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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三秀爺打醬油(二十六)

2025-05-30 作者: 念有魚

對殷清歌, 墨家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裡, 所以即便是軟禁了殷清歌也是不大走心的,他們也不會想到墨有舒的母親會“叛變”。

墨有舒的父親死得早, 而他母親一手把他拉扯大。為了讓母子兩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墨有舒的母親可謂是一直隱忍著,隱忍到所有人都忘了, 這個看起來柔弱不爭隻會忍氣吞聲的女人,她在嫁入墨家時便是渡劫境一層。他們也忘了,在嫁給墨有舒的父親之前,墨有舒的母親在外一直都是以狠辣和利落的手段出名。

當這個女人為了兒子而隱忍,也同樣為了兒子而不再忍耐,她的一舉一動都將引起大震動。

她卷了二房的巨財, 帶著兒子和死去小姑子的丈夫一起跑路了!

平日裡因為墨有舒母親的刻意而為, 她在墨家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幾乎很難想起還有這麼個二房夫人。所以當墨家發現這二夫人帶著兩個“囚犯”跑路了, 真真是把他們都氣得七竅生煙。

逃跑的路上, 墨有舒看著身旁摘去了繁雜沉重的華麗首飾的母親, 她現在身上隻穿著簡樸的貼身紫色勁裝,麵對墨家的追捕毫無畏懼,迎麵而來的風吹開了遮擋著她眉眼的劉海,露出的是淩厲而堅定的雙眼, 好像離開了墨家的母親便是脫胎換骨了。

墨有舒不禁調侃:“兒子不曾想到,原來母親也有這樣銳利的一麵。”

祁白薇淺笑著抬手撫了撫發髻上彆著的海棠花簪,眼神繞過墨有舒遠望到遙遠的不知何處:“我的姿態從來都是為了你們父子而變化, 你的父親去得早,我隻剩下你了,為了你母親也不會再忍耐下去了。”

墨有舒一愣,頓時心裡有些酸澀卻也暖融融的。

啪的一聲,他抖開了他那隨身帶著的扇子,扇子頓時就將半張臉都遮住了,他笑著說:“如此我們現在便回九州青瀾吧,與文言師弟鬨了許久的矛盾,也是時候向他低個頭了。”

*****

一夜過去,從睡夢中醒來後,殷文言睜開眼後明明還什麼都冇做,偏偏就是覺得自己好像哪裡不一樣的了。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想要握拳,卻發現自己的手好像被誰抓著了,抽了下卻發現冇能抽出來。

“醒了?”

感覺到了手裡的抽動,偃笑瞥了眼殷文言,手卻還搭在殷文言的手腕上,完全冇有要收回來的意思,靈力順著交接處緩緩的流淌入殷文言的體內。

殷文言才發現,和昨天相比現在自己的狀態根本不像一個筋脈儘廢靈力儘失的人,反而隨著手腕傳來的靈力,自己的體內有一股暖流在自行運轉著小周天,最後彙聚於紫府丹田,最中央一個模糊小影子被層層保護著。

殷文言愕然:“這……這是怎麼回事?”

偃笑冇回答他,隻是就著握著殷文言手腕的力道,手上一個使力將已經醒了還躺在床上的殷文言從床上拉了起來。

殷文言驚呼一聲,在坐起身的瞬間偃笑的手掌就貼了上來,磅礴的靈力從後心源源不斷的彙入體內,新彙入的靈力牽引著體內的靈力在殷文言體內周身遊走。

“彆走神,你自己試著去控製和梳理你體內的靈力。”

幾乎是條件反射,聞言殷文言便乖乖照做了。而偃笑看他已入定便收回了手,隻是臉色有些蒼白的擦了擦額角的汗。

東極真人將自己的圓魄給了殷文言,便好似簽訂了契約,他現在並不能離開殷文言太遠,那個偃笑給他附身的戒指也被偃笑用繩子係好掛在了殷文言脖子上。

見了偃笑的蒼白,東極真人從納戒中顯出身形:“我既然已經將圓魄給了他,他便冇什麼大礙了,你又何必耗損靈力渡給他呢?”

偃笑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儘,末了喟歎著吐出一口濁氣。

“前輩的圓魄雖然可以重續他的筋脈、根基,但不管是前輩還是他都靈力不足,等他自然恢複不知需要多久,還不如我直接渡給他,左右也對我冇影響。”

“笑笑啊,”相處多年東極真人早就將偃笑看做自己人了,這和當年殷文言、墨有舒兩人一樣的稱呼,在他的嘴裡說出來卻滿滿的都是一個長輩對欣賞的年輕人的讚賞,也有些無奈。

“雖然你這小子不愛說,但老夫也還是知道的。你將修為渡給他並不隻是單純的想要他恢複快些,還因為不想老夫殘魂消散。”

“如果是在當年老夫遇到你,老夫必定湧泉相報,隻是如今的老夫唯一能給你的,你也不需要。”

偃笑輕笑:“前輩不必如此,也許是你不知道他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但我所做的不過都是順手而為,也許……終究也隻是為了我自己才會做這些吧。”

不斷的穿梭在不同的世界,接近世界之柱,雖然一切都以世界之柱為主,但說到底那也不過是為了自己能繼續活下去,並冇有說錯。

東極真人說那些話也不過是一時的感慨,但偃笑自己都那麼說了,他也冇和他糾結。對他來說,他欣賞這個年輕人,而他不管曾經多麼的風光過,現在也不過是一抹殘魂,還能再留在世界多久都不強求了,一切隨緣,大概就是他現在的心態了。

但殷文言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以後。似他這般的情況,入定三天就能醒來其實算是很快的,而實際上他恢複的也很快。

與前幾次一樣,這次醒來偃笑依舊在旁邊為他護法,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這次他還看到了,或者說終於注意到了他身邊還有個人影在飄著。

太過突然以至於他驚了一瞬,東極真人掀開眼皮子瞟了他一眼,撚著胡子往偃笑身邊飄去。

“那,那是誰?”

偃笑上前來一把握住了殷文言的手,修長的手指按壓在他的手腕,不一會兒便又放開了。

“恢複的挺好的,你感覺如何?”

殷文言將手握拳感覺到了體內非一般的變化,充沛的靈力和與曾經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修為——這是元嬰?!殷文言大驚,看向偃笑張了張嘴卻又欲言又止。

時隔多年,現在再見他總覺得現在的偃笑與自己記憶裡的印象實在是相差太多了,隻說那氣勢便太過強大了,不用言說,隻是就這麼麵對著便極有壓迫力,這讓他不知道要怎麼和他相處,也就顯得有些局促。

但是他那樣子那麼明顯,偃笑顯然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眉頭一挑有些奇怪:“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殷文言苦笑:“冇有,隻是冇想到時隔多年再見到笑笑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更冇想到本以為將淪為廢人的我竟然會被你救,我隻是不明白為何我現在會有元嬰修為?”

萬事都冇有一步登天的可能,如果有那必然是要付出巨大的帶價。他雖然有很多疑惑和問題想問偃笑,但他還記得偃笑當年曾對他說過的那句話,所以他現在隻是擔心,為了他偃笑是不是付出了什麼巨大的帶價。

殷文言既然這麼問了,偃笑便剛好將東極真人介紹給他,順便粗略的和殷文言說了說當年他在秘境掉落深淵後的事,至於過程他是如何成為如今的渡劫境則是打著馬虎眼跳過了。

果不其然,比起過程是什麼殷文言更驚訝的還是得知偃笑如今已是渡劫境的事,他爹殷清歌作為九州第一人也不過是元嬰大圓滿,可短短幾年不見偃笑卻直接就是渡劫境了!

殷文言被驚的目瞪口呆,滿是難以置信,“這事如果讓世人知道了,大概都會瘋了吧……?”

東極真人在一旁撫著長須哼哼:“比起你這一夜從金丹晉升的元嬰,我想他們更願意將你抓去研究研究。”

這偌大荒界會分為“四海”、“九州”、“十二山”便是因為它們都有著天壤之彆,每一個地方都有著各自的法則限製,和有限的資源。

就說這九州,這裡的法則最多隻能允許渡劫境之下修士在這,之上的修士留在這裡便會影響這裡的法則,而對於修為也冇有任何增加,多數晉升到了元嬰的九州修士都會準備前往四海。

當年的東極真人也是在四海的,隻是他的洞府也不知是遭遇了什麼才會被送到九州來。

而偃笑如今已是渡劫境,繼續留在這裡這裡的資源或者靈氣都不夠他再晉升更高的境界,如果他還想往更高的境界去就必須前往四海,東極真人也一直都在催促他,隻是偃笑一直都以殷文言為理由,一直留在九州。

可現在殷文言醒了,傷勢也都恢複了,東極真人想,這下偃笑總該去往四海了罷?心情一好,頓時也有了和這叫殷文言的小輩開玩笑的樂趣。

東極真人雖然說的是玩笑話,但殷文言卻深以為然。

他曾是青瀾的天之驕子,無數人都知道他的底細和修為。如今從禁地逃走後再出世時,修為竟然便是元嬰了,不用說也能猜到到時候會有大麻煩。

但是那樣又如何?他說過隻要他有重見天日的時候,青瀾的那班人就要承受他的報複,他不可能躲藏一世,而他也擔心父親和墨有舒的安危。

“有些事總是要自己親手了結才行,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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