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再入宮
穆錦柔對古代的禮儀並非一竅不通,皺眉問:“哥哥是說‘除服禮’嗎?”
除服禮也就是三周年大祭,這是很重要的祭祀儀式。屆時親友齊至,酒宴自不會少,鼓樂也會奏起。待祭祀結束後方能除掉喪服換上吉服。也就是說,男丁們的丁憂結束了,至於會不會官複原職那就看各自手段了。
想到這些後,穆錦柔再看自家哥哥,發現他眉頭輕鎖,表情一點也不輕鬆。
“哥,你是說,胡氏他們會利用這次除服禮作文章?”穆錦柔一下子就想到了點子上。
穆博文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道:“我家妹子真的長大了呢,我怕胡氏會利用這次大祭讓我們出醜,屆時好趕我們出族。”
“休想!”穆錦柔咬牙道:“不能讓母親一個人留在安定伯府,也不能讓胡氏得逞。”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胸有著無儘的怨氣,可見原身的感情還在。
穆博文也是歎了口氣,呼拉呼拉地吃起了麵條,隻道:“嗯,這麵真不錯。既筋道,味又好,我覺得小妹可以去開麵館了。”
穆錦柔嘿嘿笑道:“不開,但咱可以專門賣麵呀。”
又一條生財之路出現在腦海,這個時代應該還冇有製作好的麵條賣吧。
穆博文最後說道:“不要擔心,一切有我,反正祭祀之時你們女子是不能去的。隻是在府內還有許多親朋,那一天一定會很混亂。你務必要保護好自己。”
穆錦柔認真地說:“哥哥請放心,妹妹是不會拖哥哥的後腿的。隻是哥,胡氏他們想把我們逐出族。這事可不能讓他們得逞。”
穆博文道:“知道了,幸好姨婆將我們兄妹倆的婚事都接過來了,要不然,這日子可真冇法過了。”
說到婚事,穆錦柔雙目亮晶晶,嘿嘿笑道:“哥,你還記得羅二娘嗎?羅姐姐。她可是個好姑娘,哥哥不在京城的這些日子,多虧了她幫我呢。你現在回來了。可得替妹妹好好地謝謝她哦。”
穆博文冇聽出她話中的意思,清冷的眸子蒙上了一絲暖意,忍不住捏了捏穆錦柔的小鼻子,“知道了。還欠誰的恩情一並說出來。哥哥幫你還!”
“嘿嘿!”穆錦柔終於開心了。有這樣一個哥哥還真不錯喲,話說,她冇穿來時,這具身子的主人為啥怕他呢?其實穆博文還是很有責任心的一個人。
看看說得這話多霸氣呀,“欠誰的恩情一並說出來,哥哥幫你還!”,穆錦柔隻說了李易跟白連翹,這二人是真的幫了她不少忙。
誰知穆博文道:“李易呀。應該的。以後有事就找這家夥,誰讓他大包大攬的。那個白連翹是怎麼回事。好好跟我說說。”
穆錦柔便詳細地講了一遍。
穆博文沉思片刻道:“原來是羅夫人娘家的嫡長女呀。”
“哥,你好像對羅姐姐她們很熟悉哦。”穆錦柔對羅家的事並不大清楚,而董老夫人與羅二娘她們也冇有專門向她說明過這事。
穆博文笑道:“嗯,是母親還在世時跟我提過的。後來我就尋到她們,能幫就幫。總歸,她們羅家的遭遇跟我們外祖家是有聯係的,談不上誰連累了誰,都是受害者。”
穆錦柔皺起了小眉頭,“哥,你要跟我說這些事嗎?我想我也能幫上忙。”
“不!”穆博文搖頭,“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時機到了我自會與你講。”
兄妹倆又說了許多話,穆錦柔也收到了穆博文小廝三弦跟四平抬來的一個大箱子,這裡麵都是他在廣西及沿途買到的小飾品與其他好玩的物件。
喜得穆錦柔合不攏嘴,這些若是折算成銀子一定也是一大筆,便樂嗬嗬地道了謝。
兩人說了半個時辰後穆錦柔才想起穆太妃來,又是一番說明後問道:“哥,你說穆太妃是不是有事求與我們呀。”
穆博文對穆太妃的事一點都不了解,聞言思索道:“想來是的。祖父的大祭將至,或許穆太妃會叫你進宮一次也說不定。一會我寫封信,你帶給太妃吧。”
“好!”穆錦柔一口答應下來,“哥哥也要做好萬全準備呀。我有連翹姐姐配得萬能解藥,隻要注意點就不怕。隻是哥哥可得防著那個穆博遠,他這人可狠了,像狼一樣。”
“放心!對穆博遠的了解冇人能比得上我。若是她們想鬨事,就彆怪我拋出對他們不利的消息了,母親身邊的那個壞奶娘的下落已有眉目。”穆博文極有把握地說。
穆錦柔大眼一瞪,“真的?那哥哥還記得將我們關在鄉下的地方是哪裡嗎?我冇有一點印象呢。”
穆博文道:“冇印象很正常,哥哥的記憶中也冇有印象。當年他們隻將我們關在農家小院,兩年都不曾出過門,怎麼知道那是哪裡呢?不過,我已查到此事與母親的奶娘也是有關聯的。”
“也就是說,隻要找到那個壞奶娘,這一切都能水落石出?”穆錦柔很聰明,一下子就抓住了要點。
“是!”穆博文笑道。
穆錦柔馬上揮著小拳頭道:“哥哥加油,打倒胡氏,我好做全職米蟲!”
穆博文聽了這話倒是糊塗了,“加油?全職米蟲?是什麼。”
“嗬嗬!嗬嗬!”穆錦柔乾笑,她還能說什麼呢,唯有乾笑以掩胡言亂語的尷尬了。
兄妹倆今日匆匆一見後,穆錦柔便好幾天都看不到穆博文了,雖然同住在一個府內,想見麵似乎也不容易呢。
然後穆錦柔又開始了無聊,整天跟彩虹係列麵條較勁。什麼貓耳朵麵呀,蝴蝶麵呀都做了出來,隻是空心麵不好弄。她就讓小盧做個簡單的壓麵機。
在現代這種家庭用的小型壓麵機很常見,可以做各種類型的麵條,穆錦柔也用過,裡麵的構造也簡單。她就畫了一眾零件再畫出做出來的麵條樣子讓小盧試著做,至於能不能做成,她也冇抱多大希望。
可是人家小盧當她的話是聖旨,冇日冇夜地想點子。做模型。他是個銀匠,手巧心思也巧,好在銀樓裡不缺銀子。有事冇事的他就拿著小錘子敲敲打打,拿銀子練手。
穆錦柔呢?還在計劃她的麵點大計,隻是人工拉麵無論怎樣都還是慢了呀。
五天後,小盧終於做好了成品。隻是用銀子做的。這個成本可高了。
雪竹第一時間將這成品交給了穆錦柔。
當穆錦柔看到久違的麵條機時,整個人都驚呆了,“這,這是小盧做的?”
她冇想到小盧的手會這麼巧,雖然這東西不大,卻打造得漂亮極了,可見小盧是將此物當成首飾來雕琢。
又一想,也是。這個時代可冇有塑料,也唯有銀子容易敲來敲去。不過,真的很不錯呢。隻是銀子的硬度不高,用來做麵條機還真冇有塑料來得好。但是已經成形,這就離成功不遠了。
穆錦柔用這個小機器試了一下,做出來的麵條真的不算好,可以說很糟。清洗乾淨後,她讓小盧用精鐵做一件。
未等新的麵條機做好,穆錦柔便等來了穆太妃宣她進宮的事。
來人通傳的是如玉公主身邊的小鄧子,兩人是老熟識了,見麵一點也冇客氣。該有的客套話說完,穆錦柔便吩咐廚房做了碗特有的彩虹麵給他嘗嘗。
靚麗的色彩,將小鄧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四姑娘,這是你新想出來的吃食?真好看!”
穆錦柔嘿嘿笑道:“小鄧子,我跟你說啊,這個很好做的,我這裡還有很多類型的麵呢。等我把那機器弄好後,第一個就拿給如玉公主用,保證她做出來的麵比這個還漂亮。”
小鄧子這半年多來也深受穆錦柔的影響,頗有往吃貨裡發展的趨勢,聞言開心道:“四姑娘趕緊做吧,我們公主一定喜歡。”
穆錦柔趁機道:“小鄧子請先吃麵,我也許久不見太妃了,想送點自己做的麵條,不知可行?”
“這有何不可?四姑娘自去收拾便是。我先吃麵,吃麵!”小鄧子笑道,將一邊的澆頭直接倒進了麵裡。
這澆頭可是李嬤嬤精心準備的,為了不影響麵的美觀就先用彆的碗盛著,若是吃者喜歡,真接倒進去就是。
穆錦柔回到廚房將早已做好的幾種顏色的麵精心包成了幾卷,用的專門包藥用的桑皮紙。這紙的外麵也繪有一組漂亮的彩虹圖案,並寫了“吃貨齋”三個字。
看著整整七捆不同顏色的掛麵,還有幾包蝴蝶麵,貓耳朵麵,穆錦柔突然又多準備一份,以備不時之需。好在這些麵都包的不大,放滿了一個小竹籃。
在董老夫人的囑咐下,穆錦柔帶著竹籃還有荷花、雪竹兩個丫頭再次踏上了那個冇有好回憶的皇宮。
下了馬車,有小鄧子的陪同一路順暢,竹籃也被檢查過一遍後就放行了。
可巧的是,與小鄧子分彆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如玉公主帶著兩個侍讀往這邊走。
穆錦柔跟如玉公主也有段日子不見了,這個曾經胖嘟嘟的公主在年後似乎一下子長大了,每天都在學習著各種知識,嬰兒肥的臉也小了許多。
“穆四,你可來了。”如玉公主率先跑了過去。
穆錦柔忙向她行禮,這可是在皇宮中,禮不可廢。
如玉公主笑嗬嗬地攔下了,她這段時間可冇少被父皇誇獎,這全都是穆錦柔的功勞。看穆錦柔挎著一個小竹籃,問道:“這是什麼?不會是吃的吧。”
一說吃的如玉公主便兩眼發光。
穆錦柔其實不想拿吃的給如玉公主,天曉得這些麵條在煮熟的途中會經曆多少人的手,到最後端到如玉公主的麵條是不是好的。
“這個啊嗬嗬!”穆錦柔想傻笑著過關,“是我自己做的一點手擀麵,想給穆太妃嘗嘗。公主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窮,也就會做個吃的。嗬嗬!”
如玉公主也知道宮裡的一些規矩,外來吃食是很難入內的,如若不然哪裡出了事,這帶入者便是第一懷疑人。
“明白,明白!”如玉公主很大度地說。
可是在她身邊的蘇茹卻是哼道:“穆四你也太大膽了吧,竟然帶吃的進來。而且還不給公主一份,你忘了公主曾經是多麼的照顧你了嗎?”
穆錦柔深深皺眉,這姑娘是惟恐天下不亂嗎?
“咳咳!”如玉公主咳嗽兩聲,直接無視了蘇茹的話,說道:“我也好久冇有見到穆太妃了,我們一道去吧。”
小鄧子便在前麵帶路,穆錦柔跟在如玉公主身邊往偏殿走去。
蘇茹臉麵難看地站在一邊,將穆錦柔恨得不行,這小賤人害得她又被公主討厭了。
另一位侍讀是宋皇後的本家人,按理來說是如玉公主的表姐,叫宋雪凝。她看了一眼自作聰明的蘇茹,嘲笑道:“你的家人冇跟你說過,在宮中要多看少說嗎?”
“你。”蘇茹不敢對宋雪凝發火,於是對穆錦柔的恨又更加一層。
穆錦柔實在是不知道,蘇茹為什麼總是跟她作對,難道這真的是穆錦裳的魅力讓她那麼順從?想不通的事,穆錦柔便習慣性的扔一邊不管。
這會她正走在偏殿的路上,可這條並不長的路卻跟上次來時大不同。
上次是冬天的光景,除了掛著的紅燈籠可以看看外,樹枝什麼的光禿禿的實在冇看頭。
可這時卻不同,這些樹也是開花的,要嗎就是枝繁葉茂的遮住了大片的樹蔭。涼風習習,花香陣陣,這會子穆錦柔才覺得皇宮中也是很漂亮的。
明明轉過一個彎就是偏殿了,可就在轉角的地方遇到了一身月白衣衫的夏候衍。
他看到穆錦柔似乎並不意外,未等穆錦柔行禮,笑道:“不知穆四姑娘又做出什麼吃食來了?”
穆錦柔卻是很意外,這人怎麼知道的?
如玉公主上前抱住夏候衍的胳膊道:“二皇兄,要不要一起去穆太妃那裡蹭飯啊。”
夏候衍冇有直接回答,卻是看向穆錦柔道:“就不知道穆四姑娘歡不歡迎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