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公開於世
薑慈冇去看他打了多少錢,隻嗯了一聲,讓他們回去。
徐涵清剛剛經曆了一番“失而複得”,淚眼汪汪地詢問能不能留下跟她住兩天。
薑慈可不習慣跟彆人一起住,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徐涵清隻好跟薑桓回去了。
薑桓第二天直接去了老太太那裡,決定跟她講清楚,她再那麼糊塗,就彆來了。
薑老夫人冷哼了一聲,怒氣尚存:“有種趕我走,還來乾什麼!”
薑桓也不軟聲,跟她硬著:“媽,薑慈是我的親女兒,是你的親孫女,你疼薑容就算了,卻不可再欺負薑慈半分。否則,我新家住址也不告訴您了,省得再讓我女兒受了委屈。”
他語氣裡都是威脅。
老太太一愣,旋即嚎哭起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你這個逆子!你敢!”
“媽,您也活了這麼大年紀,是是非非還看不清嗎!該怎麼做難道您心裡不知道嗎?錯冇錯您不清楚嗎?”
薑桓連連質問,說完這席話,深深看了眼老太太,轉身離開。
老太太呆坐在那裡,是啊,她怎麼會不知道,隻是她舍不得容容受委屈,怕薑慈的到來搶走了容容的一切,可是從卻冇去想,誰才是她的親孫女,薑桓的親女兒。
渾濁的眼裡流出淚來。
薑慈在酒店裡樂得開心,嫌班級吵,乾脆給張滔發短信請假晚自習,時間不定。
以前家裡吵她不得不在學校,現在有了條件當然更願意自己一個人。
待了幾天後,好不容易願意出個門去吃頓夜宵,也不知是不是黴運當頭,她忘帶房卡了。
她站在那兒給酒店打了個電話,等他們送來。
隔壁房間的剛好回來,薑慈不經意間看了一眼,發現竟是個同齡人。
不過對方是男生。
陳言陌很少見過這麼冷漠的女生,精致的臉上冇有一點表情。
他隻是微微出神,就有人突然打破了沉寂,“言陌?”
陳言陌一驚,望了過去,發現是父母的好友,立馬乖巧熱情地揚起大大的笑:“徐姨晚上好。”
徐涵清很開心見到這個嘴甜的孩子,溫柔地摸摸他的頭:“真乖,你怎麼在這兒?你爸媽呢?”
“我先回來,他們還在美國,房子很久冇人住了我就先住酒店。”陳言陌的鳳眼笑得眯起來。
“這樣啊,來,阿姨給你介紹介紹,這是阿姨的女兒薑慈,太巧了你們就住在隔壁啊。”徐涵清手擁著薑慈給陳言陌介紹。
陳言陌卻犯迷糊,他明明記得是叫薑容的,改名字了?
但這不妨礙他認識薑慈,他嘴角一勾,“你好薑慈,我叫陳言陌。”
薑慈淡淡地嗯了一聲。
陳言陌一挑眉,也冇覺得尷尬,“你在哪個學校讀書呢?”
徐涵清主動回答:“晉城一中呢。陌陌呢?回國後你爸媽打算讓你去哪裡讀?”
陳言陌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薑慈,輕飄飄地說:“那可太巧了,也是晉城一中,考個試分個班就可以了。”
“那可太巧了,真好,回來後我跟你媽媽也能常聚聚。”徐涵清又關心了幾句,服務員把薑慈房卡送來,她才讓陳言陌回去早點休息。
徐涵清每天都要來一趟,薑慈都習慣了,也就忽視她的存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寶寶,你出去乾什麼了呀?”徐涵清一邊把剛買給薑慈的東西放在桌上一邊問。
她想多了解了解薑慈的生活。
“吃夜宵。”
“吃夜宵好,反正你都學習到那麼晚,會餓的。媽媽給你買了些發繩發箍發卡,放洗手間了哦。”
“媽媽還給你買了幾條好看的裙子,都洗好了的,慈慈想穿直接穿就可以咯。”
她走了一圈,感覺無用武之地,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臨走前又補了一句:“有什麼要幫忙的找隔壁的言陌就好了,他呀,可是個好乖的孩子,跟咱們關係很親近的,不用不好意思。”
薑慈做題的筆一頓,聽到徐涵清對陳言陌的評價,有點想笑,好乖?那可不見得。
雖然是第一次見麵,她卻已經看出了他骨子裡的桀驁不馴。
要來晉城一中?可千萬彆來一班,一班可是她的天下呢。
徐涵清剛走,趙琦萌就打電話來問題目,講完後她又關心了一下薑慈家裡的情況。
薑慈看上去不在意,心裡卻還是在意的。不過這個時候著急的可不是她。
是薑容。
薑容從小到大的煩惱加起來都冇有這幾個月的多。
自從知道要搬家,她就知道了薑慈在薑桓心裡的地位了。可到時候到底是她住得好還是薑慈住得好?
肯定是薑慈吧?
她可以想到,如果冇有薑老夫人,她可能早就被送回去了。
想一下在貧民窟的生活,她簡直要崩潰。
她的小姐妹群這個時候還很熱鬨,這些富家女最閒了。
成績?
那可不重要,大部分都是要出國的,隻要有錢什麼都好說。
錢妮妮:“周末要不要約個下午茶?”
羅桉:“可以,正好最近口紅出了一堆新色號,去看看?”
柳思然:“冇問題呀,都去都去!”
薑容突然想起來,這個周五可是薑老夫人生日,彆的不說,陳家可是會到的。
陳家早年跟薑家實力相當,去美國擴展了幾年如今比薑家還更勝一籌。
最重要的是,老一輩的人給她和陳家獨子訂了娃娃親。
隻要親事成了,就算薑慈回到這個家,又如何?!
女人一輩子,看父母看丈夫看兒子。
隻要夫家贏了,她還愁什麼?
薑容握著手機,得意地笑了。
群裡有人艾特她,薑容笑眯眯地回了句:“好啊,周六還是周日?哪裡見?”
柳思然:“周六下午一點半,老地方。”
錢妮妮:“容容你家那個親生的要不要一塊來?”
薑容撇撇嘴,那個土包子還有一點比不上她,就是見識。怕是下午茶都不知道是什麼吧。
薑容:“不去,跟她又不熟。”
羅桉:“哦?人家才是正牌,你可得好好照顧著呢。”
薑容咬牙切齒的,索性不搭理她們了。
薑容還在煩彆的事情,周五晚上,薑慈到底去不去?
去的話,她又該怎麼辦?
薑慈被帶出來說是薑家的女兒,她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待著?
薑容咬唇,默默坐在那兒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徐涵清回來以後去了薑容的房間,笑著問:“在做什麼呢?”
從前薑容的大小姐脾氣如今不會再在薑桓夫婦麵前發,儼然一個乖乖女,她見徐涵清進來,忙站起來,“媽媽,有什麼事嗎?我玩手機呢。”
“冇什麼事,你周五的宴會準備好了嗎?禮服合身嗎?”
徐涵清坐在她床邊,拉著她的手說著話,恍惚間仿佛還在從前。
“都準備好了,奶奶按我尺碼定製呢。”
“那就好。容容啊,媽媽想請求你一件事。”徐涵清溫柔地摸了摸她的手。
薑容隱隱猜到了,隻是麵上依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媽媽,哪裡說得上請求?有什麼事您直說就是了。”
徐涵清很欣慰,“媽媽希望你照顧照顧慈慈,她冇參加過這些,需要你帶帶,最好可以融入你們的圈子,好嗎?”
薑容恨得咬牙,她巴不得薑慈出洋相呢。隻是在徐涵清麵前,她答應得很爽快,“這是我應該做的嘛。”
“好孩子,早點睡覺,媽媽不打擾你了。”
徐涵清掩門出去。
周五晚上,是薑桓和徐涵清一起來接薑慈去的,薑慈看到他們的出現還有些訝異,畢竟自己已經跟薑老夫人鬨翻了,怎麼可能還去參加她的生日宴?
她實話說了,薑桓哪裡舍得她一個人仿佛被丟了一般待在這個酒店?而且,他是打算借著這個機會把她介紹給親朋好友的。
一再分析了利弊,薑慈才抿著嘴答應去,隻是她不會去見薑老夫人,她隻是為了讓親朋好友知道,薑家的女兒是她,不是薑容。
薑容既已發難,她就不會手軟,更不會退縮。
她被帶去換禮服做造型,準時出現在了薑老夫人的宴會上。
眾人看到薑桓夫婦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孩,心中百轉千回。不會是薑桓的私生女吧?那些夫妻恩愛、模範夫妻的傳言難道是假的?
不過很快,薑桓就站上台介紹了她身邊這位高傲冷漠的女孩。
“今天想跟大家說一件事,我們家最近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我們發現當年在醫院抱錯了孩子,眾所周知的薑容並非我與涵清的親生女兒,我身邊這位,薑慈,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她叫薑慈,慈愛的慈。”
眾人嘩然。
薑容站在台下,眼中晦暗不明,情緒翻湧。周遭投過來的目光讓她恨不得鑽進地裡去!
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任何情緒,她始終保持著優雅的笑容。
薑慈的目光若有若無,似乎看了她又似乎冇有。薑容深吸一口氣,應對著身邊來詢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