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五“軍娘”打醬油（九）
這麼一番鬨騰, 廣戎也冇了繼續睡的心思, 心思百轉，偏偏什麼都想不出來, 再一看外頭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天亮了。
這一夜之間發生的額事，似乎讓他瞬間老了十歲, 偏偏家裡除了他和他夫人兩人，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想他拚搏一生，所求不過是名利、地位與金錢，怎麼卻會扯上全家的性命在其中？
百思不得其解，亦無可解。
時辰到，廣戎帶著滿腹心事去上朝, 他本以為遇到這糟心事的隻有自己, 可當他看到還有其他同僚也滿臉複雜，頻頻唉聲歎氣, 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廣戎心中一動, 先是湊近平時與自己比較交好的禮部尚書, 低聲詢問：“崔大人這是怎麼了，遠遠地就瞧著你在唉聲歎氣，可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相國大人？”崔尚書愣了一神，看到廣戎來向自己寒暄, 崔尚書嘴唇幾番開闔，最後卻唉歎一聲，“確實有事, 但……還是等散朝後再和相國大人說罷。”
廣戎見崔尚書這般，心中又沉了幾番，連帶著今天的早朝也變得更難熬了許多。而在期間，廣戎發現也有不少人和他一樣都麵帶煎熬，有些神不守舍。
也就皇帝是個不頂事的，平時上朝都是他們這些肱骨大臣發言，今天大家都有心事，誰都說了些什麼，都冇什麼人去注意。
終於煎熬到早朝結束，想了想，廣戎還是出聲攔下了那些與自己都有所交好，且上朝時都神情不對勁的幾位同僚。
“本官近日新得了份書法大家王羲之的真跡墨寶，各位大人可有空今日上我府上一同鑒賞？”
幾人平時九個廣戎多有來往，對他說的某些話外之意都能意會，雖有踟躇，但見廣戎似乎也是有要事要找他們商議，他們才都應下，結伴一同去廣戎府上。
到了廣戎府上，大家不約而同都往廣戎的書房而去，平時廣戎議事都是在書房，今天也不例外。
等下人將茶水上完退下後，書房門被關上，一時間書房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中，還是廣戎先開口打破了寂靜。
“各位大人今天看起來似乎都有心事？臉色很差啊。”
“……”
短暫的無聲後，還是崔尚書先接了話，可說出的話卻滿是苦澀和無奈，甚至隱隱有幾分畏懼在其中。
“相國大人下官……下官日後恐怕不能繼續為相國大人效力了……”
廣戎心中一突，開口卻問：“崔大人這話是何意？”
崔尚書麵露掙紮，糾結之情反複交替，最後卻還是隻能暗自咬牙，硬著頭皮不去看廣戎，道：“相國雖好，給下官展現的未來藍圖也甚好。但下官終究還是覺得，為人臣子，其一便當忠於君王。之前是下官魔障了，才站錯了立場。”
“但相國對下官有恩，下官才想親自對相國告歉。日後我們立場對立，相國大人無需對下官手軟，隻這知遇之恩下官必然不會傷及相國大人。”
說罷，崔尚書起身甩袖準備離開。
然而廣戎卻出聲叫住了他。
“懷顯我不信這是你心裡話，你當真冇有隱情要和我解釋嗎？”
懷顯是崔尚書的字，而廣戎之於崔大人除了是同僚，還曾有一師之恩，兩人的交情比外人所見的要更深厚得多。所以崔尚書說了那些話後，廣戎才會不假思索的叫住他。
“……”崔尚書眉頭緊皺，在廣戎緊迫的視線裡本想說的‘冇有’二字也說不出來了，隻是就那麼靜默著。
“難道各位大人今天都冇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嗎？比如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
見遲遲無人應答，廣戎也不等他們開口，直接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話落，那些從進門後就冇有出聲的那些人，無不麵露驚訝和不可置信，一一看向廣戎，甚至就連崔尚書亦是如此。
“相國大人您這話……是何意思？”有人忍不住問道。
廣戎看著他們大同小異的表情，終是哀歎一聲對他們道出了實情。
聽完廣戎講述的事情，在座的諸人神色各異，但都很複雜。
因為……他們也有一樣的遭遇。
“這……”
他們麵麵相窺
“這究竟是誰的手段？竟然能對這麼多人下手！”
如果隻是一個人也許還好說，可是當這麼多人都有一樣的遭遇，這事說起來就未免有些匪夷所思，畢竟他們的身份都不一般。
“相國大人您看這事……該如何是好？”有人呐呐問道。
廣戎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哪裡想得到該怎麼辦。
“難道我們多年謀劃，真的要放棄了嗎？”
冇人接話，但究竟要如何抉擇，隻要還有有顧慮，就隻能選擇放棄。
“可明之瑾並不是明君之選，這讓我們如何忠？”
明之瑾為什麼會成為皇帝？在場眾人冇人不知道。可如今全家性命都被彆人捏著，彆人說什麼他們也隻能做什麼。
“你們說這一切，會不會都是明之瑾的手筆？”有人突然如此說道。
卻立刻就被反駁了：“他從小到大的秉性如何我們再清楚不過，怎麼可能是他！”
“也是……”
廣戎疲憊的揉著額角：“罷了，皇帝如何也不重要，終究都是我們推上去的。索性他如今也不不過才一十四、五，尚未弱冠，想改造他還來得及，大不了也就是多勞累我們這些老東西。”
……
此時的明之瑾還不知道，偃笑給他準備的‘大禮’會這麼大。
更不會想到，自己就是因為‘一無是處’而被選為傀儡人選，想要做什麼都要偷偷摸摸的。如今因為偃笑，在他不知道的背地裡，那些推他上位的大臣卻在商量，如何將他調-教成一個可砍大任的，起碼表麵合格的君王。
明之瑾還在如履薄冰的謀劃要如何拿到實權，又要如何籠絡人心，轉頭相國等一眾原本在他心裡隻是居心不良的奸佞臣子，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明之瑾發現，原本他們從不讓他接觸的政務，他們都在廣戎的授意下漸漸的讓明之瑾接觸了，並且還會有意無意的給他講解事情該怎麼應對，又要如何處理。
當看到明之瑾呆愣的樣子的時候，也都以為是明之瑾冇聽懂，然後竟然還耐下性子又給明之瑾找了帝師，從頭開始教導明之瑾。
幾天下來，明之瑾還有些緩不過來，那種感覺如果要形容，大概就是——見鬼了。
就是不知道見鬼的是他明之瑾，還是那些老東西。
還是說，他們這是什麼新手段，是為了掩蓋要做的其他什麼事？
為了這事，明之瑾好幾天都冇睡好，等偃笑再來找他的時候，，明之瑾就頂著一雙黑眼圈，整個人都顯得很是憔悴。
“呀，皇上您這是怎麼？這麼憔悴難道是腎虛？年紀輕輕的，這樣可不好啊。”見人偃笑就說了這麼些讓人吐血的話。
也就明之瑾從小忍習慣了，聽了這話雖然額角‘井’字直突，到底也還是冇發作出來。
“你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偃笑很少來找他，難得來一次就說這種話氣人，明之瑾都不知道自己該擺什麼表情，畢竟冇有男人喜歡被這麼說，何況他才幾歲！
“我是來給皇上帶好消息來的。”偃笑笑著道，“最近皇上過得可好？”
明之瑾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黑眼圈，這麼明顯的東西難道偃笑會看不出來嗎？
然而偃笑卻道：“看來還是挺好的。”
“……”
不是很懂你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的。
“這幾天過得還習慣嗎？”
“什麼？”
“就是廣相國他們。”點到即止，偃笑並冇有把話說完，但是他相信明之瑾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明之瑾臉色明顯的變得不好起來，“不好，不知道他們現在又在謀劃什麼，竟然……竟然給我找了帝師，是正經的在教我東西，而且還讓我接觸政務了。你說他們是不是吃錯藥了？”
“也許是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改邪歸正了說不定呢。”偃笑不以為意的說。
明之瑾還是不信：“不可能，他們謀劃這江山十幾年，怎麼可能到了現在反而放手？”
偃笑仍舊道：“隻要人能知錯而改，什麼時候都不遲，而且這算好事，你彆想這麼多，把握好機會好好學，將來你才能獨當一麵。”
“那你呢？他們對你……”
不論是曾經的天策軍，還是偃府上下兩百多條人命，偃笑和他的立場一直都是不同的，她會如何對待那些仇人？
偃笑的臉上突然就看不出什麼神色，他隻是淡淡的道：“哦，他們啊，我心裡有數。誰欠了我的，一分一毫我都會拿回來。不過在那之前，你要先強大起來啊，我還指望著你給我撐腰呢，皇上。”
“……”
又是這樣……明之瑾垂下眼瞼，長而濃密的眼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投下的陰影遮蓋了眼中的情緒。
為什麼你總是隻關心我，卻又不和我說你的事？
你是不信任我，還是根本冇把我放心裡？
但他還是牽起唇角的弧度，看向偃笑道：“好，我一定會強大到足以匹配這皇位。”
到那時，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作者有話要說： _(:3∠)_角色智商因作者而定，有什麼問題都是我的
以下感謝各位老爺的打賞~老年癡呆的鹹魚念不記得上次是貼到什麼日期為止了，乾脆把2018年至今為止都貼出來好了。感謝各位大大！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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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有冇有人看到，反正我真的朝感謝你們的，無以為報隻好儘量寫好文給大家。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