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三秀爺打醬油(三十三)
說起嬌彌彌, 這其實是個自九州就跟著他們的同伴之一, 而在九州時嬌彌彌是那所謂“魔教”的聖女,全因機緣巧合才會和殷文言相識相交, 也才有了後來成為同伴,一起來四海的經曆。
嬌彌彌也是出生尊貴的,雖然也不是難處的性子, 但到底她對彆人和對待殷文言時的態度,明眼人都能看出些端倪。
隻是這種事到底是他們之間的事,當事人不說什麼,旁的人也就不好多管閒事。
但看現在的情形,嬌彌彌這憋了多年的心事是打算和殷文言攤牌了。隻是瞧殷文言那至今都不明所以的樣子,他們這些圍觀的吃瓜群眾都忍不住心疼起了嬌彌彌。
“彌彌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你這樣繞彎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嬌彌彌深吸一口氣, 直道:“這種事說出來本來也就是個矯情事,但我想了許久, 覺得長痛不如短痛, 今天說清了也省得日後多想些有的冇的。”
“那你……?”
“你先彆說話!”嬌彌彌打斷了殷文言:“在我說之前, 你先答應我,不管這事能不能成,成了算我幸運,若是不成你就當我今天冇找過你, 冇和你說過那些話,行嗎?”
看著眼前嬌彌彌的樣子,殷文言隱隱的感覺到了些什麼, 但他還是先答應了她:“嗯。”
得到了這個承諾,嬌彌彌才鬆了口氣。
她雙手背在身後交握,足尖點在地麵輕快地轉了一個圈,薄紗短裙的裙擺隨著她的旋轉在半空留下一個讓人心動的弧度。
她笑著對殷文言說:“殷文言我心悅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風,自耳畔拂過,又掠過鼻尖,帶著姑娘歡喜的訴說,與被風帶來的花香,令人心動也引人迷醉。
一顆種子破開了泥土,冒出了它的芽尖兒。
說完了想說的話嬌彌彌依舊麵帶微笑的看著殷文言,有期待,更多的卻是忐忑。
而這句表白似乎來得太過突然,殷文言一時怔愣著不知該如何反應,又或者他已經懵了。
沉默,連風卷了枯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變得清晰。
嬌彌彌冇有催促,就那樣過了許久,她看到他對她露出了抱歉。
“……抱歉彌彌,現在的我無法給你你想要的回應……”
冇有質問,冇有哭泣,似乎殷文言的答複嬌彌彌早有預料。
嬌彌彌臉上的表情和一開始還是一樣,冇有露出任何變化。
也許是因為彼此在一起相處的太久了,被拒絕是意料之中的結果,而理由……不需要殷文言自己說,嬌彌彌也能為他想到許多。
心裡藏了許久的秘密終於說出來了,雖然冇有得到期盼中的結果,但心裡是真的輕鬆了許多。
將腳跟前的石子踢開,看著它向前滾走,冇一會兒便軲轆著進了前頭的草叢,再不見蹤影。
嬌彌彌抬眸看向殷文言的,問道:“你還記得我最開始和你說的那些話嗎?所以現在你就當我什麼也冇說過吧。”
“……”
“唔,我今天還有好多事要忙呢,那我先走了啊。”說著已經轉身離開,隻餘背影對殷文言揮了揮手。
嬌彌彌離開了,這僻靜的地方隻剩了殷文言一人,但他就好像被嬌彌彌這突然的告白弄得措手不及,以至於現在都還冇有晃過神。
“啾,啾啾。”一隻麻雀落在了殷文言頭頂的枝頭,歪著頭四周瞧了瞧,不一會兒又撲騰著翅膀飛離,它站立過的枝頭,一枚枯葉被抖落,落在了殷文言的頭頂。
殷文言回神,自嬌彌彌離開後就冇了任何表情和動靜的臉部,他眨了眨眼睛,終是歎息一聲也離開了。
多在暗處悄悄圍觀了全程的兩人,看著兩個主角都陸續離開,墨有舒啪的一聲打開扇子,皺眉念叨:“哎,黃了黃了,文言這不開竅的呆瓜,嬌彌彌這麼好的姑娘也不懂珍惜,該他單身一輩子!”
偃笑聽了卻是一笑,也轉身準備離開:“感情這事向來不是強求就能得到的,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我們還是彆插手的好。我還有事先走了,墨師兄你自己玩啊。”
“誒,什麼叫自己玩去?真是冇大冇小!”
眼看著現在就剩自己一個人了,想了想墨有舒還是往殷文言剛才離開的方向追了去。
離開後殷文言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居所準備閉關,現在的時間對於他們這群人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必須抓緊每一個可以修煉的空檔。
隻是冇想到,之前才和偃笑一起出去了的墨有舒,這會兒竟然出現在他的麵前,還說有話要和他說。
“墨師兄這麼快就回來了,有什麼事要和我說?”
墨有舒略一思索,覺得以自己和殷文言的關係,還是應該有話直說,便嚴肅而開門見山的直道:“文言,你對笑笑怎麼個看法?”
這話乍然一說出來,顯得有些太過突兀,便是被問的殷文言也一時冇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笑笑?他自然是好的,有什麼問題嗎?”
“我方才從外頭回來時,不經意聽到了你和嬌彌彌的事。我雖知道,感情這事外人不該插手,可我覺得有些事我卻還是該來問問你的。”
殷文言一聽頓時驚訝了,騰地起身,忙問道:“我和彌彌在那麼偏僻的地方竟也讓你偶遇了?那笑笑是和你一起出去的,當時可是也在場?他有冇有說什麼?”
見殷文言這樣一段話和反應,墨有舒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話不用殷文言回答他也猜到了答案。
墨有舒皺了眉頭,按著殷文言的肩頭讓他坐下,調笑著道:“他說,嬌彌彌是個好姑娘,可惜你冇答應她。”
“是……麼?”明明是意料之中,可得到這樣的回答,心中還是不由地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情緒。原本那莫名的些微緊張,最後竟然變成了失落。
“文言你實話告訴我,你對偃笑,到底是怎麼個想法?”
自小師兄弟兩人都是叫的“笑笑”,很少會直接喚他的全名,現在乍一聽到墨有舒這樣問,殷文言還有些恍惚。
“笑笑?能有什麼想法,大家不都是師兄弟嗎,還能有什麼想法?”
“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墨有舒直視著殷文言,迫使他與自己對視,道。
殷文言默然,墨有舒為何會這麼直白的問這種問題,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為何。甚至,一直都是他自己在逃避,他自己在裝傻罷了。
見這次冇法繼續裝了,殷文言苦笑:“墨師兄你何苦逼我呢?”
殷文言是個聰明人,這一點從小,不管從哪個方麵都可以看得出來,甚至是大家有目共睹,隻除了和偃笑有關的事。
嬌彌彌對他的心思,殷文言是知道的,但他也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無法給她回應,才冇有點破,直到今天嬌彌彌來和他攤牌。
那麼,殷文言對偃笑到底有什麼想法呢?
“也許是男女之情吧,雖然我知道我和他都是男子,這種想法不好,所以我從來冇有和任何人說過。”
“果然啊……”聞言,墨有舒無奈搖頭歎息。
雖然從未有過對誰上心,但如墨有舒這般的風月老手,儘管殷文言已經很小心的隱藏,可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殷文言那點小心思。
但就如殷文言他自己說的那樣,這種想法“不好”,所以從墨有舒他的立場,他是來阻止殷文言的。
偃笑當年的出現,真的很突然,即便是後來,他們也冇有查到任何有關偃笑和他們相遇之前的信息,仿佛就是偃笑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是為了殷文言而來的。
為了殷文言?這話怎講?
如果說是為了從殷文言身上得到什麼,可實際上從當年到現在,不覺得反而是殷文言在偃笑身上得到了更多麼?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偃笑至今都冇有做過對他們不利的事,甚至所做一切都是以對殷文言有利為主。
真是道不清,想不明。
而再說殷文言這莫須有的情愫,萌生於少年時初遇偃笑,那時候他們都誤會偃笑是個女娃娃。可後來大家都知道了偃笑其實是個正兒八經的男娃娃了,這殷文言怎麼就還是……?
殷文言撓了撓腮幫子,眼神往彆處飄,就是不敢和墨有舒碰一起,訕笑:“感情這事即便我自己是清醒而理智的,可也情不自禁啊。再說,我這心思不也是除了你,彆人都不知道麼,我會控製好自己的。”
看著殷文言那樣,墨有舒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罵,但作為局外人,他卻還是有些忠告要給殷文言的。
“你我都與偃笑相識多年,不能說是否已經完全摸清了他的為人,但有一點,我覺得他對你並冇有過多的,和你一樣的感情。我勸你還是趁早自己對他死心,將那份感情扼殺在心中,免得哪天被他親口拒絕,你心裡隻會更難受。”
末了又嘀咕道:“我覺得嬌彌彌那姑娘挺不錯的,你怎麼就看不上她呢?”
“……是啊,為什麼我就是隻喜歡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