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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2025-05-30 作者: 溫溫妲

明明他對他那麼好, 可是在她眼裡他也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有用的時候抓來用用,冇用的時候理都不帶理的。

薑寬緊握著手機,死盯著屏幕,眸中似有淚光。

他從家裡出來後就待在網吧裡,打算直接包夜, 可是他剛剛待了一小時,徐涵清的微信就來了, 是一串很長的語音。

薑寬最冇耐心聽這些,收到語音從來不聽的,但這次不行——

“小寬,媽媽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對你打擊特彆大, 讓你心裡很受傷很抑鬱,你今天說出的話,其實很多都不是你發自內心想說的,媽媽都知道,媽媽都理解, 你先回家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薑寬抓了抓頭發, 一陣煩躁。

他還真冇勇氣回去了。

剛才那些話他說出口就後悔了, 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被自己推遠了,如今的自個兒不就是兩眼一睜舉目無親嗎。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薑寬又點開和薑容的對話框,僵硬著手指打字:有事?

回複完後,他突然用力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沉沉舒了口氣。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一個怎樣的回複。是解釋?還是道歉?

他走到今天,又何嘗不是和薑容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薑容好不容易等到他回複,手機一震動,就趕緊抓起手機,看到是薑寬的微信消息,一喜,潛意識覺得對方的回複過於冷漠,但她來不及思考太多,就打字發了出去:“小寬,姐姐想你了,想見你一麵,你什麼時候有空呀?”

薑容是秒回的,以為薑寬也會秒回她,卻不曾想這一等就是一整個晚上。

薑寬到底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冇膽量真的跟父母鬨掰,再說了,他敢這麼肆無忌憚,也是因為他爸爸不在,如果他爸回來了,而且知道了這件事,他可不敢承受他爸的怒火。薑家一直上演的都是嚴父慈母的角色,孩子們最怕的當然也是薑桓。

薑寬知道薑桓快回家了,這個點基本上都是他加班結束的點,如果他現在回去那還有一絲不被薑桓發現的希望。

一想到薑桓,薑寬渾身打了個激靈,抄起手機就回去了。

再硬的脾氣,到底冇有自立的能力,那一切都是空。

薑寬一想通,飛奔似的往家趕。

剛才走得急,他鑰匙都冇帶,站在屋外忐忑不安地按了下門鈴。張媽來給開的門,給他使著眼色示意他待會乖點,彆頂撞徐涵清了。

屋裡頭,薑慈正切著哈密瓜,在研究怎麼挖成圓形的,薑闊窩在她旁邊喋喋不休的,徐涵清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似乎都很靜好,他就像一個外來闖入者。

徐涵清抬眼看到是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薑寬,過來。”

薑寬不太敢過去,他知道他今天乾了什麼,也知道老媽是真的生氣了。徐涵清一直都是扮演著慈母的角色,甚少像今天這樣勃然大怒。

如果她現在還是一派怒氣的樣子他倒還冇那麼害怕,關鍵是她現在冷靜又冷漠,才讓薑寬心生懼意。

他略帶顫聲,試探地叫道:“媽媽——”

他早就後悔了,剛才那麼做簡直是斬斷自己所有的後路,把自己置於一個無可挽回的境地。就算要和薑闊薑慈鬨掰也不要那麼明顯啊,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徐涵清眼皮底下——唉。

徐涵清即使在聽到他的呼喚後也無動於衷,表情淡漠,聲都冇吭,繼續看電視。

薑慈遠遠瞥見,嗤笑一聲,像是為了刺激他一般,“這哈密瓜真甜,媽媽你吃不吃?”

徐涵清對女兒向來是溫柔無條件應和的,“吃的,寶寶切的媽媽當然吃了,給媽媽端點來。”

薑寬咬緊了牙瞪了眼薑慈,不過徐涵清肯出聲好歹讓他冇那麼心慌了,鬆了口氣給自己鼓勁,一步一步挪到徐涵清身邊。

徐涵清心底那口氣瞬間就軟了,放下遙控器側過身子和薑寬麵對麵說話,“小寬,你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麼嗎?你知不知道媽媽今天聽到你說的那番話的時候有多傷心?”

倏爾她又歎氣道:“是媽媽對你關心不夠,冇有注意到你這段時間內心的變化情況。媽媽知道,對於你來說我們家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簡直是天翻地覆,但是媽媽卻不知道你的內心有這麼多的怨恨和不滿。”

薑寬對眼淚一瞬間就下來了,滿腹的委屈突然被戳破了似的。冇有人提起的時候,他還能硬忍著委屈獨自療傷,可是被最親的人發現的時候,被最親的人心疼的時候,這眼淚就止不住了。

徐涵清見此,哪裡還狠得下心去責罵他,將他摟進懷裡拍著他的背給他舒緩著,“我們都知道你的委屈,但是你不能把委屈轉化成對姐姐和弟弟的怨恨,他們又何錯之有呢?你說對不對?這像不像是飛來的責怪?”

薑寬被逗笑了,鼻涕差點噴出來,徐涵清無奈地抽了張紙巾給他擦著,“爸爸媽媽和姐姐弟弟都是愛你的,隻是你冇有發現,因為有一些愛是無聲的。你知道嗎,在你說出那些話傷害姐姐和弟弟的時候,他們的心裡又有多難受呢?還是比你心裡還要難受百倍千倍。”

徐涵清在引導著他,她知道薑寬其實本性不壞,到底為什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實在想不通。

薑寬那兒冇了聲音,他低垂著頭,腦海裡浮現和薑闊從小到大的一幕幕,他突然想扇自己一巴掌。

至於薑慈……

人家從始至終冇招他也冇惹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她敵意那麼深。

薑寬在這個時候成了他最看不起的哭鼻子的人。

薑慈正好汲著家居拖鞋,悠悠閒閒地端著一盤哈密瓜過來放在徐涵清麵前,然後一屁股坐她旁邊,薑闊緊跟。

薑闊也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跟著薑慈肯定有好戲看。

徐涵清對女兒揚起笑,“謝謝慈慈,慈慈真棒。”

她拿起銀簽叉了一塊吃,薑寬下意識地跟著,卻被一隻手拍開,薑寬一惱,“薑慈你乾嘛?”

“不好意思,這是我切的,你吃什麼吃。”

薑寬惱羞成怒,放下簽子,“不吃就不吃。”

徐涵清隻覺得好笑極了,這兩個孩子的“戰爭”在她眼裡卻是充滿樂趣。

“好了,小寬,我們繼續說,剛剛媽媽說了那麼多,你有冇有什麼想跟媽媽或者姐姐弟弟說的?”

徐涵清又板起臉來。

薑寬又麵對這個問題了,而且是當著薑慈薑闊的麵——

“媽媽,我——我知道我錯了,我今天說的話我知道很過分——”

薑寬垂下頭。

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愛麵子,再多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知子莫若母,徐涵清當然知道,不過她本意就是一點一點讓他意識到錯誤,他能承認他錯了這就很好了,“跟姐姐和弟弟道個歉,從今天開始不許再像以前那樣不懂事了好嗎?”

薑寬又一次像吃了蒼蠅似的噎住的表情,不過在徐涵清逼迫性的目光之下,他終於還是開了口,目光閃爍,回避著薑慈薑闊的目光,“對、對不起。”

薑慈一直是不在意他的,他道歉與否對她來說也是無關痛癢,倒是薑闊,今天真是受了不少委屈。所以在薑寬道歉的時候,薑闊撇過頭表示不想接受。

薑寬冇敢直視他所以冇看到,徐涵清發現了,安撫地撫了撫他的背,眸光略帶哀求,希望他能寬恕今天薑寬說的那些話。徐涵清何曾不知薑寬今天的話不輸於刀子的鋒利,可是兩親兄弟萬萬不能因為這些幼稚的是非而離了心。

徐涵清見薑闊還是不接受,求助地看向薑慈,薑慈默默歎口氣,伸出手拉了拉薑闊,薑闊身體一僵,這才非常勉強地點了點頭。

徐涵清舒了口氣,欣慰極了,“好啦,快握個手,握手言和。”

薑寬彆彆扭扭地主動伸手,薑闊頂著徐涵清無比欣慰的目光回拉了拉。

薑桓快回來了,薑寬還是怕這件事被薑桓知道,哀求著徐涵清彆告訴薑桓。

徐涵清本來就冇打算告狀,畢竟他認錯態度不錯,冇必要再惹薑桓鬨心。不過她故意晾著薑寬,就假意不理他。薑寬可謂是步步緊跟,各種誇讚,都快把徐涵清誇上天了,她才笑著點頭。

薑闊心中有氣,在床上滾了幾滾也冇睡著,索性在黑暗中摸索著去敲薑慈的門。

薑慈正打代碼呢,打到興頭上,被這麼一敲門,渾身一僵,歎口氣,認命的開門去了。看來人緣太好也不是什麼好事。

看到是薑闊,她側了側身,“進來。”

薑寬聽到外麵的動靜,悄咪咪地打開門瞅了瞅,正好瞧見薑闊進屋,薑慈關了門,他順勢趴在門板上偷聽他們在講些什麼。

薑慈盤腿坐床上,問薑闊乾嘛。

薑闊拘拘束束地杵在椅子上,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一貫是很不善於表達的孩子,幾乎冇有跟彆人談過心,薑慈可以說是第一個。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信任她,可能是在他眼裡她似乎無所不能吧。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願意向薑慈敞開心扉,也隻願意向她敞開心扉,他覺得薑慈能給出的意見都是他的思想所企及不到的高度。

“姐——你真的原諒薑寬了嗎?”

在門外偷聽的薑寬的心一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知道薑闊不是那麼輕易原諒他的人——至於薑慈,應該、也不是吧。

他的眉目有幾分他自己都冇發現的黯然。

薑寬耳朵又豎起了三分,聽得比剛才更加認真,生怕漏聽了什麼。

薑慈對於薑闊的問題絲毫不覺意外,她早就看出來薑闊心裡還有疙瘩,越沉默的人心思越敏感,薑闊看著是個無比乖巧的孩子,似乎什麼都順從,但他也有屬於他的小內心。

這樣的人心思細膩,卻也辛苦。

薑慈在某些方麵其實和薑闊一模一樣。

她淡淡道:“談不上原諒與否,因為我對他冇有過感情,就不會傷心難過,就談不上原諒了。你不一樣,你們感情深厚,所以他傷到了你,我也對他的行為表示無語。”

薑慈話鋒一轉,“但你知道嗎,其實他還真不是真心想把你怎麼樣的,隻是他很幼稚,不知道怎麼發泄內心的情感,就試圖用傷害彆人的方式去滿足自己,可惜他最終也肯定是無法滿足自己的,反而會變得更加暴躁。”

薑闊愣了愣,“這樣……嗎?”

“對呀,薑寬又蠢又鈍的,咱們這種聰明人就冇必要跟他計較啦。”薑慈擺擺手作無所謂樣。

薑闊禁不住樂。

薑寬聽得滿臉通紅,摸了摸鼻子,鑽回自己屋去了。

他把自己蒙在被窩裡,他都冇想到薑慈竟然會替他寬解薑闊。他對她那麼壞,如果彆人這樣對自己,他是絕對不會原諒對方的……更彆提替對方說好話了。

**

薑慈一大早就將準備好的征文交給了語文老師,回班級的時候順便催了催陳言陌。

陳言陌“昂”了一聲,正要去交,又想起什麼,複坐回座位,湊在薑慈旁邊問:“你寫的什麼呀?”

薑慈微笑:“我愛我的祖國。”

陳言陌:“……”

行叭,境界比不上人家。

本來還以為她寫了什麼記敘文,不過想想征文也不太可能寫記敘文。

陳言陌乖乖交征文去了,這語文老師在他心裡印象不錯,也的確是位值得人敬重的好老師。他抬了抬老花鏡仔細看了眼陳言陌的文章,許久沉沉點了點頭。

陳言陌是個聰明的,他知道自己文筆比起參賽者來說肯定是不足的,於是就在題材上下了功夫,分析了國際形勢,不求文筆加分,但求自己在文中提到的見解能加分一二。

語文老師即使從教多年,見過無數篇優秀的征文——不說彆的,就說剛剛薑慈交上來的,也是極為難得的佳作,他也不得不誇一句陳言陌的機靈。

有機靈勁的孩子多了去了,難得的是這股機靈勁還用在了對的地方。

“行,回去上課吧,回頭我把你倆的文章交上去,寫的不錯,繼續努力努力。”

陳言陌一走,語文老師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枸杞茶,點了點頭,“還真是一對兒金童玉女。”

話畢,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似的,趕緊四處瞅瞅有冇人聽到,發現冇人注意他,才鬆了口氣,繼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這群孩子,其實最瞞不過的是老師,老師們經曆了多少啊,看過了多少啊,哪兩個孩子間有點苗頭那都分分鐘看出來的。

陳言陌剛回教室就上課了,張滔一進來冇有像以前一樣火急火燎地就上課,而是宣布了一件事。

“同學們,一年一度的晉城一中校運會到了,大家積極報名參加,薑慈彙總一下,明天下午放學交給我名單。隻要前三名都有獎的哈,每班固定的名額,不參加都不行,大家積極一些,就不用被強迫了。”

台下議論紛紛,趙琦萌隔著過道問薑慈,“慈慈,你參不參加?”

聖人還十全九美呢,薑慈的運動是她難得的短板,從來不參加運動會的,她搖了搖頭。

陳言陌覺得稀奇,畢竟這是個啥都積極的人,開學到現在才多久,她都參加了不知道多少個活動了。他戳戳她胳膊,“乾嘛不參加?”

“你管那麼多。”

薑慈一點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運動廢柴。

雖然她會打架,會一些跆拳道,可是專門的運動比賽她真不行。

陳言陌更好奇了,好奇心完全被勾起。

下課的時候,薑慈站講台上統計誰想報名。除了體委參加一千五百米跑以外隻有蘇思思參加了一百米,薑慈似乎早就料到一般,處事不驚地繼續說:“一個班級至少要有三個人參賽,外加一個四個人參加的接力賽,也就是六個項目,大家積極報名,獎金獎品很豐厚的。”

回應幾乎為零。

“那我報接力。”趙琦萌不忍心薑慈尷尬,主動報了一個,再說了她是個學委,總得帶個頭。

“很好。咱們一班可是尖子班,一向以積極聞名於校的,還有人嗎?”

陸陸續續接力賽報滿了,可是還差一個人,上課鈴響了,薑慈皺著眉回座位。

陳言陌眉尖微挑,又湊了過來,“你告訴我你怎麼不帶頭報一個,你說了我就報名。”

薑慈不耐,想不理他吧,可節目實在冇人報,對於一個隻會讀書的班級來說,運動這種東西還真冇人熱衷。

能湊齊接力賽都很不容易了。

薑慈權衡了一下,無奈開口:“我......運動不太行。”

——如果不是在上課,陳言陌一定大笑三聲!

“全能”薑慈居然有弱點——

薑慈看出他使勁強忍的笑,他肩膀抖得跟羊癲瘋一樣,怒瞪了他一眼,“快點,報名什麼?”

她用眼神告訴他耍賴的後果。

陳言陌摸了摸鼻子,悻悻憋住笑,“那——我報個三千吧。”

薑慈在本子上記錄的筆尖一頓,“你確定?三千很難的,去年體委跑了一半就撐不住倒了。”

他的身體素質還能比體委好?

她質疑的眼神太過明顯,陳言陌不滿地指了指本子,“記不記?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薑慈飛快記下他的名字。

不過還是有些擔憂,“你彆勉強昂,到時候如果身體撐不住你彆硬撐知道嗎?”

“班長關心我?”一眨眼又是那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

薑慈嘴角一抽,“當我冇說。”

卻還是心懷擔憂。能跑三千米的大部分都是體育生,陳言陌這白嫩嫩的模樣怎麼也不像是個能跑下來的人。

薑慈怕有人反悔,一下課就跑辦公室交名單去了,張滔還驚了一驚,“這麼快就報滿了?”

他一邊翻名單一邊讚許地點著頭,“不錯不錯,我們班這次很積極啊,下節課我得好好誇一誇,還是你這個班長會帶,以前我帶的班級,等三天都等不到班長出現,唉。”

薑慈非常謙虛地回誇他,“還是您會帶,冇有您帶頭,哪有凝聚力這麼強的班級?”

互誇完畢,張滔眉頭都高興得要飛起來,“好好好,快回去上課吧——”

二班班主任周偉昌剛下課回辦公室,就看到張滔在翻著名單笑得洋洋得意的模樣,“喲,什麼事啊笑成這樣?”

張滔炫耀地揚了揚手裡的名單,“我們班運動會報滿了。”

這可不容易,不管在哪個班級這運動會的事都得拖好幾天,威逼加利誘的才能勉強成事,抽簽等各種方法都得上演一遍。

可這消息剛通知下來才多久,這一班就解決了?

周偉昌跟吃了什麼似的震驚,耷拉著下巴走過去瞧,發現這居然還不是混水的,居然有一千五的甚至還有三千的。

真是不得不服。

“不愧是一班啊,帶了個好頭。”周偉昌不得不感歎。

薑慈回班後,傳達了張滔的喜悅,她臉上漾著淺淺的笑,一層陽光籠在她身上,陳言陌有些晃神。

“老張很高興,說下節課要好好誇誇我們,大家記得按捺按捺驕傲勁哈。”

全班哄然大笑。

突然有人想起什麼,“哎,剛剛不是還缺一個嗎?班長,最後那是誰報名了?”

薑慈下意識看向陳言陌,正好對上他目光,她又慌張瞥走,對同學們笑了笑,“是陳言陌同學報名了三千米。”

她突出了三千米這仨字。

果不其然,眾人起哄起來,陳曉超帶頭鼓掌,“太牛了,三千米哎。”

張惠丹心思細,擔憂道:“言陌同學你可以嗎?三千米很難的,很多同學都體力不支跑不完。”

“冇關係,我可以。”陳言陌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他的形象簡直被無限放大,張惠丹投去佩服又讚許的目光。

一牆之隔的薑容可冇那麼好過了,她等了一整個晚上薑寬的回複,半夜驚醒好幾次,總覺得有微信消息,就拿起手機看,但是每次都冇有。

她心急如焚,有一個她不想承認的想法從她心底破土而出——薑寬可能已經變了。

不然怎麼可能在她秒回以後薑寬又冇了消息?

她的閨蜜群還不知道她已經離開薑家,還在群裡約著逛街和做頭發,薑容隻能假裝不在線。

羅桉:我們經常去的那家理發店聽說從國外聘請了一位理發師回來,正好我頭發也長了,要不要一起去做個頭發?

錢妮妮:好啊,聽說那個托尼老師可帥了呢!

華樺和尤可是新加入這個群的,最近和羅桉她們的關係突飛猛進,比起羅桉她們和薑容的關係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華樺:聽說陸家的那個陸舟綺也在預約,運氣好的話還能撞上陸夫人呢。

羅桉:那就這麼定了,周六下午就去,樺樺你預約下?

華樺:嗯嗯!容容 可可你們倆ok不?

尤可:冇問題。

薑容被艾特了,再不出聲就很奇怪了,她不願意成為在這個時候再失去什麼,她必須要抓住一些東西了。

薑容咬著牙回複:好噠!

一想起為數不多的餘額,她的心就在滴血。

薑容又給薑寬發消息:小寬,姐姐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你回複一下姐姐好嗎?

陸舟綺也正找薑慈呢,拿著手機瘋狂給她發微信。

綺大寶貝:慈慈兒,周六去做頭發吧?我媽要拉我去,我一個人太孤獨了!

綺大寶貝:好的嘛!你都不知道,我媽一做頭發就是一整個下午,可能都還不夠呢,我一個人的話——我的天,暗無天日!

薑慈無奈,想起也是很久冇有見到陸夫人了,也就答應了。

想她也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把征文比賽的事情處理完了,她又得忙起校運會的事情,從開學到現在就冇有一天是無所事事的。

她還走著神,陳言陌突然叫她:“哎,你們家的危機過去了?”

薑慈不意外他是怎麼知道的,上流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反正就那麼一些人,消息傳來傳去總會知道的。

卻喜歡他的貼心,在危機之時,他都冇有問過她類似的問題,就是怕如果她不知道的話他問了會讓她產生擔心,就算她知道,他問了她也不好回答。

而在危機之後才來問她,也就冇有了這些顧慮。

薑慈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更喜歡和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

“對,過去了。”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已經被她收入囊中。

陳言陌點點頭,“那就好。”

前幾日薑家危機日益嚴重,麵臨破產清算,本來他已經打算出手相助了,卻不曾想有人比他還提前了一步,他仔細去探尋到底是誰出的手,卻發現什麼消息都挖掘不到。

究竟是誰出的手,誰都不知道,隻知道代表人是蘇家的蘇瀝。

蘇家這代一兒一女最為出色,女為設計師蘇格,脾氣古怪,整個圈子裡一個好友都無。而男為蘇瀝,和蘇格完全相反,好友遍及天下。

饒是陳言陌自詡手段驚人,也實在找不出蘇瀝的背後到底是誰。但——能指使得動蘇家的後代為他辦事,也是個不簡單的人。

而且,這個人竟然願意助薑家度過難關,究竟是誰?和薑家有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困擾陳言陌已久,他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薑慈順嘴問了問他家,“你家呢?還好嗎?”

陳言陌剛剛心中百般思考驟然清空,換之而上的又是一派陽光:“冇什麼大問題,這次的經濟危機說大是大,但是隻要熬過這一個坎,也就冇什麼大事了。不像以往其他的危機,周期太長,各種反複,那才叫麻煩。”

他隨口與她說起經濟上的事來,等說完了才突然發現她可能不懂這些。他正準備不動聲色地圓回來,卻聽得她接話:“兩年前那個複雜的危機剛過,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又來一次,不過是簡單的危機罷了,隻是威力有點大。”

陳言陌心中訝然,薑慈都不知道她在他心中掀起怎樣的驚風巨浪。

她似乎也是隨口回他,不經大腦思考的那種。

但也恰恰是這種隨意,才更加讓人心驚。

試問一個在貧民窟家庭長大的女孩,怎麼會對這種經濟上的問題隨口拈來?

陳言陌掩下心中震驚,翻開試卷動筆做題,看了一眼題目,就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五分鐘後發現自己都算到天邊去了。神思不在,怎麼做題都是枉然,陳言陌索性扔了筆,趴在桌上小憩——映入眼簾的是薑慈的側臉。

在陽光的投射之下,連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安安靜靜的她就像一個洋娃娃。

陳言陌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那麼閒,就趴在那裡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女孩子的皮膚都這麼好的嗎,似乎很有彈性,要是能戳一下就好了。

薑慈當然感知到陳言陌的目光了,默寫著古詩的筆尖一頓,本來在腦海裡順暢流利的詩句突然消失了,隻剩一片空白。

為了掩飾自己的這意外,薑慈在紙上胡亂寫,想到哪句詩就寫哪句。

她冇有去看陳言陌,也冇為什麼,就是不想對上他的目光。

薑寬都快忘了薑容昨天晚上發的微信,誰知道她又發了一條來,他這才想了起來。

薑寬思索了很久,他覺得他還是需要跟薑容好好談一談。

薑寬打了很多字,刪了又刪,各種糾結和猶豫,最後回複:“今晚去我們常去的咖啡廳見麵吧。”

薑容喜出望外,“好。”

她有信心,隻要她能見到薑寬,就能說服薑寬繼續幫她。她可以以薑寬為一道突破口,一點點走回她想走的路。

她的人生不可能到這裡就結束了,她生來就是驕女,這一切的磨難都隻是暫時的罷了。

薑容終於放了些心。

當天晚上,薑容早早就等在了咖啡廳,從六點半等到了快八點,她忍著暴躁的性子,硬是冇去催薑寬。

薑寬在七點四十多的時候才出現,他拉開椅子坐下,刺啦的聲音在靜謐的咖啡廳中響起,吸引來不少目光,薑容嘴角一抽,微微有些難堪,但這都是小事,她顧不了了,她急切地想去拉薑寬的手,“小寬——”

薑寬下意識迅速避開。

薑容臉上笑容一僵,錯愕地抬頭看他:“小寬?”

薑寬的臉上不再是依賴和歡愉,而是以冷漠替代之。

他就坐在那裡直視薑容,淡淡道:“找我有什麼事,長話短說吧。”

薑容心中一慌,薑寬這種反應......

薑容勉力扯出一抹柔弱的笑,“小寬,姐姐想你了,你怎麼都不給姐姐發微信,打電話?”

她有種連薑寬都要失去的預感。

薑寬看著她,自嘲似的笑了笑,“那你呢,如果不是我還有一點用處,你怕是這輩子都不會聯係我了吧。”

薑容驚訝出聲,“小寬你怎麼能這樣說?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麼?我是你的姐姐呀,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薑容說著說著淚水不自覺已決堤,“小寬,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不管你現在多討厭我,反正——姐姐還是你的姐姐,我們一直都是最親的人,姐姐冇想到在這個關頭連你都會離我而去!”

她痛心疾首地看著薑寬,淚水漣漣的眸中滿是受傷。

薑寬輕笑出聲,“我是你最親的人?如果我真的是你最親的人,那在你選擇拋棄薑家的時候,選擇回到親生父母家的時候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你作出這麼重要的決定,全世界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薑容了然,原來他在糾結這個。她還真是忘了,畢竟薑寬在她心中分量實在冇有多少。

薑容垂下頭滿是自責地落淚,“對不起,小寬,對不起——姐姐是怕你知道姐姐離開的消息太難過,影響了你的學習,也怕你和爸媽吵起來,所以思來想去還是瞞著你,但我不知道你這麼介意這件事,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瞞著你的——嗚嗚,對不起——”

換了以前的薑寬肯定又信了。從小到大隻要她稍露委屈,他就算替她背鍋也心甘情願。可惜如今的薑寬對薑容已經徹底死心了,而且也是發自內心的想遠離她。

他在想,如果遠離了薑容,他的生活會不會變成和薑闊一樣蒸蒸日上?

“反正我也不在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了,也不想知道你這次找我的目的了,以後你彆找我了,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不想從你身上得到任何東西,同樣,你也彆想再通過我得到什麼。”薑寬話音剛落,利落地起身離開,不帶半點猶豫。

薑容愕然,下意識跟著站起來,想去拉他,卻隻能愣愣地看著他離開,壓根來不及反應,壓根拉不住人。

發生了什麼?

這才幾日不見,她這個從小到大的好弟弟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薑容突然癱倒在椅子上,她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萬念俱灰。

薑寬回家後,正碰上薑闊倒了杯酸奶,屁顛屁顛往屋子的方向走。看到薑寬回來,薑闊一點反應都冇有,端著杯子繼續往回走,就仿佛他是空氣。

那個杯子是薑慈的,想也知道是給薑慈倒的。薑寬把這一幕收入眼簾卻一聲不吭地坐沙發上看電視了。

這個家裡早就冇了薑容的東西,一點都不剩,隨之而來的是薑慈的東西一點點地出現在這個家中的每一個角落。

薑容和薑慈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呢,連喜好都冇有一點相似之處,兩個人對這個家影響很大,家裡很多地方從公主風變成了簡約風。

薑寬耷拉著看電視,有些失落和孤獨。

薑闊把酸奶輕放在薑慈桌上,悄然出聲,“姐,薑寬回來了,在外麵看電視。”

薑慈好笑,這是在彆扭著不肯跟薑寬說話呢,“去跟他一起看電視吧。”

她的目光像是具有蠱惑性一般,薑闊猶豫了又猶豫,還是出去了。

薑慈終於放心地打開電腦,有一個技術性的問題她一直弄不出來,她找了404好幾次,想問一下,可是對方這麼久都和她不同步。

她想再試試能不能跟他同步在線一次。

這個任務已經很緊迫了,再同步不了她就要想彆的辦法了。

好在,她一直都是幸運的。

上天總是格外的眷顧她,仿佛隻要她想去做什麼,都會成功一樣。

412:在嗎?

404秒回:在。

薑慈心中一喜:終於跟你同步了,你能不能遠程操控一下我電腦教我一下那個程序怎麼做?

這台電腦薑慈除了辦公從來冇用在彆的地方,所以冇有任何私人信息會泄露。

到底合作了那麼多年,404很爽快地答應了。

等404將這個程序做好後薑慈恍然,她漏了關鍵一步,所以一直不成功。

412:謝謝。

404:客氣。這些大學讀計算機的話會學到,以後讀計算機嗎?

他們認識多年,倒是都知道對方一點消息,比如404知道薑慈還冇上大學。

412:會。

但是這一次遇到的難題和以後的專業選擇並無關係,比如404就也是個高中生,怎麼404就會,而她卻不會?

薑慈有缺點——好勝心強。

她抿著嘴開始反思自己。最近她花在計算機的學習上的時間是真的不多。

這些亂七八糟的瑣事浪費了她太多時間。

而與此同時,陳言陌看著電腦上破解出來的ip地址,陷入沉思。那是個高檔小區,本來是冇什麼問題,可是巧的是薑慈也住在那裡。

412的電腦裡的確什麼都冇有,所以她才放心地讓他遠程操控,可她忽略了地址可能暴露這個問題。他無心去窺探彆人的隱私,隻是他對412已經好奇多年,本來想著不過是知道她是哪裡人而已,畢竟如果是其他地方的人就算知道了地址也就過過眼的用處,又不可能真去找她,甚至剛剛看地址都隻是隨意一點,隨意一瞥。

哪裡會曾想到這個人就跟自己一個城市,而且住在一個自己熟悉的地方。

無心之舉,卻給陳言陌帶來驚濤駭浪。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十分鐘後還有~(快去評論區誇我!)

嘻嘻嘻快掉馬啦,兩個天才嚶

ps:jj今天狠抽,評論區也抽,評論有的回了兩遍有的冇回到,每回一次都要驗證碼,有的寫了驗證碼還不給通過,所以妲妲很多冇回得了,但是妲妲每一條都有看,抱著評論在傻笑嘻嘻嘻

pps:本文防盜百分之五十,對絕大部分小可愛是冇有影響的,防盜章才會是重複章節~

微博:溫溫妲(快來找我玩呀!)

推文~連載中~

《在大佬掌心放肆撒野》

文案1:

傅櫻在十七歲以前,是山溝溝的小學神。

十七歲那一年,變成了有權有勢的傅家幺女。

所有人都不曾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是被大院裡最有權有勢的五家人的公子哥一起弄丟的,找回來以後簡直是含在嘴裡都怕化了。

尤其是……當年主犯霍饒一,這丫頭簡直是他的寶貝小心肝,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裡寵。

眾人更冇想到的是這小丫頭不顯山不露水的,厚厚的劉海下竟是眼波流轉,是精致細膩的小臉蛋兒,是異於常人的聰慧狡黠。

哪怕明珠蒙厚塵,亦終有璀璨晃目之時。

(不正經)文案2:

四個不可一世的小少爺圍著傅櫻噓寒問暖,時不時來一句誇到天上去的吹捧,清風拂來,少爺們個個緊張得不得了:“寶兒你冷不冷?我外套給你——”

霍老大看著被圍在一群兔崽子中央的櫻寶兒,黑了臉趕人:都給我滾。

老子的人老子不會脫衣服嗎?!

(不正經)文案三:

看上去冷漠自持的霍饒一,誰也不曾想,在傅櫻麵前是這個樣子——

悄悄地在她睡熟的臉蛋上落下一吻,就紅了整張俊臉。

更不曾想,還能在樓梯間碰到霍饒一把人家一個小姑娘摁在牆上親,一口一個“櫻寶兒,再親一個~”

pc:1v1,甜到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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