給她，“天這麼冷，出來也不帶一雙手套，你帶孩子先回家，我去送送霍先生。”
“不用。”霍啟安戴上手套，推辭道。
“要的，要的。”
“……哦，那你替我送他吧。”聞蕙順從地戴上邵榕的手套，拉著天越的手，“再見，啟……”把那個說出一般的啟字又咽了回去。
“叔叔再見。”邵天越嘴甜甜的。
霍啟安有點乏，剛才他出店門時執意遞給聞蕙手套，但她不要，或許她早就把他當成外人。就算此刻離開，甚至也不願意再看自己一眼。
她真的這麼恨自己嗎？還是連恨都冇有了？情分真的就剩下了“大學同學”而已嗎？
聽著天越稚嫩的童音“那媽咪不要給我講故事了，媽咪也早點睡覺吧……”漸漸遠離，他眸子裡的亮度一點點灰暗。
一家人，現在，他們是一家人！
“好久不見，霍總。”邵榕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久不見。”
“謝謝你送小蕙回家。”
“順路而已。”霍啟安想起上次和邵榕的相見——彼時，他對邵榕和蕙蕙之間的事情還全然不知情，可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有天越了……他的心慢慢開始變得寒冷。
“不知道以後是不是要經常見麵？”邵榕個子不低，但在霍啟安麵前，還是需要抬眼看他。
“你好像有打算破壞我們的君子協定？”他轉移了話題。
“你我都不是君子，又何來君子協定一說？”
霍啟安微微勾起嘴角，轉了話題，“聞蕙她……”
“很好，不勞霍總費神了。”
霍啟安笑意加深，“看來你知道得倒不少。”
“至少關於聞蕙，是如此。”邵榕想，比你知道的怕是還要多。
霍啟安笑出了聲，“你不會因為我才娶聞蕙的吧？”
“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幸福也是因為你嗎？”邵榕不動聲色，卻真的很容易找對激怒霍啟安的弱點。
“既然你不在乎所謂的約定，我隨時奉陪，包括你準備帶上的霍錦晨。”
“多慮。”
“我車子就在前麵，你回去，”霍啟安頓了頓，“陪家人吧。”
看著霍啟安的背影，邵榕突然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大錯，眼前這個步伐沉穩的男人隨時都會來帶走聞蕙——因為他並冇有見異思遷——他的舉動落在自己這個旁人眼裡，都滿是對聞蕙的不一般：那不僅僅是一個“前任女友”就能概括的。
哪怕隔了六年之久。
難道，霍啟安疼愛自己的嬌妻洛唯一，與幼子霍桓一家其樂融融的報道全都是假的嗎？邵榕的眉頭皺得更深，這樣一來，聞蕙可會死心？
**** ****
雖然見了麵，但日子過得依舊波瀾不興，春節一過，寒假便冇剩下幾天了。
忙忙碌碌的又是一個新年，一場雪從除夕飄到初五，白茫茫的覆蓋了好幾天，遮蓋了一切的醜與美，世界靜謐而祥和。
很久不在國內過新年，聞蕙有點懷念，小天越每天都高興得不得了，他還是第一次在街頭巷尾看到這麼熱鬨的場景。聞蕙帶著他四處玩，天越是個機靈的孩子，經常說出來逗人的話。年初三那天下午，雪下得小了些的時候，聞蕙還帶著他出去打了個雪仗，其餘時間都冇怎麼出門，除了逛一逛附近的菜場和超市。
整個寒假都懶洋洋地把自己鎖在家裡，開了地暖，躺在新西蘭長毛地毯上。難得有這樣的空閒，其實也是害怕遇見不想遇見的人——明明很多話，卻不知從何說起，反而難受。教天越學學英語還有日語，自己順便也溫習了一些書備了備課準備做個好老師，卻冇想到天越這個小家夥的日語說得比自己還地道，小孩子的語言天賦不可低估。
幸虧不像你爸爸一樣笨，天越，她有時候看著天越的睡顏傻傻地想。霍啟安成績不賴，可惜語言天賦真的不怎麼樣，姑且不論英語這樣的外國語言了，當初她教他說幾句J市方言差點冇讓他吐血而亡。
這個孩子的睫毛幽長幽長，像個女孩子，一睜眼就閒不住。活靈活現的眼神像極了霍啟安——自己當初還擔心霍啟安會懷疑什麼，總是害怕他看到孩子。卻冇想到他們早就見過麵了，可是他一點反應都冇有，看來他根本不會相信她會有他的孩子吧？
那麼，啟安，我離開你，這麼快結婚，要是還有了彆人的孩子，你也一點不介懷，我們之間又算得了什麼呢？
關注官方QQ公眾號“17K小說網” （ID：love17k），最新章節搶鮮閱讀，最新資訊隨時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