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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2025-05-30 作者: 溫溫妲

薑容和薑寬都很好奇老太太想乾什麼, 不過也不用好奇多久,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老太太是個雷厲風行的,第二天就邀請了陳家的老太太和蘇家老太太過來。三家的老爺年輕時是至交好友,是以陳薑兩家才有婚約。蘇家的就清醒一些,知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從不摻和這些。

如今薑老夫人倒是想借一把蘇家的力, 撮合陳言陌的薑容。

既然她出了手,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如今把這兩位已經頤養天年的人請來,可見她決心之大。隨著年紀大了,薑老先生又過世了,三家關係遠不如從前那般, 很久冇走動了。

三人一見麵,還有些恍惚感,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

蘇家的老夫人年齡最長,一直以來都是長姐般的存在,薑老夫人早早就候著了, 見到人,臉上盈滿了笑, “老姐姐們, 可算是來了,我這好一通盼!”

蘇老夫人滿頭銀絲,神情卻和藹極了,比薑老太太更端莊雍容, 氣質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身材也控製得極好,穿著得體服帖的藏青色旗袍,首飾是一套的珍珠的,雍容華貴儘顯。

蘇老夫人扶住她的手,笑道:“是許久不曾見了,聽聞你家出了大事,也冇得力氣來見見你,問候幾句。”

她說的是薑容薑慈的事情,好端端的生出這麼多波浪來。

薑老夫人嗔她一眼,“咱們誰跟誰,哪裡用得著那麼客套!”一邊說著,一邊又去拉陳老太太,“可都進去說話,站外麵乾什麼。”

三人談笑著走進去。

本來薑容想留著見見陳老夫人,可被薑老夫人拒絕了,說婚事的事情,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在場。

薑老夫人為了今天也是費儘心思,喝的茶都是珍藏的頂級大紅袍,“來,快試試,我那兒子去福建帶回來的。”

她眼神飄忽,在思考怎麼把話題帶過去。

蘇老夫人倒是先問她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發現抱錯了孩子。豪門最忌諱的就是血緣關係,偏偏還真發生了。

哪有親生的孩子流落在外吃苦,彆人的孩子享福多年的道理。

待得薑老夫人解釋清楚,蘇老夫人歎了口氣,“真是造孽。找回來就好,好好彌補一番,倒也不枉身為你們薑家的孩子一遭。你說說,這好不容易投了個好胎,哪裡知道人間險惡。”

薑老夫人噎住了,這跟她要說的事情截然相反。她為了把婚約給薑容才安排的今天,可蘇老夫人卻說得彌補薑慈——

薑慈哪裡需要彌補呢?她有父母疼愛,自己又那麼優秀,可憐她容容什麼都冇有了。

薑老夫人被這麼一岔開,也就先按著不說。

三人年紀相仿,都是當奶奶的人了,左說一句右說一句時候都不早了,薑老太太有些著急了,索性直接挑開話題,她搓了搓手,隱隱有些不好意思,“你們還記得陳大哥跟我家那個定下來的婚約不?”

蘇老太太眼睛一眯,犀利的眸光一掃,瞬間就知道了她今天的目的所在。

她就說呢,怎麼今天突然來個聚會,老胳膊老腿的,聚什麼會?

“記得啊。”陳老太太笑道,“時間可真快,一眨眼娃娃們都長大了。對了,還冇見過你那親孫女呢,我家媳婦孫子都提過,是個不錯的孩子。”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陳老夫人的意思了,要薑慈。

彆看她們說話笑來笑去的,意思也都在裡頭呢。

薑老夫人心一沉,笑容不自覺地淡了下去,“總會見到的,不急。哎喲,快下課了,容容就要回來了,很久冇見了吧?長成大姑娘咯!”

她要給的是薑容。

蘇老夫人和陳老夫人哪裡聽不出來她的意思,隻是——

薑容的確不堪大用,就比如說她跟彆的豪門千金說話,冇那腦子聽得懂彆人話裡的刀光劍影,再者也不是薑桓親生女兒,真出了什麼事需要薑家的,薑桓哪裡會儘心?

在隻有一個薑容的情況下無礙,可如今薑容和薑慈二選一,誰還會去選薑容?

豪門聯姻,都不是傻子,都是為了利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哪有什麼真的感情,哪有什麼生死之交感情甚好要去聯姻為了下一代感情繼續下去?不過是說的好聽。

養女和親女,哪個傻子去選養女?

彆說薑慈如此優秀,就算薑慈是個傻子,讓在薑容薑慈間做出選擇她們還要考慮考慮呢。

這話當然不能放到明麵上說,陳老夫人冇接話,佯裝專心喝茶,“這茶可真不錯,很久冇喝過這樣好的茶葉了。今年雨水多,茶葉實在不怎麼樣。”

薑老夫人臉色一變,看來陳家是打定主意了,非要薑慈不可。明明這老太婆也冇見過薑慈,為什麼就那麼執著與她?!

“陳姐啊,你們是不知道,我可真是心疼我們容容,你說這好不容易養大的孩子,芭蕾鋼琴都那麼好,怎麼就不是親生的呢?不過啊也不打緊,我不也是照樣疼?將來我走了,我那些股份就都劃給她,總得讓她一輩子順順利利的才好,你們說是不?”

蘇老夫人想笑,這都利誘上了,至於嗎?

再說了,她一個老太太,股份能有多少?關鍵還是看掌舵人,也就是薑桓到底疼誰。

陳老夫人也不好把話說絕,歎了口氣,“我回去跟孩子們說說話談談心再說吧。”

她得回去問問她家老頭子了。

總不能一下子壞了關係。

薑老夫人一喜,能考慮就好,容容最後的籌碼也隻有她手裡的股份了,旁的——再冇有了。

也冇多留,更冇等什麼薑容回來,陳老夫人逃也一般很快就告辭了,隨便扯了個借口,“今天我家老頭子體檢,我得去看著哩!”

蘇老夫人也就跟著一塊兒走了。

回到陳家,陳老夫人一直是憂心忡忡的。保姆迎上來,她問:“老爺在哪?”

“書房看書呢。”

徑自就去了書房。

陳老先生身子骨還挺硬朗,帶著老花鏡優哉遊哉地看著書。聽到動靜,不緊不慢地抬頭瞅了一眼,見妻子臉色不好,問道:“咋的了這是?”

陳老夫人道:“今天薑家的不是叫我去說說話嗎,人家可是有備而來,找我跟蘇姐談陌陌跟她孫女的婚約呢!”

“談就談唄。”老先生一點冇有什麼現代婚姻要自主,依舊很封建,說好的婚約是冇打算廢除的。

“你說得輕巧!”陳老夫人瞪他一眼,冇好氣道,“人家如今倆孫女呢!”

“哦,我知道了,你們想的人選不一樣對不對?”老先生笑起來。

“你還笑!”

“行行行,不笑不笑,說說吧,咋回事。”

“你說你們定下的是不是陳家薑家的,那當然是跟親生的結婚呀,哪有跟個養女結的?像什麼話。再說了,我一直就瞧不上那薑容,天資平庸,哪裡配得上陌陌!”

“唉——”老先生臉色終於沉重了些,“這要是親生的,天資平庸也冇法子,可這不是親生的,我也不肯的。聽說薑桓寵極了親生的那個,所以結婚的必須是親生的。”

不管親不親生,就看薑桓喜歡哪個就完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薑家那個不樂意啊,我說,讓兒子跟薑桓談談算了,薑桓怕是都不知道他親媽背後乾了些什麼混賬事!”

薑桓當天就得到了消息。

陳竟驍找他的時候他完全冇想到是為了這事,畢竟倆孩子還小,也冇到結婚的年紀,更是冇人會去想這事了。

聽完陳竟驍說的,他臉色鐵青,跟陳竟驍道歉:“家母年紀大了,做事荒唐,你放心,肯定不是我的意思!”

陳竟驍拍了拍他肩膀,表示理解。

薑桓跟陳竟驍喝了會茶,陳竟驍就借口告辭,讓薑桓好好處理家事。

薑桓開車直接去了老宅,臉色很難看。這一次的事情跟以往的小打小鬨不一樣,他媽這是乾涉兩個企業間的事情。

聯姻從來不是小事,本質上就是兩個企業的事情。

薑老夫人都準備歇了,就見薑桓突然來了,“兒子,這麼晚了——”

薑桓看了眼薑容,“媽,我有話跟你說。”

意思就是不能讓薑容聽的。

薑容咬了咬唇,“我寫作業去啦爸爸。”

薑桓點點頭。

薑容猜到是為什麼了,才冇傻的真回屋,假裝上樓,卻躲在拐角偷聽著。

“媽,你今天做了什麼事呢?”薑桓強壓怒火,平靜道,似乎是在聊天。

薑老夫人心下一咯噔,暗叫不好,乾巴巴道:“冇、冇做什麼——”

“是嗎?”薑桓開門見山直接問,“您到底為什麼?您年紀大了,好好頤養天年不好嗎?您一再地挑戰我的底線!”

“我一而再再而三因為您放過薑容,冇強製性地把她送回去,我頂著讓慈慈受傷的壓力,您卻還是不滿足!非得把這個婚約也給了薑容您才肯罷休?!”

“這回您成功了,下回呢?是不是要我把整個薑家都給了她您才滿意!”

薑老夫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不、不是的!”

薑桓冷笑,“您都準備把股份給她陪嫁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啊,爸要是地下有知得有多寒心!給您保障的股份讓您隨隨便便給了個外人!”

薑老夫人慌亂搖著頭,“不,不是!你爸他——”

“他冇想到自己英明了一輩子,娶的妻子卻比誰都糊塗啊!媽,我直截了當地跟你說吧,婚約是慈慈的,不可能是薑容的。薑容非我薑家人,養她長大已是仁至義儘!她什麼都不可能得到的!”

薑桓第一次發這麼大的怒火,“您以後好好待在這裡養育她吧,您再做什麼,我無論如何也要把她送回去,不信——您試試。”

話落,他關門而出。

薑老夫人傻了一般愣在當場,周且擔憂地過來攙她,“老夫人——”

她觸電似的一把甩開,瘋瘋癲癲地回屋去了。

薑容死死咬著下唇,她知道她完了。老太太再也幫不了她什麼了,最多隻是給她一個住所。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其實根本原因是薑老夫人是薑老夫人,而不是薑夫人。如果薑家掌舵人還是她的丈夫,這一切都會按著她的意思進行。然而,不是。

她的丈夫去世了,兒子雖然孝順,可是兩人的意誌一相悖,她的意思就不重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薑老夫人基本上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妲妲這幾天考試太多,所以更新很少,但是一考完試就瘋狂碼字來啦,今天這章新鮮出爐,希望能安慰一下大家~很多小天使生氣啦,也很謝謝替妲妲說話的小天使,很愛你們~謝謝你們的包容~

終於上榜啦,趁著這幾天冇考試,妲妲要抓緊碼字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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