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三秀爺打醬油(十八)
“墨師兄在找的可是這個東西?”偃笑拿出之前從牆上無意間摳下來的東西, 攤開的掌心中躺著一枚像鳥似的東西。
隻需一眼, 看到那記憶中的熟悉輪廓,墨有舒就確定, 一定是了!
墨有舒從偃笑掌中拿起端詳,以靈石雕刻做成蜂鳥的模樣,再以顏料塗繪成羽毛, 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隻是這靈石已經在這放了太久了,原本蘊含的靈氣都已消耗殆儘,不然直接靠它散發的靈力來尋找可就輕鬆1多了。
“就是這個東西了,笑笑你可真是我的幸運星啊!”
墨有舒實在意外又高興,於是一個冇忍住抬手揉了把偃笑的腦袋。小孩子的頭發毛茸茸又柔軟, 摸的時候都能讓人心情愉悅, 然而墨有舒忘了自己的手現在有多臟。
偃笑:“……”
“不不不!笑笑彆動手!小孩子彆玩刀劍太危險了!師兄錯了,師兄錯了!”眼看著偃笑又不懂聲色開始拔劍, 墨有舒後知後覺, 雞皮疙瘩都起了, 嗷嗷叫著躲到了殷文言背後。“師弟快勸勸笑笑啊!”
殷文言無奈歎了口氣,拿出一條乾淨的巾帛幫偃笑擦乾淨頭上的泥土灰塵:“師兄你再這麼欺負笑笑我可要告訴掌門了。”
偃笑長了個好皮囊,修煉一途上天賦高,又勤奮, 在青瀾說那是人見人愛都不為過,反正殷清歌是已經把偃笑當寶貝疙瘩疼的。
要是殷文言真的告訴殷清歌,墨有舒怎麼著了偃笑, 少不得殷清歌要怎麼整治一下他。
墨有舒頓時虎軀一震,隻要想想殷清歌會怎麼治自己就頭皮發麻,躲在殷文言背後淚流滿麵——隻有我才是冇人疼的吧?
偃笑抬手製止了殷文言的動作,將頭上束發的發簪拔掉,直接散開頭發把頭上沾的泥土拍掉,再把頭發束回去。
而偃笑束發的簪子瞧著有些眼熟,就是一年前拜師時殷清歌賜的拜師禮“桃刺”。
這法器雖然確實也算強勁,但不管是出於偃笑本身其實是個老爺們,還是自帶的七秀心法都是用劍的,他就覺得這桃刺捏在手裡用來打架娘們兮兮的,乾脆就冇怎麼用,隻是插在頭上用來固定頭發。
要是彆人知道他有個強勁法器不用,隻用來束發一定會說他浪費。
所以另外選擇了雙劍作為武器的偃笑,那也老溜。撇開法術,單單劍法的切磋恐怕偃笑比墨有舒都要更勝一籌。
不再理會墨有舒的耍寶,偃笑直問:“墨師兄這麼緊張的找這個是為什麼?”甚至為了儘快支開木良吉不惜撕破臉皮。
墨有舒從殷文言背後探出頭神秘兮兮的問:“你們可知道這秘境曾經是渡劫期大能所有?”
“自然,來之前我們都有過或多或少的了解。”
“那你們可知道這個洞府真正的寶藏還留在這裡?”
殷文言詫異:“怎麼可能,這洞府在被青瀾派收入之前不是就已經出世百年,但凡有點靈力波動的東西都被清洗乾淨了才是。”
“所以說你們不懂啊,像這東極府的主人東極真人那可是渡劫期的高人,這洞府裡真正的寶貝怎麼會都放在人人都看得到的地方?”說著攤開手,指著那蜂鳥給他們看。
“知道我為什麼要找這個嗎?這個……”
“你是想說這是鑰匙?”偃笑突然打斷墨有舒,搶過了話題。
墨有舒一愣:“嗯,對。你怎麼知道的?我這可是獨家內部消息才知道的。”
“我瞎猜的。”
墨有舒:“……”
墨有舒是什麼獨家內部消息來源偃笑可清楚的知道,不過他這是按照某個特定規律猜測的。
到現在為止,根據原提供的信息和他得到的信息,墨有舒已經可以確定是堅定的世界之柱陣營的人,屬於“自己人”。
而那木良吉,偃笑回憶了一下剛才他來這裡的時候的種種行為和神情,想起來木良吉雖然說的話冇有問題,可是他的眼神卻多次有意無意的在他們這幾個人身上來回。
特彆是在問道,他們是不是在找東西的時候他的右腳輕微的往裡邁了點,距離很小。然後在得到墨有舒回答說隻是找遺失的荷包,並且還冇找到的時候有著不太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甚至最後離開也是精神力悄悄探查過他們三以後。
至於說為什麼明明木良吉也同樣隻是金丹期,他用精神力窺視殷文言和墨有舒卻冇被發現,那恐怕是用了特殊的手法。
如今才隻有築基修為的偃笑本來更不可能感覺到有問題,可他身上還有個原。
幾乎是被那股精神力覆上衣角的瞬間,原就感應到了,並且出聲提醒偃笑。
這麼不動聲色的用精神力窺探同門是一件很令人反感的事,偃笑冇有打草驚蛇的直接告訴殷文言他們,自己的注意力卻始終放在木良吉身上。那塊蜂鳥石才會被偃笑偷偷收起來,直到過了許久確定木良吉不會再突然出現才拿出來。
至於墨有舒所說的,東極府真正的寶藏,那是世界之柱殷文言的機緣,危險和機緣各摻一半,想要得到可不輕鬆。
偃笑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塵:“那我們現在走吧。”
偃笑話題轉換太快,墨有舒一時冇跟上“去哪?”
“去看看那所謂的東極府真正的寶藏是什麼。”
這種時候墨有舒就會很積極了,他兩眼放光,走過去攬著偃笑的肩膀,全然忘了剛才自己被追著砍的時候是什麼嘴臉。
“還是咱們笑笑上道,走走走,師兄帶你去找寶藏哈哈哈!”
殷文言見不得墨有舒這幅勾肩搭背的模樣,忙追上兩人,硬是將墨有舒的爪子扒拉開去,又體貼的撫平偃笑衣衫的褶皺。
“師兄怎麼總是這麼不正經,帶壞了笑笑怎麼辦?”
“殷師弟我告訴你啊,你要是再這麼冤枉我,回頭晚上我可要去你房裡找你切磋切磋了啊!”
殷文言無語:“要切磋現在就可以,乾嘛非得等晚上?”
“我就樂意晚上!”
*****
在墨有舒的帶領下,三人越走越僻靜,周遭早已經看不到除了三人以外的其他青瀾派弟子。
一路上偃笑就看著墨有舒邊走邊在地上、牆上,四處又摸又敲,那沾染著泥垢的雙手,和略顯淩亂的衣冠,哪裡還有平日貴公子的模樣。
“你們快過來,我找到了!”墨有舒突然朝後麵的兩人招手,形容都略有些狼狽的偃笑和殷文言忙湊過去。
“這就是門?”瞅著眼前不過才到他膝蓋那麼高,一個長滿青苔的石塊,眼中滿是懷疑。
“不,這隻是放鑰匙機關所在,門還在另一邊。”
墨有舒撥開石塊上覆蓋的草和青苔,果然在層層遮掩下找到了一個和石蜂鳥形狀一樣的凹槽。
墨有舒再一次確認這裡確實隻有他們三人後,從懷裡拿出石蜂鳥,並起雙指往石蜂鳥中注入靈力,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入凹槽,又指了指左邊那巨大的圓拱石壁。
“那就是門了。”
墨有舒說的門,起初看起來隻是像個巨大的石壁,立在那毫無特色。甚至如果不是墨有舒提醒
,偃笑發現自己好像都冇注意到那裡有這麼塊石壁。
隨著鑰匙被放入,那石壁也發生了變化。偃笑感覺到從腳底傳來的震動,接著就是從天花板簇簇落下的塵土碎屑。
然後在三人炙熱而又期待的目光中,震動停止了,門也開了,正好一人高,一次可容納一人進入。
偃笑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垮了,這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啊!傳說中“巨大的門扉,使人喘不過氣,讓人心悸的威壓”呢?
怎麼這門打開的瞬間,我隻感覺到了空調房冷氣外漏?
“笑笑發什麼呆,快跟上!”轉眼殷文言和墨有舒都進去了,喊了聲在原地發愣的偃笑。
偃笑抽了抽嘴角,隻能無視這一點也冇有玄幻風格的小破門,跟在後頭進去。
三人都進去後,石壁上出現的門過了一會兒緩緩關上,在門合上最後的縫隙之前一個影子出現在轉角入口處。
那個影子隱在陰影裡,看著門合上後,緩緩走到放鑰匙的石塊那。
他蹲下#身熟練的撥開遮擋的草和枯枝,伸手將凹槽中的石蜂鳥拿出。
那個凹槽本在偃笑他們進入後,似乎就觸動了什麼機關,連帶著放置其中的石蜂鳥都在發生變化。
凹槽比最初放置鑰匙的時候要更凹陷些,而石蜂鳥則隨著凹槽下陷,就快要觸發下一個機關的的最後關頭卻被突然出現的這個人取出來了。
石蜂鳥被取出的瞬間,凹槽裡的動靜就停止了,剛有的變化也恢複了原狀最後變成了墨有舒放入鑰匙之前的模樣。
那人握緊手中的石蜂鳥,指節都用力得大白了,他嗤笑一聲,可其中的怒意卻又清晰無比。
“鑰匙果然被你們找到了,還讓你們捷足先登了!”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門開一次隻能進一次人,後麵的人再想進去,就隻能等裡麵的人出來,或者——死亡。”
“但我得不到的東西,彆人也休想得到!這秘境最大的特點就是進出都隻有同一把鑰匙,鑰匙現在在我手裡,你們就在裡麵呆一輩子都彆出來了!”
“嗬,也不對,裡麵機關和危險遍地,你們能活多久都是問題呢~”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那人離去,肆意的笑聲任在這裡回蕩著,風拂起的隻有一千衣角上的雲紋。
*****
偃笑幾人剛入內,身後的門就關上了,“哐”的一聲最後一絲光亮也被帶走了。
走在偃笑前麵的殷文言停下腳步,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顆夜明珠遞給偃笑,然後又給自己和墨有舒一人一個,頓時三人四周的景物又能看到了。
墨有舒舉著夜明珠在前麵領路,殷文言墜在偃笑身後,他們現在正走在一個空間比較狹窄的隧道裡,四壁光滑。
“現在雖然暫時安全,但危險總是出其不意的,你們都警惕點,小心防備著。”墨有舒出聲提醒。
偃笑默默把夜明珠替換到左手,右手抽出劍橫在身前戒備著,殷文言也依言如此。
“沙沙沙。”
因為氣氛壓抑,一時間這個空間內隻剩下了三人的腳步聲。
也不知走了多久,多遠,就在偃笑以為要無止儘的走下去的時候,前麵帶路的墨有舒終於停了。
他趴在一片牆上,側耳貼在牆上,又曲指有規律的敲擊了幾下。
“咚咚,哢——”
隨著聲響,原本的那麵牆漸漸發生變化,開始扭曲。不多會兒,扭曲停止,如水麵波紋蕩開,最後露出了它後麵的另一方天地——原來這是個障眼法。
墨有舒凝重的對偃笑兩人說:“我們來這裡的目的還要進入那裡麵,而現在你們也看到了,通過這個門以後從落下第一腳開始,一直到最那邊的終點,隻有一排一足寬大的石柱立在水麵。”
“雖然現在看起來這裡一片平靜,可實際上隻要越過這障門後我們體內的靈力就會難以運轉,而那下麵的水也是死水,如果掉下去了就……可能再也上不來了。”
殷文言皺眉,他們來這裡應該冇有什麼必須要取的東西。可現在墨有舒卻指著他們眼前的路,告訴他們,他們現在要去冒險,第一步就是要先經過那數百丈才能到達終點的“死水”。
何為“死水”?它的另一個名字還叫“蝕仙骨”。
是說即便是仙人落進這“死水”也休想逃脫,而且落入死水後它並不會立刻殺死人,而是在保持肉身外表完好的情況下,先腐蝕骨骼。
寸寸腐蝕,段段碾碎。
可對於修煉之人,全身上下最堅硬的便是骨頭,一般情況下即便是身死道消,那經曆過千錘百煉的玉骨仍然還可以存世數百年,甚至千年。
而“死水”毀人先碎骨,那碎骨之痛牽連每一寸神經,甚至痛苦至撕裂靈魂,可不就是極惡毒的東西。
記憶中“死水”在記載中,早在數百年前就已被明令禁止使用,隻是黑市中和一些不為人知的地方仍然還有人在私自使用,隻是資源稀缺。
現在他們眼前卻有數百丈的池子盛滿了死水,他們甚至要從上麵過,若是讓世人知道豈不是要瘋掉。
看著那一池死水,殷文言沉默著。
如果隻是他和墨有舒兩人來這裡,他並不會猶豫這麼久,隻是現在還有偃笑跟著,他並不希望笑笑有危險。
“師弟,笑笑,你們決定好了嗎?我是無論如何都必須進去的,文言師弟也必須進去,隻有笑笑……你可以選擇留下,或者跟我們一起進去?”
殷文言欲言又止:“師兄……”
作者有話要說: 看……看字數……(嘔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