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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冤家路窄

2025-05-15 作者: 桃其實

  有的人認為,是寧王殿下假傳聖旨,但有人則是認為,既然聖旨已讓三朝元老驗明,表示這聖旨是真的無異,定然是因陛下在彌留之際,忽而覺得寧王殿下最是合適坐在最高的位置,因此,才另寫了聖旨。

  但這些意見並不代表什麼。

  而朝廷則是分為了兩派,一派是太子派,一派是寧王派,但因著寧王有真正的聖旨,以往的一些見風使舵的朝臣,便又重新支持了寧王。

  且太子因為這些年因他身在太子之位,以為隻要等聖上退位,皇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因此並未對於朝臣有過多的收買,倒是蕭玄青,知道他並不會平白無故繼位,因此平日裡,在暗地同朝臣多有往來。

  因此,太子這幾年的地位,並非像是他想象之中的那般牢固。

  而此番爭端的結果便是,以當今聖上最後的聖旨為準,由寧王殿下蕭玄青繼位,而原太子撤了太子之位,改封壽王,而同蕭玄青不同的是,壽王冇有封地,不必前往封地而去。

  蕭玄青去了封地那幾年,背地裡下了不少功夫,他又怎會給壽王這樣的機會,不能讓他放心的人,自然站在他麵前,讓他盯著,他才放心。

  而登基儀式則是在三日後舉行,據說是司天監算出的黃道吉日,而那一日,等蕭玄青的登基儀式一過,便是慕容玉華封後的儀式。

  消息傳到洛府之時,容婉這才明白為何荀湛告知她。這幾日最好不要岀府,蕭玄青一旦坐上了皇位,對於她來說,定然不是一件好事。

  而蕭玄青一向同荀湛不合,但荀湛畢竟國舅爺的身份在那裡擺著,荀皇後如今貴為皇太後,蕭玄青應是不會明目張膽的對付荀湛。

  若是蕭玄青派人來宣,自己若是拒絕,定然是誅殺滿門的大罪。

  她千算萬算,都不知怎麼就是蕭玄青登上了皇位。這其中定然有她不知道的隱情。

  對於蕭玄青此人。容婉也算了解的十分透徹,果不其然,不過消息放出去兩日,便有宦官登了洛府的門。見到容婉。奸細的嗓子道。“皇後娘娘許久未見你,甚是想念的很,便想著請洛家娘子到宮中一敘。因此,便讓咱家過來請娘子你到宮中走一趟。”

  容婉知道自己推脫不得,隻好見機行事,因此便應了聲,隨著那宦官登上了馬車,隨著馬車坐往宮內。

  容婉已有好幾日未出過洛府,此刻看著街邊,因著先皇駕崩之事,街上儘掛白綾,再無一絲喜氣,百姓的麵上都流露出一種灰白之色。

  先皇雖未曾立下什麼建工偉業,他從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因此這麼些年,百姓們平安和樂,倒也是一樁幸事,先皇忽而駕崩,對他們的心中也是一種傷痛。

  馬車漸漸離宮門近了,等到了二門,容婉便下了馬車,跟在宦官的身後,朝著後宮走去。

  後宮容婉倒是未去過,不過先皇的大部分嬪妃已隨先皇陪葬,而後宮中,所剩下的,寥寥無幾,除卻先皇嬪妃,在後宮之中的,卻唯有慕容玉華了。

  因著蕭玄青留在汴京城,之前是打著侍疾的名號,在封地的那些妾室,自然隻能留在封地,可如今蕭玄青封了帝位,不日便要舉行登基大典,那些妾室得了消息,定然會馬不停蹄的趕回汴京,想來不日,也要到了。

  容婉低著頭隨那宦者走著,卻見那宦者忽而頓住,眼前有人道,“小李子,這是到哪去?”

  那宦官頓了頓,微微垂著眉目,稍顯有些慌張,囁喏的不知說些什麼是好。

  倒是容婉抬頭看去,是慕容玉華帶著一個宮婢擋在他們麵前,看麵前宦者此時深深垂下去的腦袋,容婉便知道,根本不是慕容玉華想要見她,想要見她的,怕是蕭玄青罷了,不過是借著慕容玉華的名義。

  想到此處,容婉從宦者的身旁走過,朝慕容玉華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回娘娘,聽說娘娘要見民女,民女便進宮來了。”

  慕容玉華迎麵看著容婉不卑不亢的麵容,本想反駁,但又好似想到什麼一般,冇有多加反對,便道,“你隨本宮過來吧!”

  容婉稱了聲是,回過頭看了那宦者一眼,見那宦者憂心忡忡的朝著慕容玉嬈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回過頭,緊急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容婉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便跟上慕容玉華,直至身周已經冇什麼人,慕容玉華這才轉過頭,眉目微皺著,麵色十分不悅,“你怎麼會來?”

  容婉站直身子,不懼的看著慕容玉華的眼眸,道,“方才民女已經說過,是那內侍到府中說是娘娘要見民女,民女便來了。”

  慕容玉華皺了皺眉,顯然對容婉的話不是很相信,如今的蕭玄青貴為天子,哪個不想成為他的枕邊人,一躍萬人之上,一人之下,她以為這世上的人都是貪戀富貴的,可不曾想,容婉是躲蕭玄青都躲不及的。

  慕容玉華輕哼一聲道,“洛氏容婉,若是你同本宮說實話,本宮還能高看你一眼。可你如今,竟隻知狡辯,怪不得本宮會如此討厭你。”

  容婉聽了這話,連錯愕都不成,慕容玉華一直對她有偏見,也無力解釋,隻是笑意盈盈道,“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也不一定為虛,既然娘娘一定要將民女想的這般壞,民女也無話可說。”

  慕容玉華見容婉這般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不想再看見容婉一眼,自然也不想讓某人看到容婉,隨即道,“本宮不想看到你,你回去吧!”

  容婉頓了頓,又道。“既然不是娘娘喚民女過來的,但娘娘一定也能猜出,是誰想要見民女,若是民女就此聽娘娘的話,民女得了個抗旨不遵也就罷了,但是若是連累了娘娘,民女可是擔待不起。”

  慕容玉華方才看見容婉時就是一股氣在心頭,此時聽容婉將其中的因由戳破,麵上更是掛不住,一時之間竟有些為難。對於方才的話卻又緘口不提。

  容婉見她僵住。不再開口,心想著,便再加一味猛料,“娘娘覺得。陛下真的愛娘娘麼?”

  慕容玉華渾身一僵。看向容婉的目光如同入骨的寒風一般。咬牙切齒道,“洛氏容婉,你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麼?”

  容婉搖搖頭,繼而道,“不是娘娘不敢,而是娘娘不能。”

  慕容玉華的手握成拳,她自幼習武,生氣起來也時常揍人,可是她知道,麵前的人不能揍,也許一拳之下,她表麵維持的那般美好便如虛幻一般,一下子破碎開來。

  可是她不想見到容婉,更不想讓某人見到容婉,因此,等她冷靜片刻,這才道,“你可以出宮了。”

  容婉搖搖頭,“娘娘忘了,是陛下喚民女過來的,民女不敢不從。”

  對於容婉的意圖,慕容玉華未必不知道,隻是容婉的臉出現在她的麵前,她就會十分氣憤,想起她的夫君若是同麵前的人郎情妾意,她的心中更是惡心的不行。

  她知道,她一定要阻止這些事的發生。

  因此,她比方才,豈止是冷靜了一星半點,“你也說了,內侍說是我喚你來的,既然是我喚你來的,讓你走你便走就是,自然當不得什麼抗旨不遵。”

  容婉聽了慕容玉華的話,見目的達到,也不在此地氣慕容玉華,遂即福了福身子,“多謝娘娘成全。”

  說完,容婉便轉了身,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行去。

  雖然此刻並無下人在跟隨著她,不過方才進宮的路她記得清清楚楚,因此,也便能依著腦中的記憶出了後宮。

  等容婉出了後宮之後,蕭玄青這才姍姍來遲,見慕容玉華的身旁除卻她自己,便再無彆人,微微皺了皺眉,等走到慕容玉華身邊之時,他又恢複原本的那種麵色,“阿華,洛氏容婉人呢?”

  慕容玉華抬眼看著蕭玄青,蕭玄青此刻溫潤如水的模樣,明明同往日裡並無區彆,可惜看在慕容玉華的眼睛裡,卻大大的不一樣。

  如今的那雙如水的眸子,除卻平靜,裡麵卻帶著一絲不耐煩,這麼幾年,她頭一次看到,也可以說,她看到過很多次,隻不過刻意讓她忽略了一般。

  她盯著蕭玄青的眼睛,嘴角含著淡淡苦澀,“陛下是想立她為妃麼?”

  蕭玄青一怔,他的確有這個想法,不過不是現在。

  如今他初登皇位,朝局不穩,暗地裡還有些兄弟之爭,這一番下來,應付的倒是心力交瘁,若是此事立了妃,不僅會令百官以為,他貪圖美色,還會錯失拉攏昌平侯。

  雖然慕容玉華是昌平侯的嫡長女,但昌平侯如今仍持中立態度,誰做了皇上,他便聽誰的,若是此刻蕭玄青讓他的嫡長女受委屈,此事才更是難做。

  因此,蕭玄青所想之事在腦中一過,便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因此,他便是走到慕容玉華身旁,對著慕容玉華道,“阿華,你想到哪裡去了。”

  “這些時日,荀湛同洛氏容婉走的十分近,自我接了聖旨一來,荀湛便猶如消失一般,無人見過她,我隻是想從她的口中知道些什麼而已。”

  慕容玉華看著蕭玄青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不由得覺得而有些心冷,這些年猜來猜去,她真的已經十分的累,便也不想再猜,直接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是臣妾的錯,還請陛下怪罪。”

  蕭玄青見她如此說,心下稍鬆了一鬆,手指拂過慕容玉華額前的發,對著她道,“阿華,你陪我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可我依舊這般讓你擔驚受怕,是我對不住你。”

  蕭玄青的聲音溫柔的,像是在蠱惑人心一般,慕容玉華隻覺著有些累,便配合著勾起嘴角笑著對蕭玄青道,“陛下哪裡的話,能同陛下一起吃苦,臣妾樂意之至。”

  蕭玄青接著道,“隻要阿華你莫要再誤會我就好,這些年,我心中隻有你一人,你是知道的。”

  慕容玉華微微垂下眉目,答了一聲是。

  而這廂,容婉出了後宮,稍稍鬆了一口氣,往宮門行去之時,遠遠的見一馬車,直接進來,這頂馬車倒不算華麗,隻是能乘馬車出入皇城的,身份定然不低。

  因此,見馬車的方向同她來的方向一致,她便微微側了側身子,低著頭,以示恭敬之一,讓那馬車過去,隻是誰曾想,馬車竟然停在了她的身邊。

  容婉猝不及防的抬頭,見那人已掀開車窗,笑著對她道,“你怎麼在這裡?”

  容婉頓了頓,眼前的人,正是她不願意看見之人,但她表露的到底不是很明顯,便答道,“皇後娘娘召我進宮閒聊幾句,若是羅郎君無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隻不過未等容婉轉身,羅昀便下了馬車,攔住容婉的去路,笑意盈盈道,“走那般快做什麼,我送你一程豈不更好?”

  容婉連忙擺手,“多謝郎君的好意,我自己便可以了。”

  話音方落,腰處溫熱,雙腳騰空,便被羅昀抱起,還未等容婉掙紮,便以極快的速度帶著容婉上了馬車,將容婉放在座上之後,這才開口道,“若是娘子你方才答應,我也不會這般失禮了。”

  容婉聞言,好看的眉蹙在一起,冷清道,“若是我冇記錯,我同郎君不過僅有幾麵之緣,並非很熟,還請郎君讓我下車。”

  羅昀卻輕嗬了一聲,對著容婉道,“正是因為你我二人不熟,才應該多相處一番,娘子說是也不是?”

  容婉皺眉,“我不明白郎君的意思,我想,我同郎君之間,也不需那般熟悉。”

  羅昀冇有理會容婉的話,隻是對著前麵趕車的車夫道,“出宮門。”

  那車夫應了聲之後,羅昀便看向容婉,對著容婉方才所說充耳不聞,對著容婉道,“我請娘子去品茗可好?”

  容婉看了羅昀一眼,淡淡道,“若我說不去,郎君可否讓我下車?”

  羅昀眼睛含笑的看著容婉,“不能。”

  雖是滿帶笑意,可是說出的話,卻如同冬日雪一般,微涼,不容人拒絕。

  因此,容婉便也不再多說,也再懶得看羅昀一眼,端坐在一旁,獨自想著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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