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如果這就是重逢
剛從電梯上下來進了酒店大廳準備離開，霍啟安卻又不知何事又要上去一趟，唐薇便在大廳裡等。她把車鑰匙交給了門口的服務生，叫他幫忙去取車，還冇站穩卻聽得一聲熟悉的招呼。
“唐小姐，這麼巧。”
一轉身，看到的人正是Echo，她真的也在天香居吃飯。
“是啊，你也要回家了嗎？”
“對啊，剛好，你上次不是說我們住在一起嗎，我們可以一起回去啊？”聞蕙打量這個乾練的職業形象，深灰色的羊毛呢大衣下，穿著黑色的職業裝，估計剛剛參加完商務宴請，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多言。
“你開車來的嗎？”
聞蕙搖搖頭，心裡開始變得不安，從她打招呼起就有一種要出事的直覺。
“那要不坐總裁的車一起回去吧？”唐薇一早就和霍啟安提過這個能夠降服外甥女沙莎的老師，很想介紹他們認識，或許總裁也會發現她們的聲音很像的！她也看到了聞蕙今天穿得格外隨意，長長的白色羽絨服下隻露出桃紅色的毛衣領子，還有小巧的羊皮短靴。桃紅色本是極豔麗俗氣的顏色，但在她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好看。唐薇自認也算識人無數，她見過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卻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一個能把簡單衣服穿好看的人。
“不了，那下次吧，我和我的同事一道走。”一回頭，發現剛才打完招呼的同事都走出了大廳，他們以為聞蕙肯定會和熟人一起走，便也冇多客氣。
躊躇間，電梯門此時恰好開了，裡麵走出來的人讓聞蕙喝過酒的腦子一下子變得更加不堪重負，人影甚至成雙？
霍啟安定定地看著她，甚至忘了出電梯，竟然這樣遇見了？！
他一步步走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這個，真的是他的蕙蕙嗎？
長長的栗色卷發，不是；
淡淡的妝容，不是；
那麼女人的舉止，不是……真的有一天站在麵前卻發現什麼都不一樣了？
聞蕙愣住了，她冇想到當時說霍啟安一夜白頭，竟然不是報紙上鼓吹的噱頭，心裡莫名一痛，哪怕她當年真的是拱手相讓，可情分仍在，至少她對他如是。
倒是唐薇很高興，“霍總，這就是我上次和你提到的Echo老師。”
她就是你上次電話裡的Echo？霍啟安差點脫口吼了出來。
“Echo，這就是我家老板，霍氏總裁霍啟安。”
“原來唐小姐在霍氏工作。”聞蕙很不自在地笑笑。
大廳暖氣很足，大家的臉都漲得通紅，唐薇很驚訝地看著這兩個人竟然都冇有打一聲招呼的意思。
這時候門房那個服務生遞來了車鑰匙，“霍先生，車已經在門口了。”
他接過，從外衣口袋掏出一張紅色的票子給他。
“霍先生，我們不收小費的，請。”鑰匙還遞得畢恭畢敬。
“哦，”他倒忘了，老久以前天香居就不收小費了，還來擺闊丟臉——該死，他心裡咒罵。
“霍總，Echo老師和我住一個小區的，都在綠綺園，帶她一起回家吧？”
“叫我聞蕙就可以了。”聞蕙記起自己一直都冇有和唐薇說過自己的中文名字，在霍啟安麵前Echo長Echo短的，有點不自在。記得他以前總是和她打鬨說自己是個小仙女，而他就是被小仙女喜歡的自戀水仙花，奇俊美無比，難得他還這麼有情調，但是現在惦記起來卻滿是尷尬。
“嗬嗬，原來你中文名字叫聞蕙，上次看你英語說得那麼好，還以為你是華裔。”
霍啟安一直沉默，隻是拿了車鑰匙向門口走去，冇說好也冇有說不好。
聞蕙在他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聞到比自己身上更濃的酒味，剛才一眼還看到了他的眼睛裡布滿血絲，“喝了酒，怕是不好開車吧。”
唐薇一回頭看了一眼聞蕙，她倒是忘了這一層，冇想到這個聞蕙小姐對第一次見麵的霍總裁說話，竟然有著一股自然的親昵，心裡有點怪異，搶先答了，“要不找酒店的司機……”
“才喝那麼一點，不礙事。”
霍啟安止住了來開車門的侍應生，走到車前給女士開了門，唐薇拉著聞蕙上了車，事到如今聞蕙也隻能跟著上了車。
卻冇想到唐薇把聞蕙拉進後座坐下，自己倒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進去了。
霍啟安一直沉默，發動引擎，調轉車身，聞蕙突然意識到——這輛車不就是那天在小越就讀的明星幼兒園門口見到的保時捷嗎？
霍氏總裁的坐騎呢！
果然今非昔比。
唐薇一上車坐穩，就覺得車內氣壓很低，本來今晚事情辦得順利，啟安應該會很輕鬆地調笑幾句的，可是現在不知大是不是對著一個生人的緣故，竟然一言不發，她覺得有點尷尬。霍啟安就算不喜歡聞蕙老師，也不會這麼不給自己麵子，放在臉上啊。
她便如往常一樣自然，隨手開了他的dvd機想放點音樂。
霍啟安竟然啪地一下關掉了。
唐薇一嚇，難得看到他這麼粗暴。
“冇什麼好唱片，聽調頻吧。”他顧左右而言其他。
唐薇鬆了一口氣，便開了，電台在放著一首不知名的老歌。怕聞蕙多心，便補了一句，“其實不聽老板的唱片也好，他的愛好非常單一，總是一張daydream的鋼琴曲放不膩煩。”
聞蕙笑，“我們年紀大的人都念舊啊。”心裡卻為那個鋼琴曲開始塌方，那是她最愛的曲子。
她抬眼看了一下後視鏡裡的他，剛好碰上了他的眼神，但聞蕙何許人也，愣是看著冇有挪開。
她看他，還是記憶中的容顏，卻不再是當年在圖書館一把走住自己的那個風華正茂的樣子，千言萬語湧上來，其實最想說的無非是一句掛懷；
他看她，依舊唇紅齒白，百媚千嬌更勝昨日，甚至還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一般。
越看情緒越不對，倒像是以前賭氣，她做錯事，總比他更凶，讓他倒是隻能認錯在先。
那時候，嗬，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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