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四毒蘿打醬油（三十八）
除了不是人, 偃笑並不奇怪耳邊聽到的女聲是任何的鬼怪。而現在要緊的事也隻有該怎麼破解了這幻境, 然後去找燕霄。
那女聲似乎知道偃笑心裡在想什麼，笑吟吟的說：“不行的哦, 你和那個與你同行的人都陷入我的幻陣了，想要離開隻能靠自己，外人是冇法找到陷入幻陣的人的。”
“小可憐姐姐我看你這麼可愛, 給你看個好東西要不要？”
偃笑卻道：“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的你，誰知道你活了多少年頭了，彆想占我便宜自稱‘姐姐’。”
那女聲明顯一噎，然後就聽到她聲音帶著哭腔在啜泣：“嗚嗚嗚哇……你這小家夥怎麼回事嘛？就算我不記得自己是誰，可我一個姑娘家，讓你叫我聲姐姐怎麼了嘛, 你怎能變相說我是老妖婆啊？”
“……”聽著那發顫的聲音, 偃笑已經能腦補出那女聲此時也許正滿臉的‘qaq’，而她則是不解風情的直男本男了。
“咳咳, ”偃笑有些尷尬的生硬轉移話題：“你不是說想離開幻陣隻能靠自己, 有什麼考驗你儘管出, 破了我好去找我哥。”
誰知就在這時，偃笑發現她眼前的那一片濃霧竟然有逐漸凝實之勢，然後她就看到一個穿白色紗衣的漂亮女人從霧中向她走來。她的每一步邁出都搖曳生姿，相貌本不嫵媚, 但她就這麼走來卻又自然無比的自有一股媚態，在她的一舉一動，在她的一顰一笑中。
但麵對這般美人, 偃笑腦子裡產生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原來霧這玩意兒也能成精？”
那女人來到偃笑跟前蹲下-身來平視著偃笑，捏指如蘭，食指輕抵在下巴，一雙美目看著偃笑巧笑倩兮，問她：“我可美？你是不是該叫我姐姐才合適？”
“……”偃笑一臉便秘，她有些不理解，女人到底對彆人叫她們是“姐姐”還是“大嬸”到底有多在意？
想他當初才十幾歲的大學生，被那些初中生、高中生喊叔叔都是向來不在意的——畢竟在他們喊他叔叔以後，再看到她的正臉後都紅了臉，一邊不斷道歉，一邊匆匆跑走。偃笑至今也不是很明白那是為什麼。
不過眼前這個女人美是真的美，而且她給偃笑一種很特彆的感覺，可要說又形容不出那是種什麼感覺，隻能說並不是很糟糕。
於是偃笑也不好昧著良心否定她，直言道：“美。”
一個字的回答，那女人已經心滿意足，高興的笑彎了眉眼。
“起碼你還是個誠實的孩子。”那女人抬手在胸前，將兩手掌心相對，中間間隔一掌的距離，四周濃霧迅速朝她掌中位置彙聚，她笑著對偃笑說：“我看你與我甚是投緣，我給你看點有趣的東西吧。”
陳述的語氣並不需要偃笑回答，偃笑看向她掌中位置，一麵鏡子漸漸凝聚成型，很快霧靄散去偃笑自己的身影被映在上麵。
起初隻是一掌長的圓鏡，隻能看到一張臉，隻是眨眼瞬間，偃笑發現自己整個人的身影都從鏡中映出。執鏡的女人冇了蹤影，掌長的鏡子也變成了比偃笑還高的成人高度。然後鏡中浮現出讓偃笑也不禁咋舌的景象。
矮小的少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白發半束腦後，眉間一點朱砂，穿了身粉衫的容貌偏昳麗的青年。
“……”這不就是在荒界時的偃笑自己？原來她穿粉色這麼騷氣，那時墨有舒和殷文言怎麼還說好看？
再看，粉衫青年消失，又出現了一個同樣白發卻麵容冷峻的男人。一身深色勁裝，手執千機匣，藍白雙色的麵具遮擋著他左邊的麵頰。是在奧伯亞大陸時身負唐門心法技能的偃笑。
唐門消失後，出現的是剛穿越時的一身書卷氣的偃笑。然後再變化，竟然又出現了他還冇穿越時，還隻是個普通人的他自己本身。短發、眼鏡、t恤、人字拖——真是讓人恍惚且懷念的，遙遠的現代生活啊……
到這裡偃笑以為已經結束了，畢竟她曾經穿越過的那些世界都是不同的時空和位麵，卻在此時被這個世界的東西映出了他曾經的所有身份，偃笑是很震驚的，並且在已經在考慮要怎麼殺人滅口。
白衣女人此時現身出來，也是略顯驚訝的模樣：“我這鏡子叫‘水月鏡花’卻是可以映出鏡前人前世今生的寶貝。冇想到你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映出的種種前身竟都是男子。”
正說著，她突然一聲驚呼，捂著心口麵露痛苦之色：“怎……怎麼還有未顯之象？”
與之前顯象不同，這次間隔了一個極緩慢的時間，一個模糊的人的身影被一層白煙遮掩。隱隱的隻能看到那人的一雙薄唇與下巴，以上部位都被遮掩。
那個人穿了一身繁雜的衣袍，袍擺紋七星，靴踏星宿眾，周身仙雲繚繞。其次便是他露在袖外的左手無名指上，一枚冇有任何花紋的戒子卻分外惹眼。
雖未見真容，但隻隱隱一窺，便覺乃天人。
偃笑納悶，那白衣女人說她的鏡子映的是鏡前人，難道那還真是她的前世？
不待偃笑再想，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卻清晰傳入耳中，隨之一起的還有女人的痛苦卻隱忍的呻-吟。
以鏡中人影為中心，在女人的痛呼中，鏡麵出現如蛛網一般的裂紋，並且迅速擴散至整個鏡麵，最後整個鏡子就這麼轟然破碎。
鏡子破碎後化作霧四散開去，原本鏡子的位置那個白衣女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偃笑頓時心生不妙，上前探看發現她氣息奄奄，本就不是實體這下也快散了。
“你……？”
那女人聽到偃笑的聲音艱難的抬起頭，視線已經難以聚焦，隻是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虛弱的想要露出笑容。
她說：“……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很不同，就是說不出個緣由。而我……很久以前我是已經成仙了的，隻是後來隕落了。
‘水月鏡花’乃我本命仙器，本不該這麼容易破碎，除非映出的……是比曾經的我‘更高’的存在……
而今，水月鏡花已碎，我也終於可以解脫了……”
話說到後來女人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已經變得如輕聲呢喃般，然後歸於虛無，化作無聲。
霧散了，剛才所見一切仿佛都隻是個夢，冇有白衣美人，也冇有可以窺得前世今生的‘水月鏡花’，唯有一方冒著氤氳霧氣的寒潭。
潭中九朵金蓮，朵朵大如磨盤，而偃笑此時站在一片直徑可達兩米的荷葉上，位置正好在寒潭的最邊上。數百米之外，寒潭中心水麵上一條丈長的四爪小青龍，尾下頭上，龍爪執一朵七七四十九瓣金蓮，蓮蓬上僅一枚蓮子居於正中。
青龍垂下龍目，在它下方有個人類或者該說是魔族，仰首與它對視。他們一個眼中青色蒼茫，一個血紅滾滾，他們之間的戰鬥在外人無法看到的地方激烈的進行著。
偃笑並未上前，也未做任何動作，她一動不動唯目光落在潭中心的燕霄那。
時間在無聲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青龍一聲哀嚎，青蒼龍目突然湧出鮮血，一股紅蓮業火瞬間將它吞噬殆儘。
金蓮失去支撐下墜，被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接住。
花瓣輕顫似在繾綣那一瞬的溫柔，然後在猝不及防時被魔爪捏碎，唯剩一枚九紋金丹剩在掌心。
魔化的燕霄看了一眼金丹，冇有任何猶豫把它塞入口中，同時迅速在原地盤膝坐下，金光頓時將燕霄完全籠罩，光柱直衝天際。浩蕩之勢使水麵波濤湧起，水中九朵金蓮似受不住摧殘，紛紛欲落，碩大荷葉展開葉麵將蓮花護在自己葉下。
此時此景唯偃笑立於狂風中巋然不動，似是燕霄不轉身來，她就會一直這麼注視著他，一目不差。
作者有話要說： _(:3)∠)_今天短小一下，但是非常精悍惹！030
本章有個貫穿全文的伏筆，為有生之年的第二部（？）做準備（聞到了基佬的味道）
以下是因為正文太正經而不能寫了的小劇場：
偃笑照鏡子ing~
白女看看蘿莉偃笑，再看看鏡子裡閃過的數個男人，意味深長：“你……曾經身為男人的你是不是因為太想變女人所以這輩子才變成女人的？”
偃笑邪魅一笑撩起裙子：“來，我給你看個寶貝。：）”
一陣聖光過後
白女在一陣呆滯後，徒手舉起兩米高的鏡子啪嘰砸碎了它，並對自己進行了自覺筋脈讀條。
“知道太多了，我自己動手！”
今天也依舊是蛇精病的鹹魚念_(x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