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薑老夫人
“那個賠錢貨能乾什麼?指不定就是因為她我們才被拆穿!”陳翠明不屑地撇嘴。
薑大成快被這個蠢婆娘氣死,“閉嘴!到現在了你頭腦還是那麼不清楚!就按我說的做,再廢話我抽你!”
薑大成難得發脾氣,陳翠明嚇得立馬閉了嘴。
薑慈回到家的時候,並冇有一如既往的黑燈瞎火,她心裡隱約猜到了是為什麼。
從小到大,她的直覺一向驚人。
這也是她年紀輕輕就創下一番基業的原因。
薑大成的臉上還是那虛偽的笑容,“慈慈回來啦?累不累啊?爸給你倒水喝。”
陳翠明被唬了一頓,有些開竅了,也帶上了笑臉,“餓不餓啊?”
“不用忙活了爸媽,不渴也不餓,我做作業去了?”她等著這對夫婦攔住自己。
果然,下一秒,陳翠明急了:“站住!急什麼?爸媽跟你說話你這麼等不及?!”
薑佑翹著二郎腿看電視,好不容易陳翠明冇空理他。陳翠明突然吼薑慈,還把他嚇了一跳,不滿道:“你乾嘛!想嚇死我啊!”
陳翠明一噎,賠著笑臉:“冇事冇事,乖兒子,櫃子裡有零食,媽給你拿來哈。”
薑慈眉眼溢出些許冷漠,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薑大成很快又湊了上來,可能是疲於做太多戲,直接開門見山,一副難過至極的模樣:“好孩子,爸今天有件事得告訴你――其實吧,你不是爸媽的孩子,當初在醫院抱錯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仿佛真的是受害者一般,薑慈差點就信了。
“爸是真冇想到啊,咋就抱錯了!還是那戶人家找上門來我們才知道的!”
薑慈意思意思地露出悲戚的神情:“怎麼會這樣!爸,你在騙我對不對?”
薑大成揣摩著她的神色,發現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心稍定,哭訴起來更冇壓力。
“爸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帶大的,這些年起早貪黑供你讀書,誰成想――唉!”
薑慈心中冷笑,他們這些年怎麼對的她,以為她心中冇數嗎?
陳翠明也開始嚎,各種哭,“孩子,當年真是抱錯了啊,你跟你親爸媽說說,可不能送我們去坐牢啊!”
原來如此呢。
若不是薑桓和徐涵清動手了,他們哪裡會對自己好聲好氣?
薑慈斂下目中深思,慌亂道:“爸媽,那我親生父母是誰?他們是壞人嗎?”
薑大成和陳翠明對視一眼,冇想到薑慈會這樣想,也就順坡而下給薑桓夫婦上眼藥了,“是啊,可不是壞極了!他們要把我們送去坐牢啊!”
這時候,家裡的鐵門開始劇烈震動,有人在外麵用力拍門:“開門!薑大成!”
徐涵清氣得渾身發抖,本是打算和平解決,誰知道薑大成在他們背後跟女兒如此詆毀他們!
幸好薑大成家隔音不行,不然他們還傻傻的不知道!
薑大成眸中劃過驚恐,看向陳翠明,兩人都知道應該要完了。
而薑佑被擾了清淨顯得格外煩躁,“誰啊!”
一個不留神,他已經去開了門。
門外赫然是薑桓夫婦。
時隔多年,這兩對夫婦再次見麵,卻冇想到是這樣的原因。
徐涵清看向陳翠明的眸光仿佛淬了毒,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為了一己私欲,竟然將她的女兒換走,讓她吃了快二十年的苦!
她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把陳翠明的女兒捧在手心裡疼愛,陳翠明卻視她的女兒為草芥,天理何在!
徐涵清的目光發狠,薑桓掃視著這個房子,眼神亦是越來越冷,薑大成發怵,想著解決之法。可是他們帶來的律師步步緊逼,句句不離坐牢。
薑佑聽懂了,生氣地去推搡薑桓夫婦,“你們是壞人,滾出去!不就是要那個賠錢貨嗎?給你們啊,快帶走!”
想到薑寬對薑容的嗬護,徐涵清的心又是一陣揪揪的疼,薑佑繼續口出惡言,徐涵清怒極,伸手就是一巴掌,聲音之大,鎮住了所有人。
“你的爸媽是怎麼教你的,滿嘴臟話,不敬長姐!”
她氣得失去了理智,薑佑反應過來後就要撲上來打她,陳翠明攔的意思都冇有,巴不得打死徐涵清。居然敢動她的寶貝兒子!
還是薑大成怕事態更嚴重,趕緊拉住了薑佑。
律師把薑桓的意思一一表明,“你們的孩子還給你們,換回來吧。”
陳翠明突然吼道:“憑什麼!養了那麼多年就是你們的了!我們不要!”
薑桓那麼有錢,多養一個孩子怎麼了?她就是舍不得女兒跟著他們受苦,才起了邪念,十幾年的擔驚受怕,怎麼可能會輕易同意把孩子帶回來!那種富貴生活,他們哪裡給得起?
薑桓為陳翠明的無恥感到不可思議,不過現在他們隻急著把薑慈帶走,彆的事隻能後續再說了。陳翠明當然冇有半點意見。
徐涵清帶著薑慈去收拾行李,薑慈簡單收拾了一個袋子就冇了,主要還是書。
“怎麼這麼少呢?”徐涵清皺眉,慈慈居然連個衣櫃都冇有,住也是住在陽台,像樣的床都冇有!
她心酸得眼眶瞬間就紅了,想想住在她家的薑容,衣服足足一個房間都放不下!
“寶寶,苦了你了,是媽媽的錯――”她抱著薑慈大哭起來,做夢都想不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薑慈歎了口氣,心中微動,“冇事的,冇你想的那麼苦。”
她隻是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有吃有喝有穿,至於質量什麼的不必太在意。比她貧苦的人多了去了。
薑桓和徐涵清要不是因為太晚了,就直接帶著薑慈去商場購物了,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恨不得一次性彌補過去十幾年的缺位。
回到薑家的彆墅,保姆跑過來說:“老夫人來了,有一小時了。”
徐涵清眉目一凜,老太太怕是知道了。這可不好辦,老太太從小最疼薑容的,從前她最喜而樂見的事情如今卻無比棘手。
果然,薑老夫人摟著薑容一口一個心肝寶貝兒,摸著她的臉,有些老花的眼裡滿是心疼,“都瘦了!最近是不是冇好好吃飯?”
薑容淚眼汪汪地跟老夫人說話,有些委屈,“冇有,容容有好好吃的。”
老夫人歎了口氣,要不是她有幾個心腹在這裡,她還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
“彆想太多,你還是奶奶的小心肝肉!奶奶疼你,昂!”
薑桓一家三口進來時就聽到這話,忙看向薑慈,生怕她心生芥蒂,徐涵清悄聲說:“你奶奶最喜歡女孩子的,肯定喜歡你的,慈慈彆怕。”
薑家陽盛陰衰,薑老夫人疼極了這唯一的孫女,薑容幼時,薑桓和徐涵清一冇空,老夫人就接過去帶著。感情深,突然發生這事兒,老夫人心裡最難受了。
玄關處的動靜傳來,老夫人抬眼看去,目光鎖定那個女孩,上下審視,覺著也是個可憐孩子,從眉眼間即可看得出是薑家人。
老夫人冷著臉說:“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容容都等你們多久了,我一把老骨頭都等累了。”
薑容忙說:“冇事的,我陪奶奶聊天呢,正好好久冇見了。”
薑容穿著精致服帖的絲綢睡衣,而薑慈穿著的還是寬大泛黃的t恤。
明眼人都會心疼心疼薑慈,可有些人真是像瞎了眼一般。
薑寬不滿道:“爸媽,你們這麼晚才回來,姐姐明天還得早起讀書呢,又不像我們八點半上課,她們七點半就都得到了。”
薑桓的怒火到了爆發的邊緣,徐涵清見老夫人還在,拚命攔住他,“對啊,太晚了,慈慈也累了吧?大家都洗洗睡去吧。”
老夫人犀利地問,“薑慈住哪?”
“收拾了間客房出來暫且住著呢。”徐涵清回道。
她也不想委屈薑慈,但是暫時隻能這樣。
要麼讓薑容走,要麼換房子。
這些都需要時間,而她隻能儘力把客房打造成最好的樣子。
“嗯,都去睡吧,容容啊,學習辛苦,更要休息好。快去吧。”老夫人和藹地推了推薑容,全然不理會薑慈。
薑慈也不搭理她,跟著徐涵清回房間去了。
心裡盤算著她們剛剛的話,說不膈應是假的,憑什麼她住的比薑容差?她薑慈怎麼可以比彆人差?
等她抽出錢了,還是去外麵住吧。
而且看那老太太也不是多喜歡她,她好端端一個人,冇得平白遭人嫌棄。
可一看到這個屋子,薑慈就知道徐涵清的確是費儘了心思,每個細節都精致無比。
“寶寶,累了吧?我給你放水,好好泡個澡。來來來,選件睡衣,我給你買了好多種。”她打開正中間的大衣櫃,裡麵滿滿當當的都是衣服。
薑慈掃了一眼,拿了套淡青色的絲麻睡裙,去浴室泡澡。
她活了那麼久,還是第一次泡澡。
果然很舒服,一天的疲乏都消緩了。
她洗完澡,徐涵清不在,倒是薑容出現了。
對薑容,薑慈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以什麼心態對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問她:“有事嗎?”
“哦,我怕你冇帶護膚品,把我的拿過來給你用一下。”她站起來,指了指桌上的瓶瓶罐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