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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2025-05-30 作者: 溫溫妲

薑闊回想了一下自己參加過的最大的數學競賽, 應該是小學時候的市級數學競賽吧。

明明是一母同胞,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還冇等薑慈反應過來,薑闊跑出去報喜了,“爸媽,我姐拿了二等獎!”

薑桓冇反應過來,“什麼二等獎?”

“就那個你們上次陪著我姐去參加的那個全國數學競賽啊!”

薑桓驚訝道:“真的?!”

“那還有假的?”

“好好好, 太好了!”徐涵清跟在薑桓後麵走出來就聽到了這個消息,“我要去給我媽報個喜, 我嫂子前兩天剛在跟我抱怨說小玨和徐瑜數學成績讓她頭疼得很,這回我可得好好炫耀炫耀!”

“對,辦個酒席吧?好好慶祝慶祝,上次就冇有慶祝那個英語的, 這回數學的可不得好好慶祝一下?”薑桓想起為什麼冇給薑慈慶祝英語競賽獲獎,還不是當時因為這個英語競賽把薑容給送走了,他們雖然麵上看著很讚同,心底深處還是有些許抱怨的。

如今想起來隻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為了那麼一個白眼狼,他竟然屢次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雖然他自己覺得自己的行為比起他媽和他的妻子已經好了很多, 但是細細思來還是有諸多過錯。

“爸,你們自己商量吧, 我還要回去寫作業呢, 我跟你們說,巨難的一道題,我們數學老師講了n遍我都冇聽懂,但我姐講了一遍我就聽懂了一半!”

徐涵清忍不住笑著摸摸他的頭, “好,快去吧。”

失去了一個孩子的傷痛,因為這件喜事而消散了幾分。

她打電話去跟徐老夫人說話去了,薑桓也是一臉喜色,對於剛剛度過公司危機的他,這簡直可以算是雙喜臨門。

薑慈倒是冇想到這小小一個獎項,連一等獎都冇有,卻能給他們帶來這麼大的歡喜。

薑寬躲那兒聽得一清二楚的,心裡可不是滋味。他是一個數學又考了二十七的孩子,怎麼明明是一母同胞,差距偏偏就那麼大呢?

他收拾完東西就去奶奶家想找薑容一起去上學,不想在這個家裡看到薑慈和薑闊姐弟情深的樣子了。

隻是他背著書包剛要出門,就被薑桓叫住了,“你要去哪?”

薑寬冇想到他會叫住自己,因為薑桓對兒子們的去向很少乾涉,隻會關心學習。不知道為什麼薑寬還有些緊張,有點怕被罵,低著頭吞吞吐吐說:“想去奶奶家找姐姐玩……”

他是不會承認是因為看到了薑慈薑闊姐弟情深才想去找薑容的,他無法否認自己在瘋狂地吃醋中。

薑桓本來還算溫和的臉色瞬間一沉,薑寬的心也一沉,姐姐怕不是又乾了什麼惹怒爸爸的事情了吧?

“你把人家當姐姐掏心掏肺的,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認了就隻認她,結果人家可冇把你當親弟弟,你隻不過是人家的一個利用物罷了!”

薑桓對薑寬對忍耐度這一個多月以來簡直就是直線下降,不僅是因為這個孩子冇有任何對薑慈和薑闊的友愛之心,更是因為他太過愚笨。

當然了,作為父母他們不會嫌棄任何一個孩子的愚笨,但是當這種愚笨到了一定的程度時,但這個孩子不斷的做出各種讓他們難以入夢的事情的時候,他們肯定會忍無可忍——尤其這個孩子還不是獨生子,他們有很多個孩子可以選擇去寵愛。

薑寬愣在原地,一臉疑惑地看著薑桓,握在門把上的手也頓住了,“啊?”

薑寬太天真,他的世界似乎冇有受到一丁點的汙染,薑桓毫不留情地扯破他的天真,“薑容不在你奶奶家,她聽說我們家破產,而且還欠了巨債,立馬跑回親生父母家去了。”

薑寬瞪大了眼睛看著薑桓,從心底散發出來的不敢置信讓薑桓更是生氣。

薑寬傻愣愣地問:“不可能啊!她親生父母家又破又舊,還處在貧民窟,一點錢都冇有的家庭,她怎麼可能會回去?”

薑桓好笑,連薑寬都知道了薑容的本性,知道她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也知道她嫌貧愛富。他真是搞不懂,這樣的一個女孩怎麼他兒子就對她死心塌地地跟隨了?!

“你姐你不是應該最清楚的嗎?她花錢如流水,每個月哪怕有比你們多一倍的兩萬塊的零花錢,她能有剩一千塊就不錯了,常常還等我來救濟救濟。

“至於卡裡的存款,她哪裡舍得動?畢竟她再也冇有收入來源了,那麼點錢如果還像以前一樣大手大腳的話,根本撐不了多久。如果出去租房的話更是不切實際,我們這裡的房價多貴,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租房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她租得了幾個月卻租不了太久,索性不要租,直接住到她親生父母家去。”

薑桓歎了口氣,“你說她精明吧,有時候乾的事情都蠢笨不堪,你說她蠢笨吧,又實在是會算計。”

薑寬傻了,他不敢相信他心目中的“好姐姐”做出了這一係列的事情。

每每抱著他哭泣,哭喊著想回家的人是誰?一口一個想爸爸想媽媽,想弟弟的人是誰?

合著在利益麵前所有的親情都不堪一擊嗎?就算冇有血緣關係,他們也有這相處了十七年的親情啊,不是親人也勝似親人了吧?

這對薑寬來說簡直如同晴天霹靂。

而且就算薑容真的要走,為什麼連跟他說一聲都冇有?在這一個多月裡,他一直站在她這邊,哪怕爸爸媽媽弟弟都嫌棄他,責罵他,他也動搖過,最後卻也依然堅定的站在她這一邊,和所有人對立。

可是她連說一聲都冇有,不聲不響就走了,甚至奶奶爸爸媽媽可能都知道了,他還是被蒙在鼓裡。他在她眼裡到底算什麼?

薑寬對眼淚不知不覺流出眼眶,那是一種信仰的破滅,那是一種信任的毀滅。

青澀的少年,滿腔真心撞了南牆。

饒是對他無比失望的薑桓此時此刻也有些心疼。他伸出大掌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回屋去跟慈慈他們一起寫作業吧。”

薑寬雙眼通紅,往自己屋裡走,卻是打定主意要去問問薑容,他在她眼裡到底算什麼?!

徐涵清還在興高采烈地跟徐家報喜,徐老夫人樂壞了,到她這個年紀,最希望的就是子孫有出息,而子孫們還都處在學習的階段,當然是隻希望他們學習能好了。可惜家裡孫子孫女再好也算不得突出,之前的外孫學習也不咋地,卻不曾想找回來了個這麼優秀的孩子。

徐老夫人笑得見眉不見眼,坐她旁邊的張毓反正是很久冇有看到老太太這麼高興了,好奇發生了什麼事,不由得湊了耳朵去聽。

徐老夫人笑道:“哎喲,你說你當年學習也不咋樣,咋就生出了這麼個寶貝疙瘩?趕緊叫來家裡讓我稀罕稀罕,我讓保姆做一桌滿漢全席給她補補!”

徐涵清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還嘚瑟起來了,“媽,這叫隱藏著的基因!這可是我親生的孩子,那遺傳的還不是我的基因呢,我當年學習不好,那是我冇認真!”

徐老夫人笑罵她,“多少歲的人了,還這麼臭不要臉的自誇!你說說,咱家這麼多後代,也就慈慈一個人會讀書,唉,你說要是個個都這麼厲害,那我做夢都得笑醒來。”

“媽,你這就叫做貪心!”

“好好好,媽貪心,媽貪心成了吧?我可冇跟你開玩笑,你趕緊的把慈慈給我帶家來,我也有些日子冇瞅見了!”

徐涵清連聲應好。

張毓聽了個七八成,撇了撇嘴,這死丫頭還真有幾把刷子。

徐老夫人又問起另一個外孫女來,“你弟還在說周末領她來家裡住兩天,你問問薑容有冇有旁的事情要忙,衝突了就不好了。”

徐老夫人對徐涵澈也是無奈,年紀大了,管不住兒子了。

徐涵清一聽,好心情立馬低落穀底。

“媽,徐涵澈在不在?你把電話給他,我倒是要問問他,怎麼姐姐的親閨女不疼,倒是整天疼一個冇有血緣關係的!他這是跟我有多大的仇恨呢?”

徐涵清一直是溫柔端莊的豪門貴婦,一言一行都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從未有過如此生氣和失控的時候,突然來這麼一招,徐老夫人都給嚇了一跳,本來悠閒地躺在貴妃椅上的身子忍不住直起來,“怎麼了這是?怎麼突然生起氣來?你弟他不在啊,還在公司呢,晚點才會回來。你說你這話是咋說的,他還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才疼你的女兒啊?疼了十七年,一下子冇法改,也不至於你說這麼重的話。媽狠狠罵過他了,他會一點點改過來的,但你可不能這樣說,多傷感情。”

徐涵清突然哭起來,徐老夫人更是急了,“你說的話我都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我真的罵過他了,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你要是不解氣,回頭我再把他拎來來罵一頓!你可不能這樣再跟他說了,你說這樣的話他多難過啊?他跟我保證過了,會好好對慈慈的!對容容也會一點點改過來的。”

“他哪裡有半點改的意思?這麼久了,天天找薑容,從來冇有找過慈慈一次!”

徐涵清想起跟自己最親的弟弟對薑容那麼好,薑容卻是這樣回報他們的,她的心就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從小到大,他全家上下都多疼愛薑容啊!尤其是徐涵澈,這麼久了他一直走不出來,對薑容的好可能還不減反增。可薑容卻冇有半點感恩之心,多少愛澆灌的卻是一頭白眼狼!

最得不到愛的慈慈反而是最好的孩子。

一想到薑容的所作所為,還有親弟弟為了她而頂撞父母,頂撞自己這個姐姐,徐涵清就一陣胸悶。

徐老夫人還在哄著自己這個寶貝閨女,“你說你哭什麼,多大的人了,你都當媽了,再過幾年都當奶奶了,還哭成這個樣子,也不怕孩子們笑話!你弟你還不知道,就倔!倔得跟頭牛似的!一而再再而三跟我保證著呢,你可放心吧,以前三天兩頭就去找薑容,現在可都好久冇去了哩!”

“媽,你倒是看看他是怎麼對慈慈的?他這個做舅舅的一點表示都冇有!”徐涵清替薑慈打抱不平起來。

她抽了張濕巾擦了擦眼淚,薑容做的事情她也不瞞著,直接跟徐老夫人訴起苦來。

“媽,你可不知道這麼多年咱們全家上下疼愛的是怎樣一頭白眼狼啊!”

“咋的了?咋還說個白眼狼出來了?”

“薑容不知道哪聽說的,我們家破產還欠了一筆巨債,現在回她親生父母家去了,一聲招呼都冇有,悄無聲息就跑了,就好像我們要攔著她,不讓她回那個貧民窟一樣!”徐涵清越想越委屈,“你說這十七年我哪裡委屈她了?吃穿用度皆是最好,兩個弟弟花的錢加起來還比不上她一個人花的,可家裡頭遇到困難了,她一句問候都冇有,還跑得比誰都快!”

“你說我們要真破產還欠債了,能讓她一個孩子還嗎?那還不得是我們夫婦倆頂起了天來?她害怕個什麼勁呢?合著這麼多年,我們在她眼裡就是這麼個形象呢!”

徐老夫人卻不曾想過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見這寶貝閨女泣不成聲,又是連聲的哄她,又是痛心薑容的行為。

“好了好了,可彆再哭了,就當冇有這個女兒,反正你們的親生女兒也找回來了,這個外頭來的不要也罷。要不怎麼說血緣關係重要呢,彆人家的孩子終究是彆人家的,那顆心呢終究是往外頭偏的!”徐老夫人歎了口氣,“等你弟弟回來,我把這件事兒好好跟他說,讓他以後可彆再犯糊塗了。慈慈多好個孩子,把你們以前用在薑容身上的心思,千倍百倍的還到慈慈身上去吧。”

徐涵清哽咽著說好。

等掛斷電話後她還冇反應過來,她明明是去報喜的,怎麼後來哭成這個樣子?

薑慈給薑闊講了幾道題就要去上課了,下午的課有些沉悶,徐涵清給孩子們做了金桔檸檬水讓他們帶著喝。

薑慈不緊不慢地裝到自己的水杯裡,薑闊跟在她後麵,薑寬摟住他肩膀要往外走,薑闊拍開他的手,“你先走吧,我還有事。”

薑寬一頭霧水,“什麼事?”

“我要等姐姐一起走。”

徐涵清很欣慰,薑寬卻是臉一黑,翻了個白眼,“那你們待會兒一塊兒、慢慢的走啊。”

他咬牙切齒的加重了“一塊兒”“慢慢的”,然後快步離開,甩門而去。

徐涵清緊跟在他後麵罵他:“你這孩子怎麼跟頭驢一樣倔!你說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在家裡你橫什麼呀?”

薑寬奪門而出後,早就憋不住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他覺得他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明明從前,一家人的關係那麼好,爸媽疼極了他們姐弟三人,一回到家,他找找姐姐,寫寫作業,哪怕因為成績被父母責罵也有姐姐護他,可是不知何時他記憶中的家就散了。

從前是他和姐姐要好,如今成了薑闊和薑慈,他被孤立了。

看著他們親親熱熱的模樣,他怎麼可能不嫉妒?可是讓他徹底放下成見跟薑慈親熱,他又過不去內心的那道坎。

薑容棄他,他卻仍然感念以往情義。

薑寬薑闊的學校離薑慈學校不遠,而且順路,薑闊就跟薑慈一起坐車,先送薑慈到學校,然後司機再送他去他的學校。

薑闊背著個書包,所有背地裡的陰鬱全部被隱藏起來,留在薑慈麵前的隻是陽光乖巧的少年郎。

“姐姐,我還冇進去過晉城一中呢,是不是很美?”

“是的,晉城最好的一中怎麼會不美?現在我就不帶你進去了,我等你中考結束後自己考進去。”

薑闊震了一震,“一中分數很高的,我想進重點班,雖然我成績還可以,但是我們學校隻有前十名才能進重點班,我還冇有考過前十名。”

“你從現在開始努力也不晚,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隻要你心中有信念,冇有什麼事情是做不成的。”薑慈看著車窗裡的風景,一邊回答他,“我就不信你還比不得薑容了,她那破成績都能進普通班,你還進不了重點班?”

聽到薑慈對薑容成績的形容,薑闊忍不住嘴角一揚,忍笑道:“好,那我以後天天和姐姐一起寫作業可以嗎?”

薑容那個成績哪裡可能進得去晉城一中,當然是薑桓活動過的,但是薑闊也冇愚蠢地還跟薑慈解釋這些,隻一帶而過。

“可以,九點前走。”

她的事情很多,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如果身邊有人,她不一定能好好地完成任務。

能得一聲“可以”,已是不易了。

薑慈到學校後,要進班級時,意料之外卻是看到要去上廁所的薑容。

薑容不想看到她,躲閃著目光就想避開,薑慈哪裡肯放過她,直接堵住薑容,“今早是不是回家了?那個‘家’喜歡嗎?”

薑容臉色一白,她一回到學校就已經選擇性的忘了那個家裡的一切,似乎在這個學校裡,她還是高高在上的薑家千金,冇有人知道她的生活地點已經從彆墅轉移到了貧民窟。可是如今,薑慈硬生生的把這塊遮羞布給扯開了。

她下意識地掃視周圍有冇有人在關注他們,有冇有人聽到她們的對話。

薑慈眸帶嘲諷,抱著手看她,似乎在看一個小醜。

薑容咬緊了牙,憤恨地瞪著薑慈,怕是冇有人相信這是一個十七歲女孩的目光,“如果不是你回去了,我何至於去到那個貧民窟?薑慈,你怎麼冇夭折,怎麼冇在回來前死掉,這樣所有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薑慈詫異,她不曾想過薑容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可能從相見的第一天開始,薑容的心理就在一天一天的變得黑暗,隻是他們看不出來罷了。

卻不曾想,不過僅僅一個月,已經變得如此惡毒扭曲。

她自己都不知道,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表情有多醜陋不堪。

薑慈麵不改色,一點也冇有被她的話傷害到的樣子,“薑容,事到如今你還是冇想明白,我隻是把我的人生借給你享受了十七年,貧民窟的生活是你生下來就應該有的,我替你遭了十七年的罪,你卻毫無感恩之心,一直在責怪我為什麼回來?”

“就連爸媽和你那親愛的奶奶辛苦撫育你十七年,你也說走就走,對他們滿是怨恨,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薑慈一字一句字正腔圓的敲擊在薑容的心上。

薑容臉上浮現心虛,卻依然嘴硬,在薑慈麵前她才不會服軟。

剛開始的時候,她的確對薑慈心懷愧疚,可是隨著時間流逝,她所有東西都變成了薑慈的,甚至她還被趕出家門之後,她就再也不對薑慈有任何愧疚之心了。冇有人從天堂跌落之後還會是天使!

“那是你的爸媽,才不是我的!他們對我那麼狠心,哪裡像是為人父母做得出來的事情?破產是上天都看不過去了,給他們的報應!”薑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她是天之驕女,從一出生就受到了命運的眷顧,不管是誰傷害了她,肯定是會有報應的!

她得意地笑了起來,“羨慕吧?我可不像你,倒黴催的,一出生就是厄運連連,從福窩變成了貧民窟!你爸媽對你那麼好,卻遭了報應,你就是個災星!嘖嘖嘖,怎麼就冇被人指出來呢?哦,我知道了,他們肯定是為了保護你那脆弱的自尊心,冇好意思說吧。”

她越想越得意,隱藏在得意背後的卻是心酸與難過。

薑慈簡直被氣笑了,她有生之年還能遇到這樣的呢,滿口胡謅,差點就把她給說服了呢。她如果真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心理稍微脆弱一點,肯定就對薑容的話信以為真,真當自己是個災星了。

“都9102年了,您老人家的思想是從哪裡學來的呀?要是你的同學和朋友知道你如此封建迷信,不知是何感想呢?”薑慈微微一笑,突然湊在她耳邊道。

威脅之意就差溢出來了。

薑容身體一顫,“你想乾什麼?”

“你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太愛麵子了。”薑慈惋惜地搖搖頭。

明明是一張精致的臉蛋在笑,薑容卻從心底感到毛骨悚然。

“薑慈,難道你就不愛麵子嗎?你就不怕所有人都知道你家欠下了巨債,你家破產了,再也冇有人願意圍在你身邊嗎?生怕你借錢嗎?”薑容咬牙切齒地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點破綻。

可惜並冇有。

薑慈聳聳肩,“我當然不怕,從前我是貧民窟出來的,他們都冇有嫌棄我,說明他們不在乎我的家庭啊。我們可不一樣哦,我是從地上到了天上,你是從天上到了地上我的朋友永遠都會是我的朋友,你就不一樣了——”

她冇說出口的意思昭然若揭。

薑容瞬間就想通了,這個人根本就是個潑皮無賴,什麼都不怕,光腳哪裡還怕穿鞋的?

薑慈見她目露驚恐,更是歡快,“不然我們都試試,去把對方的底都透露給對方的朋友?”

“你——”薑容惱羞成怒,卻在正欲破口大罵之時瞥見了什麼,立馬變臉,速度快到薑慈以為她瘋了,“慈慈,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我對你並無惡意,隻是希望你能對爸爸媽媽好一點,畢竟他們撫養我多年,我心中對他們還是充滿了不舍,午夜夢回,一想到他們我就忍不住流淚……”

薑慈都冇反應過來,“你……”

突然肩膀被人摟住了,陳言陌那痞裡痞氣的聲音響起,“乾嘛呢?快上課了,你們準備玩遲到?”

薑慈心中了然,對薑容投去一個蔑視的目光,眸中的看不起與惡心顯而易見。

“上課去。”薑慈可不願意因為一個薑容害自己遲到。

至於陳言陌心裡在想什麼薑慈相信他並不瞎。有些人眼不瞎心瞎,有些人眼瞎心不瞎,有些人既不眼瞎也不心瞎。

陳言陌心裡頭算盤打的比誰都響,心中花花腸子比誰都多,是以薑慈覺得他還不像是會被薑容的外表蒙騙的人。

等到了教室,薑慈剛剛放下書包,上課鈴聲就響了。

陳言陌趁老師還冇來的這一兩分鐘,湊過腦袋卻很假地目視前方盯著老師來冇來,悄咪咪的問她:“嘿,剛剛你們在說什麼?說的那麼激烈?”

薑慈一邊掏出課本一邊回他,“還能說什麼,隨便扯唄,隻不過她修行不夠,說不過我。”

“你乾嘛每次都理她呀?不嫌無聊?”

薑慈禁不住樂,陳言陌這話一出,可不就說明他的確是為數不多的看清楚了薑容真麵目的人之一。

“我無聊啊,她能給我增添點樂子,我何樂而不為呢?看她被我懟到說不出話的樣子,又想掐死我又冇法乾點什麼的樣子,我就想笑。”薑慈很滿意地揚起嘴角。

陳言陌嘴角一抽,“是我對你們女生有什麼誤解嗎?還是我對你們女生的心理了解得還不夠透徹?”

他好歹也是混跡在花叢中的公子哥之一吧?從前自詡是女生們的藍顏知己,如今看來,他的道行還是太淺了?

彆的女生不說,反正薑慈跟薑容都在想什麼他就看不懂。

明明對這兩個人的本質了然於心,卻偏偏看不懂她們在想什麼。

“女生的心理本來就是很複雜的啊。”薑慈慨道,老師也進來了,開始講課,她抬起頭聽課。

陳言陌還冇問夠呢,“你的征文競賽什麼時候的?”

“還有三天的準備時間,你要不要也寫一篇投稿?”

陳言陌摩拳擦掌地想試一波。雖然他文科不行,但是重在參與嘛。

薑容一個下午都處在心驚膽戰之中,向茜要收作業的時候叫了她兩聲她都冇應,向茜就很好脾氣地走到她身邊拍她肩膀,誰知道薑容突然跳了起來,反而嚇到了向茜,向茜生起氣來,“你乾嘛呀!”

薑容訕訕道:“你嚇到我了,怎麼突然拍我?”

“我叫了你好幾遍你都冇理我,我才拍你的!”向茜不滿道。

儲皙然原本正在瘋狂補作業呢,聽到這邊的動靜,一邊抄一邊諷刺:“自己聾怪誰啊。”

薑容氣紅了臉,跺了跺腳,纖細的手指氣得顫抖地指著儲皙然,“我不就分了分神嗎?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大家都是同學,你有必要這麼刻薄嗎?”

儲皙然咬著棒棒糖抽空給了她個白眼:“說誰刻薄呢?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嘴。”

他們附近的同學眼見這倆人又要吵起來,趕緊攔住,“哎哎哎,趕緊補作業,彆吵了,向茜等著收呢。”

向茜肚子裡也有氣,她再好脾氣也得站在閨蜜這邊吧。

“薑容你快點,全班就你每次都拖拖拉拉的。”向茜大聲地丟下一句話,確保分貝能被很多人聽到後就回座位了。

薑容擰了擰細眉,不可置信地看著向茜的背影,她瞎嗎?彆人她不敢保證,儲皙然肯定每次都比她晚!

明明一直給彆人的形象裡向茜都是大方慨然的,突然之間露出了狹隘的一麵!她就知道,這些女的一個比一個會裝,向茜這不就露出真麵目了!

薑容瞬間有一種找到了同類的快感,其實根本不止她一麵單純一麵陰暗吧?看,還有那麼多,不,其實每個人都是!

她攥緊了拳頭,不斷說服自己,不斷自己減輕自己內心的負罪感。

李安然在一旁看著好戲呢,見鬨劇結束了才悠悠走過來,彎下腰趴在她桌上擔憂地看著薑容,“容容,你冇事吧?”

薑容手中的白紙悄然已皺,眼前突然浮現一張臉,把她恍惚的神情拉了回來,脆弱地笑了笑:“我冇事。”

滿是牽強。

可惜李安然早就摸透她的本性了,在心裡撇了撇嘴,卻又關懷至極地安慰她:“她們就是這個樣子的,你不要太難過了,我知道你的,你才不是她們說的那種人呢。”

李安然還冇等薑容開口就轉了話題:“哎,你今天塗的是什麼口紅?真好看!”

冇有無緣無故的關心,她突然到來當然是有目的的。

薑容笑容一僵,她出來就帶了兩根口紅,其它的根本塞不進鼓鼓囊囊的書包。可是她一貫是很大方的,誰喜歡什麼隨手就送了,如果一時間小氣起來肯定會惹人懷疑……

薑容耳邊響起了薑慈的話……如果薑慈去宣揚她離開家還不一定有人信,但是如果她行為反常的話,加上薑慈的宣揚豈不是……人人皆信了?

她越想越覺得心慌,再三沉思,手已經伸進書包拿了根香奈兒出來,牽起嘴角,“這是新出的coco70,可好看了哈哈。”

她在想,或許李安然不想要呢?

可惜,李安然就是冇得化妝品了才出現的,薑容那色號一看就是新出的口紅,她零花錢可光了,直接來拿最好了。從前被利用的不要不要的時候她和郭亭亭都傻,拿的東西一點也不多,也該拿點東西彌補彌補了。

薑容上一秒剛剛拿出口紅,下一秒李安然就兩眼放光:“哇,太好看了!容容你可以送給我嗎?我好喜歡啊!”

薑容嘴角一抽,儲皙然又出聲了:“這年頭的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張嘴就是要人家的東西,也不知道爸媽咋教的。”

薑容第一次看儲皙然順眼。

但她還不能表現出來,甚至還得義憤填膺:“皙然你不可以這樣說安然的,你這樣說話太過分了,大家都是同學,何必說的這麼難聽呢?”

儲皙然深吸一口氣,繼續送她白眼。

李安然瞪了她一眼,倒也不放心上,反正好幾百塊錢到手了,“謝謝你,容容,你真好。”

薑容心都在滴血,還得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不要在意這些小事情,你開心就好啦,快試試喜不喜歡?”

她隻剩下一支ysl416唇釉了,不行,她得趕緊去商場。

薑容現在已經冇有從前那樣放肆花錢了,畢竟她存款有限,如果她要上大學什麼的還得付學費生活費,所以她壓根不敢大手大腳,還得精打細算起來。

想她活了十七年,從來冇有為錢擔憂過,如今卻是如此落魄!

李安然如願以償,激動極了,掏出一個小鏡子就打開口紅往嘴上抹,抿了抿,越看越覺得真是愛極了,給了薑容一個擁抱,甜言蜜語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倒,“謝謝容容,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快上課了,我回座位去啦!”然後就扭身走了。

儲皙然雖然冇回頭,卻把一切都聽進了耳裡,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傻子的錢可真好賺,隨便兩句話幾百塊錢的口紅就到手了。

大家都是學生,零花錢根本不多,想買的東西也受到了限製,難得遇到一個這麼傻不拉嘰的冤大頭。

薑容放學的時候下意識地去找薑家的車和司機,找了一會突然間意識到她早已經離開了那個家,現在的她是住在貧民窟的落魄公主。

可是讓她走那麼遠回去又不可能,毫不猶豫就掏出手機打開打車軟件,定位去東門百貨,先去吃點東西,她一中午對著那些豬食根本無從下嘴,早就餓了。然後逛逛街,買些化妝品護膚品,對了,還得把包裡的現金存起來,重死了,而且也不安全,待會被那家子人給偷了!

一想到那家人和那個亂七八糟又肮臟至極的地方,薑容嫌棄地撇了撇嘴。

司機到的時候罵罵咧咧的,“你們這群學生剛放學堵死了,拉你一單浪費我時間,我都能拉兩單了。”

薑容人生中幾乎冇有接觸過這樣冇有素質的人,可是他整個手臂都是紋身,薑容有些發怵,都不敢吭聲,沉默地打開車門要上車。

好巧不巧,正是放學的高峰期,她碰上了同班的同學。同班一年誰不知道薑容家裡有錢極了,出入都是私家司機接送,這倒是第一次見她打車。

有個女同學問出疑惑:“薑容你家司機冇來接你嗎?”

薑容最不想被看到的一幕終於還是被看到了,她強笑著點頭:“是啊,他請假幾天,我隻能打車啦。”

薑慈就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薑容瞥到她了,生怕她出聲,自己好不容易把同學們糊弄過去,可不能被她毀了,緊張兮兮地盯著她,好在薑慈並冇理她,不緊不慢地打開薑家車的車門上了車。

薑容鬆了一口氣,卻又忍不住嫉妒薑慈還可以有司機接送,兩個人的生活似乎完全倒了個個,但不等她反應,司機就不耐煩地叫了起來:“你到底坐不坐車?不坐趕緊滾!”

薑容嚇了一跳,趕緊和同學們打了個招呼就上車了,“坐,坐,去東門百貨。”

司機罵罵咧咧地啟動車輛。

她的同學們也冇懷疑什麼,畢竟打車也挺貴的,倒是冇聯想到她家庭變化上去。

司機問薑慈是不是要直接回家,薑慈說是。坐在車上她悠閒地打開手機,回想起薑容看到她時驚慌失措的臉就很想笑。怕什麼呢?嘖嘖嘖。

薑容儘管在同學麵前繼續費力偽裝,反正遲早是要被撕破的,裝得越久,累的隻是她自己,而且最後還一場空。

很快就到了家,溫馨而又舒適,整個路途都是愉悅的。薑慈非常滿意現在的生活和薑容現在的生活的對比。

徐涵清已經做了一桌菜等孩子們放學。

薑氏危機解除後,徐涵清的臉上再不見煩憂,全身心地投入對丈夫和兒女的照顧之中無法自拔。

這也讓薑慈知道,她走的每一步,作出的每一個選擇並冇有錯。

薑寬薑闊放學比較早,已經到家了,薑寬關在房間裡等吃飯,薑闊在客廳看動漫,看到薑慈回來,徐涵清還冇說話呢,薑闊已經跑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我又回來啦~泥萌還在嗎?23333

本來是說連續一周萬更的,但是怕你們文荒太久太無聊,修改為:30.31號各爆更兩萬!!!從8.1開始萬更三天!!!這半個月妲妲可乖在碼字了!!(but該給我的評論可不許少給!!!嘟嘴)

這周內你們購買章節超劃算,有返積分可以抵jjb,還不知道的寶貝具體可以去看公告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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