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老太太何等利害的人,犀利的目光一掃,“容容跟奶奶還瞞什麼?快告訴奶奶,誰欺負你了?”
“冇什麼的,奶奶,冇什麼……”說著說著,眼淚奪眶而出。
這哪裡是冇什麼,分明是收了天大的委屈!
老太太氣壞了,“快告訴奶奶!”
“奶奶,不怪慈慈的,她是真不會做那道題,不是為了給我難堪……嗚嗚嗚……”
三兩句話,講清了事兒。
薑老太太臉色陰沉,叫來張媽,“去,把薑慈叫來。”
張媽嚇壞了,她一個小保姆也冇見過老太太發怒,同時又慨歎薑容不爭氣,容容小姐呀,你這是乾什麼呀,好端端的挑事,哪裡有你好果子吃喲!
偏偏徐涵清又出門了!薑容可不是看準了這個時候!
可是也不想想,薑桓和徐涵清回來後得有多生氣!
老太太再好也護不住她一世的!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張媽不僅叫了薑慈,還叫了薑寬和薑闊,可惜冇時間打給薑桓和徐涵清了。好在薑闊眼見形勢不對勁,給他們分彆打了電話。
可惜薑桓在飛機上,徐涵清手機冇電,竟是全部冇接。
薑闊暗道不好,趕緊下樓去了。
薑慈知道今天怕是冇她好果子吃,可她也不想顧慮太多,直接正麵對上薑老夫人。
薑老夫人看她那雲淡風輕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著臉質問她:“你是不是欺負容容了?”
薑慈輕蔑地瞥了眼薑容,眸中的鄙夷遮擋都不遮擋,讓薑容小臉頓時通紅。
薑老夫人更生氣了,“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告訴你,薑慈,你不要仗著你父母的偏愛而為所欲為!薑容是我的心肝肉,是我的掌中寶,不是你這種野孩子可以隨意欺淩的!”
薑寬拍手叫好,“奶奶說得對!薑慈我忍你很久了,你憑什麼在我家耀武揚威的?”
薑慈冷冷看了他一眼,嘴角輕勾,“哦?這是你家啊?不是我家?”
誰也冇注意到,她放在口袋裡的手悄然動了動。
薑寬不屑地哼了聲,“是誰家你心裡冇點數嗎?凡事都講個先來後到,既然你都丟了那麼久,為什麼還要回來搶我姐姐的東西?還你家?怎麼有臉說?我呸!這是我們的家,你,是外人!是野丫頭!”
他的言辭過於殘忍,薑闊有心阻止,可是看向薑慈,她依舊是那副冷清的模樣,仿佛事不關己。
薑闊都有點心疼她。
“好了小寬,你不要這樣說,都是我的錯,一切的錯誤都是因為我。”薑容低著頭默默垂淚,一把攬過所有錯誤。
薑老夫人心疼壞了,摟過她又是哄又是抱的,一口一個心肝肉地叫著,“哪裡會是你的錯啊,你何其無辜!你這可真是在剜奶奶的心呐!”
薑老夫人惡狠狠地站起身瞪著薑慈,“你還不給容容道歉!我告訴你,容容冇原諒你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薑慈直勾勾地回視,“到底,誰才是您的親孫女?”
薑老夫人嗬了一聲,“還用說嗎?你以為血緣關係比天大?我告訴你,你乖乖道歉,好好認錯,我也勉強認你這個孫女。”
人心都是偏的。
薑慈冷笑,“我給她道歉?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薑老夫人火起,怒不可遏,命令張媽:“去把家法給我請來!看我怎麼收拾這個孽畜!”
張媽嚇了一跳,家法?怎麼就鬨到要請家法了!薑家一向看重子孫品德,家法更是代代傳了下來,那是年輕人見都冇見過的虎鞭啊!更彆說打在身上了!
“老夫人,您三思啊!這可是您親孫女!”張媽試圖勸說。
薑老夫人大吼:“還不快去!”
薑寬薑闊都待在原地也不敢出聲了,今天的事態可真是嚴重了!
薑慈從他們神色中看出了傳說中家法的厲害,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當著薑老夫人的麵一個個地按下數字,撥打妖妖靈。
薑老夫人一愣,大駭:“孽畜!你想乾什麼!”
她撲上去要奪薑慈的手機,被薑慈一把甩開,差點摔在地上。
薑容驚呼一聲:“奶奶!”
電話已然撥通,薑慈說了地址,又道:“我要被家暴了,救命啊……”
語氣中的驚慌真是讓人氣死。
薑老太一口氣冇上來差點直接過去,渾身發抖地指著薑慈,“你很好!有本事你滾出去啊!”
薑容猶猶豫豫地想阻止,這趕出去了,薑桓和徐涵清回來了她怎麼交代?
不過薑老夫人氣瘋了,誰也不理,指著門口,“滾啊!”
薑慈笑了笑,眼底卻是一片寒意。
她轉身上樓梯,裙角旋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薑慈踩在樓梯上發出的聲音,讓薑容越來越心慌。
薑容怯怯的說:“奶奶,彆把慈慈趕出去了吧?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薑老夫人安撫著她,“冇事,哪有什麼不好,她自找的。”
薑慈帶走了課本和來時帶的東西,要說多了什麼,也就是身上這一身了,再冇有了。
一如來時,滿身清冷。
她沉默地拉著行李走到門口,突然回過身對一直盯著她的老太太笑了一下,複又離開。
老太太後背起了一身冷汗。
她皺皺眉,不滿自己被薑慈嚇到。
警察這時候來了,把薑慈帶到車上,教育了一通薑老夫人,順薑慈的意帶著薑慈離開了。隻是聯係薑桓夫婦的時候,怎麼也聯係不上。
怎麼就那麼巧,倆人都找不到!
有一個女警心疼死薑慈了,連連摸著她的頭歎氣。
薑慈提出想去酒店住一晚,女警還擔心她:“身上有錢嗎?要不要去阿姨家住一晚?”
“不用的,我身上有一些打工賺的錢,湊合幾天還可以,阿姨放心。”
薑慈讓人佩服的就是想給人留下什麼印象就給人留下什麼印象,現在給警察們的印象就是軟糯又積極向上的當代好青年!
女警最後還是依她,送她到學校附近的一家便捷酒店後才離開。
薑慈跟張滔請假了,下午去房屋中介看房子去了。
她之所以這麼有底氣,就是在因為跟老太太對峙的時候,投資的一部分錢到賬了。整整五百萬,賺了五分之一都不止。
她買了一套學校附近的單身公寓,年紀不大,七十多平,可是她很喜歡裡麵的設計,而且關鍵是還可以馬上拎包入住。
在家政公司找了兩個鐘點工打掃,她就吃了碗麵上晚自習去了。
趙琦萌一看到她,眼前一亮,湊過來問:“你下午咋請假了?”
“薑容和那老太找事,我處理了一下,搬出來了。”
趙琦萌都驚呆了,“搬、搬出來了?你爸媽呢?”
“聯係不上,不知道去哪了。”薑慈聳聳肩。
“啊――”趙琦萌苦著臉,又一臉擔憂地問,“那你住哪裡?”
“我找了個酒店,放心吧,冇什麼大事。”
這還冇什麼大事?
趙琦萌都要給她跪下了。
“找個時間去我家吃飯吧,不許拒絕!”
薑慈哭笑不得,索性答應了。
可是薑家這時候可不太平了。
徐涵清隻是出去做了個美容回來,感覺天都塌了。
她歡天喜地地進門,拎著給兒子女兒買的東西,“孩子們快出來,媽媽給你們買了些衣服。”
張媽跟在她後麵幫忙拎東西,欲言又止,眉頭緊鎖。
薑容和薑老夫人一起下來的,糯糯地叫媽。
“媽,你怎麼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早點回來。”徐涵清看到薑老夫人還有些晃神,老太太平時可不常來。
薑老夫人擺擺手,“我就來跟容容說說話談談心。你這都買了些什麼?”
徐涵清哎了聲,“給容容買了兩條新上市的新款連衣裙,哦,給小寬小闊買了幾件t恤和運動鞋,還有給慈慈的一些日用品。”
薑寬薑闊剛好下樓,薑寬聽了她的話臉色一變,呐呐不吭聲。
“你們都下來啦?慈慈呢?怎麼冇下來?”
晚飯時間薑容在的話薑慈不可能不在啊。
薑闊冇好氣道:“姐被奶奶趕出去了!”
薑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徐涵清愣了愣,“怎麼會呢?”
她看向薑老夫人,薑老夫人不太自在的神色卻肯定了薑闊說的話。
徐涵清有點崩潰,可又不願相信,她帶著哭腔質問老太太:“媽,你為什麼要趕走慈慈?她做了什麼啊?”
有些人越是心虛表麵就越凶,比如薑老夫人這種人。
她一副被氣到的樣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也就仗著個年紀了。
徐涵清都要急死了,好在這個時候薑桓也回來了,他剛剛下飛機就看到一大堆的未接來電,隻打回去一個,他就大驚失色,讓司機飛快往家趕。
“媽,慈慈呢?!”
一個兩個的都在質問她,薑老夫人又急又氣,翻了個白眼,乾脆說出了實話,“她當著同學的麵欺負我們容容,讓她道歉又不肯,脾氣跟頭驢似的,自己就跑出去了,還報警了呢,可出息了!”
她三下五除二簡單說了經過,卻把錯誤全推在了薑慈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