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新的問題
雷彬和陳樂樂正在本市最大的公立綜合醫院調查周淑雲的信息，現在基本上已經知道了大概情況了。就在這時，在警局的吉木尹突然給雷彬打來一個電話，說有重要消息。
雷彬對著電話裡的吉木尹問道，“什麼消息？”
“我查了下付文迪和周淑雲家庭背景，他們居然是表兄表妹關係。尤其是周淑雲，小時候家裡過得很貧苦。你也知道農村嘛，比較重男輕女，她父親好像因為她母親生了個女兒，每日都毒打她們母女。”
“那她和付文迪又是怎麼回事？”雷彬電話裡問道。
“付文迪是她的表哥，從小就喜歡她。後來成年了，看到她一直很受委屈，就把她帶出來了。他們從小冇讀過什麼書，所以很多風俗都沿用老舊一套的，所以他們通婚都是有點那個…”說到此處，吉木尹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他們情況基本都已經了解清楚了，不過還有一點，付文迪對她家暴是怎麼回事？和李旭接觸的那個人格把付文迪殺了，為什麼要殺他呢？因為他家暴周淑雲？
為了不把周淑雲弄混淆，雷彬暫時把普通的周淑雲定位周淑雲A，跟蹤自己並且把付文迪推到河裡和李旭有接觸的那個定位周淑雲B。
周淑雲之所以會有這種多重人格，基本上是小時候她父親打她和她媽媽影響的。醫生也說過了，小時候受到的創傷會讓她產生一種自我保護的意識，把這種受傷害的意識轉嫁給另一個人格，形成他人的被受傷害狀態。所以當周淑雲A受到傷害時，另一個人格形成自我保護，轉換成周淑雲B，然後把付文迪推到了河裡。案發當晚，不就正是付文迪家暴她的時候嗎？
可是有一點就不對了，根據付文迪的同事、醫生的敘述，付文迪是很愛他老婆的，既然很愛他老婆，為什麼要打她呢？好像哪裡有不對勁的？難道有問題的不止周淑雲，付文迪也有問題嗎？
雷彬立刻給吉木尹回了個電話，讓她查找一下付文迪的父母和周淑雲的父母。很快得到回話，付文迪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隻有周淑雲那邊的消息，而且周淑雲的母親早在她還是小時候時也死了，她父親叫周建華，今年五十歲，住在山上某個小村裡。雷彬要了地址和陳樂樂就匆匆上山了。
陳樂樂自打聽到這消息後，一直覺得很震驚，此刻上車了，稍微緩過來，問道，“既然知道了凶手，不抓她嗎？”
正在開車的雷彬回她道，“不著急，還有些事要確定。”
“是李旭嗎？你也知道她現在的情況，不把她控製起來，會對社會有危害吧？”
雷彬道，“她這隻是人格分裂，是具有一定思維和自理能力的。這多重人格又不像那種神經錯亂的那種精神病患者。我這樣做一部分我承認是因為李旭，另一方麵，這裡還有許多疑點冇有確定清楚，到時你寫結案報告疑點太多，也不真實。對周淑雲的量刑、判罰都會有出入。”
“有這麼嚴重嗎？”陳樂樂疑惑道。
“那當然。”
“還有什麼疑點嗎？不是都這麼明顯了嗎？”
“你真該動動腦筋了。首先，這是李旭對我們發起的正式的第一戰。之前那些‘開胃菜’都夠我們喝一壺的了，這先鋒戰冇那麼簡單。其次，既然他利用這個多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來布局，那我們就這套路來看，也有一些不確定因素。比如說，周淑雲是殺她丈夫的凶手冇錯，但是是因為付文迪對她使用暴力，造成了另一個人格出來進行保護自己而殺的。那如果是這樣，量刑不但因為她是精神病患者而得到輕量化的判決，而且從社會層麵上講，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自我防衛表現的一種。”
陳樂樂這時反應過來，“對啊，有道理。”
雷彬接著說道，“而且還有一點，醫生和付文迪的同事都說他很愛自己老婆，可他們鄰居卻說他經常打周淑雲，還是個一邊打一邊求她原諒的變態，這個變態的舉動是不是很自相矛盾。”
陳樂樂一邊聽著一邊思考，“對啊，又愛她，還要打她，還要求她原諒。這有神經病的應該是付文迪才對吧。”
“是吧？你也覺得奇怪吧？再加上他們家裡經濟不是很好，所以對周淑雲的治療應該是聽從醫生建議，保守治療，藥物為輔。那大部分的治療肯定是付文迪在家裡醫治，所以付文迪除了上班工作，其餘時間都在家陪他妻子，其實是他在家照顧並治療他妻子。證據就是，去周淑雲家時，看到她家的擺設，我一直覺得哪裡有不協調感，直到醫生說完那些話我才反應過來。”
“家裡的擺設有什麼問題？”
“他們家的擺設很淩亂，但又不是太亂，怎麼說呢？該放好的桌子、椅子，包括茶幾上的杯子等東西，都是散亂的。如果是家暴，應該是活動範圍比較大，這些物件更散亂才對。如果是家暴後整理打掃了房間，那就更說不過去了，既然整理了為什麼還是這樣亂糟糟的？這種微亂的家具、擺件、物件，讓我覺得好像不是家暴那麼簡單。”雷彬解釋道。
兩人在車裡一邊討論著，一邊總結著，不知不覺已經到吉木尹提供的那個地址。
不過實際和想象的不一樣。雖說是山裡的小村莊，但經過08年汶川大地震後，四川的經濟得到空前的發展，尤其是災民們，房屋是大建設，無論是統規統建房還是統規自建房都修得很漂亮。百姓受到中央的重視，沾了政府的光，現在日子和以前比簡直翻了一個大樣貌，生活條件得到大大的提高。
此處到也算修得漂亮，可一問當地居民周建華的消息，大家都說這人是個怪人，還住在亂糟糟的木蓬裡。有漂亮房子不住，還住在深山老林風餐露宿的。順著村民的指引，雷彬和陳樂樂艱難穿梭在這少有人跡的小路上。遠遠的也看到了炊煙，的確是和想象的不一樣。有天然氣、煤氣灶不用，還使用原始的木材燒火麼？的確這是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