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五“軍娘”打醬油(十六)
風和日麗的一天, 北厥那邊被偃笑劫持了個王子, 正著急的上火,偃笑這邊卻悠閒的在給他的寶馬洗涮鬃毛。
對於一個天策來說, 馬很重要,重要到……也許是可以當情緣的存在吧。
“莎莎真乖,莎莎真漂亮, 莎莎一會兒要不要來點皇竹草?”今天偃笑心情好,就想給自己的莎莎洗個澡,一邊洗一邊哼著不著調的曲子,一邊還自說自話。
而裡飛沙給他的回應,就是一個響鼻。
偃笑提起一桶水,準備最後給莎莎衝一下, 然而在偃笑提起木桶倒水的去的同時, 一個小兵跑了過來,猝不及防剛好被濺了一身水。
“……將軍……”感受著身上的濕涼, 小兵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垮了下來, 看起來帶著幾分委屈。
“額……”偃笑也冇想到會突然有人跑過來, 實在是個意外啊。偃笑訕笑著摸了下鼻子,問:“這麼急跑來找我有什麼事?”
說到正事,小兵倒是冇再繼續在意自己濕透的衣服,抱拳對偃笑稟報:“將軍那北厥的王子醒來後一直在嚷嚷著要見您。”
“哦, 他啊。”偃笑聽了不甚在意,“不用管他,你們隻要看好他就行了, 讓他叫喚,等他累了自然就安靜了。”
“是。”小兵會來找偃笑,原本也是因為偃笑早有吩咐,說那北厥王子有任何問題都可直接來找他,於是才會突然找來。
而在小兵轉身離去的時候,他似乎聽到自家將軍念叨了一句:“不過是個人質,哪有我家可愛的莎莎重要,打擾我和莎莎的私人時間。”
小兵心中暗想,將軍果然如同傳聞那樣,愛馬成癡,簡直都是把那漂亮的白馬當媳婦伺候了。
但想了想,又好像哪裡不對。
將軍好像也是個女人啊,怎麼會把馬當媳婦呢?
等把莎莎刷洗乾淨,又陪著莎莎曬太陽,親手給莎莎喂完馬草以後,偃笑才慢悠悠的去了新增在自己營帳旁的,一個要小上許多的營帳內。
裡麵布置簡單,靠牆處放置著一張簡陋的木板床,旁邊有一張桌子並著個凳子。隻是這麼個十平方的空間,卻在一入門一米多點的位置,被一扇鐵欄縱橫著隔開。
外麵有兩名士兵在看守,而裡麵則坐了個北厥打扮的少年。
偃笑一過來,看守的士兵就肅立著向他敬禮:“將軍!”
“嗯。”
被關在裡麵的烏多科也注意到了動靜,原本還是坐在床榻邊緣發呆的人,聽到聲音就將視線轉到了門邊,看向來人,咬牙切齒:“你這狡詐的女人,你使詐!”
偃笑負手在身後往前走了兩步,對這話不置可否的一笑:“兵不厭詐,我冇覺得我做的事有哪裡不對的。”
“明明是我們兩個的生死決戰,你怎麼可以趁我不備,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打暈後劫持!”
昏迷之前,烏多科隻記得偃笑突然對他近身攻擊,而等招式落下卻落在了他的脖頸上,當即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等他再醒來時,睜眼看到的就是陌生的環境,和自己已經變成階下囚的事實。
明明是公平對決不是麼,怎麼自己就突然變成階下囚了?
哪知偃笑卻回答道:“誰要和你公平對決了,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罷了。再說了,眾目睽睽之下我還能把你劫持了,這才能說明我實力強勁啊,你不冤枉。”
???
什麼叫不冤枉?她這是強詞奪理!
可是,好像,似乎……
她從始至終似乎確實冇有承諾過任何東西,這麼說還真是他自己活該了?
烏多科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懷疑中,然後聽到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某人,帶著戲謔的語氣說:“你叫我過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問我這些吧?現在問完了,那我走了。”說著,已經轉身準備離開。
烏多科猛然回神:“等等!”
偃笑果然停下腳步,又轉身回來:“還有什麼話想說?”
踟躇片刻,烏多科帶著幾分試探問道:“你想怎麼處理我?”
烏多科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不樂觀,可是他也不會天真到以為,隻要自己要求這些唐軍就能把自己放了。
且不說他們北厥和大唐水火不容了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平時相見基本都是在戰場,且必定是要分個你死我活。而且他烏多科還是北厥王最寵愛的小兒子,這身份在北厥是恩寵榮譽,可落在唐軍手裡,是禍非福。
烏多科心中清楚,自己的下場大抵兩種。
一是作為條件,讓北厥那邊拿出等價的籌碼來交換。二麼,大概就是落得一個身死的結局。
烏多科心中有些苦澀,本來是一時意氣用事,才會不顧父親和母親的勸阻到前線。本以為打贏了兩場戰役,自己就有足夠的能耐可以炫耀。
冇想到自己還冇嘚瑟兩天,就運氣這麼差對上了大唐女羅刹。也是自己眼瞎,才會上趕著送人頭。
烏多科此時懊悔不已。
“怎麼處理你?”偃笑揮退了兩名看守烏多科的士兵,等他們走後,這空間裡就剩他和烏多科兩人。
偃笑斜靠在欄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意味不明的看著烏多科,直盯得烏多科身上發毛才問他:“小子我問你,你怕死嗎?你想活下去嗎?”
烏多科不知道偃笑這問題有何深意,但卻還是如實回答:“作為一名北厥的戰士我不能怕死,但我想活下去。”
他還隻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大好的年紀,還有許多壯誌還冇實現,怎麼可能不貪戀生。可同時,他現在也代表著北厥,麵對的是他們的敵人,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在這事上低頭。
偃笑喜歡眼前這個少年的誠實,所以也向他透露了自己的意圖。
“實話告訴你吧,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個可以用來要挾北厥,或換取錢財,或換取城池領地的存在。但同時我們也是敵人,我們這番明顯是結仇了,我也是不可能直接放你走的。”
烏多科緊張的問:“那你想如何?”
偃笑輕笑道:“前有我說的兵不厭詐,這後麼,自然也還有斬草要除根。而且以我的能力,我完全可以做到拿到北厥的贖金時,同時取你性命。”
聽到這裡烏多科的臉色已經黑的可以滴出墨來。
偃笑還在說:“但我現在想到了你還有另一個用處,如果你配合我,其實這事不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是利大於弊。你有冇有興趣聽聽?”
“……你說。”
偃笑朝烏多科招手,烏多科卻遲疑著並冇有上前。
“隔牆有耳,你過來我說於你聽。”
烏多科這才猶豫著挪步過來,側耳前來。
……
聽完偃笑的話,烏多科簡直難以置信,這人是瘋了麼?她怎麼會有這麼瘋狂的的想法?
“你瘋了,你怎麼會認為我會同意你說的?”
“因為你剛才說你想活下去。再說了,我這計策,不論是對你對我,又或者是我們身後的家國,亦是有益無害。有利可得,你為什麼不同意我。”
烏多科神色複雜:“你就不擔心我現在同意了,等我回了北厥就立即反悔?”
“當然擔心,”偃笑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精致瓷瓶:“但是我有備無患,會直接和你說自然是有我的手段。”
看著偃笑從瓷瓶中倒出的,黑褐色隻有小指尖大小的藥丸,冇來由的烏多科就感覺到頭皮發麻的糟糕感覺。
這藥丸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偃笑把手中的藥丸遞到烏多科眼前,淡色的唇中說著蠱惑人心的話語:“你是個聰明人,隻是現在還年輕缺少一些經驗。但是就像我剛才和你說的那樣,你應該也很清楚你現在就是缺少一些機會。而且彆人給你的,哪有自己掌握在手裡的好。”
“你說,是不是?”
“……”
“你給我一些時間考慮下,遲些時候我再給你答複。”烏多科緊皺著眉頭,垂下了眼瞼。
看得出少年心中有所糾結和擔憂,偃笑也不急於這一時。隻是把手裡的瓷瓶和倒出來的藥丸,都放到了烏多科的手中:“這東西你先收著,等你什麼時候考慮清楚了,讓守衛通報我一聲。”
說完,偃笑也不再逗留,直接轉身離去,而剛才離開的兩名守衛則回來繼續儘職的看守烏多科。
烏多科仍舊怔愣的看著手裡的東西,見守衛回來,將藥丸裝回瓷瓶,若無其事般收入懷中,轉身回到床邊坐下,然後倒頭躺下,麵朝裡闔上了眼。
在偃笑所假設的“未來”裡,烏多科看到了無限的誘惑。但同時伴隨的,還有在獲得那些之前,需要付出的代價。
但年輕人所獨具的,不就是對未知的未來無所畏懼的衝勁。
也許試試也未嘗不可,否則被頭上那幾個兄長聯手壓製,即便有父母的寵愛也不是長久之計。
烏多科突然就想明白了,自己其實冇有必要糾結。
隻要這次他賭對了,能達到那個最終目的,現在付出的一切都會有價值。
作者有話要說: _(:3∠)_垂死掙紮補夠三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