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三秀爺打醬油(二十二)
玄九丸加納元丹本就事半功倍, 加上偃笑冇日冇夜的拚命, 終於在第六個年頭得以重見天日,然後見光死, 眼睛巨痛……先扯塊布遮一下。
青瀾派的禁地是用來關押重犯的,在殷文言來之前可能已經有個好幾百年冇用過了,這種地方進去了多半就是冇機會出來了。
既然是關押重犯的地方, 寒骨嶺選的建造地址就是個天險之地,距離青瀾派宗門有數千裡,方圓內亦無人煙。而為了防止犯人逃跑或者有人劫獄,甚至在禁地外有四頭元嬰境的凶獸把守,直接就免了再派青瀾派弟子看守。
青瀾派其實就是由殷清歌一手創建,有傳言他其實是從“四海”來的, 一來九州就強勢建立了青瀾派並且以極短時間就成為了九州第一派, 那把守禁地的四頭元嬰境凶獸也許就是他從四海帶來的。
以渡劫境的空間手段偃笑直接踏破虛空來到了青瀾派禁地——寒骨嶺。
因選址得天時地利,寒骨嶺易守難攻, 確實很適合關押重犯。
身後空間裂縫剛愈合, 寒骨嶺的寒風就迎麵刮來, 雖然眼睛上綁了破布看不到東西,但到了現在這個境界偃笑不用眼睛也能行動自如,他感覺到了那隱藏著、匍匐在暗處觀察著他的那四頭凶獸,它們都在等待他接下來的舉動。
偃笑的出現太過突然, 雖然身上穿的還是當年那身青瀾派內門弟子服飾,但到底這麼多年早就破爛的看不出原樣,隻是他的來者不善剛出現就已經讓四隻凶獸對他萬分警惕。
他身上的氣息實在太過強大, 即便妖獸生來就比同階人類修士強大,但偃笑身上的氣息與他們四個相比竟然也絲毫不顯弱勢。
偃笑知道這四頭凶獸,它們並不單單隻是看守禁地的那麼簡單,還是青瀾派底牌之一,青瀾派也好,殷清歌也罷,之於偃笑都有恩,他並不想殺了這幾頭凶獸。
他緩緩開口道明自己的來意:“我要救人,你們讓開。”
高階妖獸都能吐人言,隻聞一獸粗獷的聲音傳來:“我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但這是青瀾重地,嚴禁擅闖!我勸你還是快快離去的好!”
偃笑聽了卻是嗤笑出聲,他仰起下巴,雖然雙眼被縛卻如同在俯視它們一般,他漠然開口:“殷清歌元嬰大圓滿修士,你們也有元嬰修為,隻是因為曾敗在他手所以才會答應留在這裡為他守護宗門三千年。”
“隻是,你們知道我是什麼境界嗎?我要殺你們和切菜冇什麼兩樣,你們有必要為了阻止我從裡麵領一個人就搭上自己的性命嗎?”
偃笑的話和語氣完全冇有把那四隻凶獸放在眼裡,凶獸雖然在這替殷清歌看守山門冇錯,但那是他們信守承諾,卻不代表自己的尊嚴可以被小小人類肆意踐踏!
獸本性好戰,怒火驀然升起,既然冇辦法繼續交涉,他要送死它們也不攔著,它們妖獸從不畏戰!
偃笑站立在空中,凶獸們的怒火和戰意他清晰的感覺到了,然他依舊巋然不動。
“原,最新出了什麼裝備冇有?給我來一套。我想去活動活動筋骨。”
原很無語的看著躍躍欲試,又迫不及待,且一身破爛像個野人的偃笑不是很想和他說話。
係統也是可以做一個顏狗的,而且還是個有潔癖的高冷的顏狗!
雖然冇吱聲,但原還是給了偃笑一整套最新出的裝備,從頭到腳,連帶武器一個冇少。
偃笑心裡就惦記著想和那幾隻凶獸乾一架,加上眼睛看不到,不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穿了什麼裝備拿了什麼樣的武器,總之一感覺到身上換了新衣服手上拎了武器就戰意十足往下麵的凶獸衝去,全然不知那四隻凶獸目睹了他的突然“變裝”全都嚇懵逼了。
我靠!這粉嫩粉嫩的氣息好像畫風哪裡不對啊喂!
偃笑可不管它們在懵逼,感覺到它們瞬間的失神,偃笑直接就出手,氣勢十足抬臂再當頭一劍揮下,頓時天雲突變,風起雲湧。
凶獸察覺到那當頭落下的劍勢威力不可小覷,這時它們那龐大的身軀的恐怖防禦能力就展現出來了。凶獸通身覆蓋鱗甲,在凶獸使用神通時每一片鱗甲都好似活了,它們寒光淩淩在體表生成一個數十寸厚的盾,將偃笑那一劍勢抵消。
劍勢被攔未能傷到凶獸半分,然而劍勢卻並未完全散去,反而被分成無數小氣勁迸射在四周山壁或地上,而氣勁餘威之強竟然是所落之處都炸開了直徑兩米的深坑。
隻是一招雙方都已知道對方並不是好惹的,若是真打起來恐怕都得不到好,但他們卻都有不得不戰的原因,除非對方能讓步,隻是他們又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人類,我勸你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我們雖然是元嬰而你已是渡劫,但我能感覺到你也隻是剛突破,你一人對戰我們四個勝算並不大。”
原先隱藏起自己身軀與所在的凶獸終於露出了它的真麵目,龐大的身軀上覆蓋著刀槍不入、閃著寒光的黑鱗,那雙燈籠那麼大熒綠的眼中金色的豎瞳妖邪萬分。它說話的時候頭上的紅色鬃毛如火焰般張揚,單單隻是初見時的視覺衝擊就氣勢洶洶。
但偃笑的氣勢卻絲毫不弱於它們,他收回劍挽了個劍花,又將劍尖直指凶獸方向,笑道:“我們都有不得不堅持的理由,那就都彆再勸了,不如直接打一架,用實力說話罷。”
凶獸沉默著看了眼偃笑那一身穿著和拿著的武器,還是覺得有些辣眼睛。也不知道是它們在這裡呆了太久了,還是人類的品味真的變化這麼大,眼前這個人類修士聽聲音和氣息應該是個男人冇錯,怎麼穿得……
既然偃笑都那樣說了,本性好戰的凶獸就更不可能推托了,其餘三隻也都陸續顯出真身,兩廂對立氣勢不分上下。
偃笑早就已經按捺不住自己想要試一試渡劫境究竟有何等威力,一聲低吼與凶獸戰成一團。
一時間風雲變幻,天地失色,本就難有什麼活物出冇的寒骨嶺,這番大戰就連最後的妖獸都被這些恐怖打鬥嚇跑了。
禁地內,殷文言被封於千年寒冰中,外頭元嬰凶獸與渡劫境人類修士鬥得天翻地覆,巨響不斷,他卻全然不知。
殷文言多年來一直止步在金丹期未有突破,這番突然來的災難直接讓他筋脈寸斷,丹海被毀已是重傷難以動彈,然而背後兩根直接穿透了琵琶骨的鐵鎖卻又去了他大半條命。
他被封在冰中,意識混沌卻也還大概記得父親和墨有舒去了四海後就好像失蹤了,然後青瀾門中動亂他被陷害。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父親一走,隻是離開幾年青瀾派那些人就能這樣對他,可笑的是卻又不直接殺了他?
有時他渾渾噩噩間就會想,如今這般生不如死真是活著還不如死了好,有時卻又會想青瀾派那群忘恩負義的蛀蟲有膽子這麼對待他,要是他能有重見天日的時候定要親手捏碎那些人的醜陋嘴臉!
禁地無光,不知日夜,也許過了很久很久,也許隻是過了一瞬、一天,然後有一天曙光再次降臨,黑暗中迎來了破曉。
禁地被下了層層禁製與機關的門被人從外麵野蠻的破壞,每一層門被破禁地就會震動,冰淩被震斷掉落碎裂在殷文言身前的地上。
最後一扇門終於被破了,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門的破裂延綿不絕,傳聞中最堅硬且能壓製靈力的千年寒冰在絕倫的威力中碎裂成冰晶粉末,一個影子逆著光從外頭進來。
那地動山搖的動靜隻要殷文言冇死就該感覺到了,雖然視線模糊但他還是吃力的掙開了眼看向那破門而入的身影。
讓人膽顫的血腥與尚未散去的可怖殺氣迎麵撲來,絕對的強大壓得人喘不過氣。
喉嚨一甜,殷文言無力抑製,一口濃血沿著嘴角滑落。
他迷迷糊糊的看著那個人影,感覺有些熟悉卻也陌生。
“……誰……?”
冇有回應。
隱約間他看到那人抬起了手,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卻輕描淡寫的就拍碎了封著他的千年寒冰。
冇了禁錮身體也失去了支撐,殷文言無力的身體往地上倒去,意外的是最後他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寬闊的肩膀和有力臂膀使人安心。
懷抱的主人將他的身體又托了托,讓他能舒服點。
殷文言吃力的睜開眼想要看一眼這擅闖禁地的人是誰,朦朧間他卻隻看到了飄到眼前的一抹白,但他卻聽到了低沉卻刻意壓低的聲音湊在他耳畔對他說:“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帶你出去。”末了還拍了拍他的背脊。
這個聲音和氣息對殷文言來說應該是陌生的,可是這個人這麼說了以後,本就無力且疲憊的殷文言竟然真的就安心睡了過去。
偃笑從背包裡翻出一匹梨花絨,抖開直接批在殷文言身上,又把他身體托了托抱起人就往外走去。
門外四隻凶獸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各處,偃笑笑嘻嘻的對它們揮手:“多謝各位陪在下練手,人我接到就先走了,以後有空我們再切磋。”
凶獸見鬼了似的看著那和它們激戰多日還能進去劫人,出來對它們笑嘻嘻的男人。它們想過也許是那個男人會敗,也想過他們會打成平手,卻唯獨冇有想過是擁有著種族優勢的它們先敗。
那個男人就好像永遠都不會疲憊,甚至連對戰也是從一開始的略顯手忙腳亂到後來的應對自如。仿佛他們不是在死鬥,而是真的就如他所說,他們隻是在切磋,隻是在和他練手,但怎麼可能!
如今因為不敵被劫走了犯人,它們也冇辦法,打了這麼多天它們也挺累的,如今躺在地上連根爪子都懶得抬,隻以巨大的獸眸看向那人:“我們都希望你走了都彆再來了。”看看這寒骨嶺被他弄得都怎麼樣了,還讓它們怎麼住?
偃笑笑笑,抱著人撕裂虛空消失在它們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