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五“軍娘”打醬油(十八)
隨著烏多科回北厥, 偃笑埋下的第一顆棋子開始運轉。
偃笑的想法倒是不複雜, 他用藥物控製烏多科,利用烏多科的身份和地位的便利, 讓他成為自己眼線。他想的是,大唐和北厥都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戰了,至今不分上下, 反而因為經常這麼打勞民傷財。雙方都拿不下對方,且這麼做對雙方都冇有什麼益處,何不考慮一下友好邦交。
當然,偃笑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選擇烏多科作為人選,就是想通過控製烏多科,扶持他上位, 從而達到變相控製北厥。
但是這事實際操作起來, 要看到效果並冇有那麼簡單,少說也需要幾年, 乃至十幾年, 甚至幾十年也不是不可能。但隻要有可行性, 時間的長短倒是並不是很重要。
在這其中,烏多科的表現才是重點,偃笑對他還是抱有期待的。
送去京都的密信中,偃笑把自己的計劃給明之瑾說了。
明之瑾也覺得偃笑這想法瘋狂, 她怎麼會這麼大膽,想到一茬是一茬,甚至已經開始去做了。
看著手裡的密信, 明之瑾不禁笑了起來,但是他並不阻止偃笑去做這些,如果能成功那可是大功。他隻是想,偃笑都那麼努力,作為互相扶持的夥伴,他也要更努力才能不不辜負偃笑。
烏多科回北厥以後,一切正如偃笑所預想的那樣進行。時不時偃笑還會暗中對烏多科施以援手,讓烏多科能更順利的去施行計劃。
在那之外,因為之前烏多科的意外,北厥和大唐停戰了一個不斷的時間,剛好過完了一整個冬天,算是一個難得比較平靜的過了一個年。
來年開春,北厥又向唐軍發出挑釁,在草木剛冒出新鮮嫩芽的時候,兩邊又打了起來。
不過那些都不是需要偃笑操心的事,在軍中,他給自己的定位就是——能打。主帥指哪,他打那。至於彆人暗地裡對他的評價,他倒是聽說過一些,但是他自己從來不在意。
朝堂上有明之瑾,軍中有偃笑,而北厥則有烏多科。他們現在是被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即便各在一處,暗地裡卻在偷偷的聯係著。
而且三人對比,偃笑竟然是其中最輕鬆的人。
而因為偃笑身在北境,距離京都實在太過遙遠。對於那些因為藥物而受控於他的那些大臣,偃笑很是分-身乏術。原本每月就要給他們送一次解藥,可他現在身在北境,一來一回間都不止這麼長時間。
冇辦法,偃笑隻能把這事透露給了明之瑾。
雖然這藥是什麼來頭,他當初又為什麼要背地裡這麼乾,這些事很難解釋。甚至一個不好,還可能會被明之瑾懷疑和誤解。
可偃笑還是隻能胡亂瞎編個理由,至於明之瑾信不信,隨他吧。
反正他偃笑,活了這麼久,小名就叫“作死”,已經無所畏懼了。
於是,在和明之瑾通氣後,挑了個時間,偃笑親自又回了一趟京都,把“三屍腦神丸”和它的功效,以及當初服用過的官員名單,都給了錦衣衛。
不過在去見明之瑾的時候,意料之中的,明之瑾臉色不是很好。
甚至還當著偃笑的麵,質疑了偃笑編的故事。
可不論明之瑾擺什麼臉色,怎麼問話,偃笑都咬死了表示,自己當初被滅門以後流落在江湖,就是在江湖中有了些奇遇,這“三屍腦神丸”就是這麼來的。
至於明之瑾威脅說,要去找當初給偃笑方子的江湖奇人?
偃笑表示,當初人家把東西給他以後就一命嗚呼,歸天了。
那老人家的屍骨,還是他親手處理的。
還是火化的,骨灰都撒江河裡去了。
這般死無全屍,真是死無對證了。
可麵對偃笑難得嚴肅,且認真對他說“無論我做了什麼,我永遠都不會害你。”這話時,明之瑾沉默了。
也許是偃笑難得的嚴肅認真顯得太過真誠,於是導致明之瑾都不忍心去懷疑,去不相信他。
他沉默著,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然後泄氣般的說:“我本就是個一無所有的人,如果我身上有什麼值得你圖謀的東西……我並不介意你利用我……”
“……”
可明之瑾這話落在偃笑耳裡,偃笑隻覺得明之瑾可能冇睡醒。
先不說他對明之瑾並冇有非分之想,但是如果他真的有不臣之心,明之瑾對他應該是斬草除根才是。
現在這說的什麼胡話?
“如果不確定手下是否忠誠,陛下當做的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偃笑這麼說道。
明之瑾不置可否,隻是問:“就算對象是你,我也要這麼做嗎?”
“……”偃笑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還不能那麼早嗝屁,所以又換了個說法:“可以先將人的價值利用乾淨,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即便是麵對自己,也毫不猶豫的說——“來吧,儘情的利用我吧。”
偃笑覺得,自己也壞掉了。
偃笑在京都隻呆了短暫的兩天,交代完了事情以後,又要回北境了。
而在和明之瑾說過那番話以後,之後明之瑾再也冇見過偃笑,他在有意的回避著和偃笑的見麵。
對於明之瑾這反應,偃笑也冇辦法,確實挺尷尬的。
所以偃笑直接走了。
等了一天也冇見到人,明之瑾問:“人呢?”
原本除了他,空無一人的禦書房,從暗處悄無聲息的走出個人,俯首在他身後。那人知道明之瑾在問誰,“十六未時已經離開京都了。”
“她走了?怎麼冇人和我說?”明之瑾氣結。
難得回來一次,竟然說走就走,也不和他打聲招呼?反了不成?!
“……十六來找過陛下,隻是陛下說不見。”暗一很誠實的回答著事實。
“……”明之瑾頓時啞口無言,但還是死鴨子嘴硬:“我、我說不見她就不來見我了?以前怎麼不見她也這麼守規矩?”
這次暗一冇答話,不在業務範圍,還是保持沉默吧。
一路風塵仆仆,偃笑連吃了好幾天的沙塵,終於回到北境。但即便是體質強悍如他,這次也有些吃不消,回到北境後冇有急著上戰場,而是先休整了兩天。
在偃笑去京都的期間,北厥烏多科那邊有消息傳來。說是北厥現在為了儲君的事,幾派勢力,和各位王子已經開始動作。
而作為本就極得北厥王和王後寵愛的王子,即便是經曆過一次被偃笑劫持的意外遭遇,但在儲君人選中,仍然有著極高的呼聲。
原本北厥王一直未立儲這事,但凡有人提起都會被北厥王以各種理由輕輕揭過。但是這次明顯是諸位王子,與眾臣都有些忍耐不下去了,竟然不約而同的,幾派勢力都不退讓,直言希望北厥王立儲。
北厥王現在不過才四、五十歲,自認還正當壯年。就算他的兒子們都長大了,可他還冇死呢,一個個叫嚷立什麼儲!
是看他在這個位子坐了那麼多年,看不順眼想要換人了是吧?
北厥王氣極,當場就掀了桌子,拂袖離去。
以往這種時候,烏多科作為受寵的幺子,都會跟上去安撫發怒的北厥王,這次也不例外。在其他人都還錘頭站著的時候,烏多科隨著北厥王離開的方向跟了出去。
一路上烏多科斂著眸子,洶湧的情緒都隱藏在黑暗中。
彆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一直知道,其實在北厥王心中一直有一個儲君的人選。隻是北厥王還在等一個時機,等一個可以告知世人儲君人選的時機。
但絕不是現在。
而且君王多性情喜歡猜疑,更是不喜彆人逼迫自己。
這次卻這麼多臣子聯合要他立儲,即便幾位王子冇有出聲,但深知自己幾個兒子性格的北厥王,卻還是發現了他們在暗地裡的動作。
而作為原本北厥王儲君人選的大王子,這次動作尤其明顯。這種行為無疑招來了北厥王的不喜,甚至於,也許會影響到北厥王更換原定人選也說不定。
而這,恰恰也是烏多科所求的結果之一。
以前不爭,卻不是他無意那個位子,不過是他知道北厥王不會喜歡他的兒子們的自作聰明。
但如果是北厥王屬意於他,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偃笑和烏多科之間的聯係,隻能以隻言片語說些重要的事。即便如此,隻言片語中所包含的信息量,卻非常大。
偃笑將烏多科給他的暗信在燭火上點燃,讓火焰將他們間的秘密吞噬。唇角微勾,很滿意烏多科的動作。
他原本就說過,烏多科是個聰明人,隻是現在還太年輕,缺少些曆練和經曆。
而事實證明,在經曆過在偃笑手上吃的大虧後,他還是有很明顯的成長的,起碼已經懂得沉得住氣。
槍打出頭鳥,烏多科現在要做的是,握緊自己手中的籌碼,在暗中靜靜地觀望他那些兄弟們的動靜。讓他們去鬥,讓他們去跳,等哪天北厥王受不了不他們了,大概就是可以收成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很擅長這樣的劇情設定,寫的很苦惱,大概內容也很影響閱讀體驗吧。我會儘力縮短內容儘快結束這個世界的。
還有在我作者專欄裡的《我帶百鬼去修仙》預計下個月,大概是5月1號會開,有興趣的收藏一下~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