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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結案

2025-05-15 作者: 桃其實

  洛景鈺掃了他們一眼,無形中帶了些威壓,這些侍衛正是六神無主之時,此刻便是他收了人心的大好機會。

  因此他朗聲道,“右巡使去了,刑部侍郎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從今日起,最好聽從我的吩咐,不然死無葬身之地,到了黃泉路上可不要後悔。”

  院中的侍衛靜了靜,其中有一人弱弱道,“右巡使不是被十三王爺打死的麼?怎麼會算到我們身上?”

  侍衛不知道,但洛景鈺知道,刑部侍郎這個人的陰狠之處。

  各部侍郎皆有一位,用來輔佐尚書,而刑部,多是關押重大犯人的地方,問詢逼供,乃是最平常之事,若有人遲遲不開口,吃的苦頭多少難以想象。

  而刑部侍郎嚴耿,是最出名的一位,心狠手辣,在他手中審問過的犯人,不是死便是殘,就算不殘,可精神創傷也難以愈合,不過問出口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如此說來,刑部侍郎嚴耿此人,心狠手辣的很。

  對於嚴仁此事,雖是十三王爺下的手,可他又怎會找十三王爺麻煩,除非他是嫌命活得不夠長。

  可相對於整個軍巡院,除了嚴仁慘死之外,竟是毫發無傷,嚴耿又怎能不視他們為眼中釘,肉中刺?怕是在嚴耿的心裡,更是想要整個軍巡院為他的兒子陪葬。

  “你們以為,嚴侍郎會感激你們給他遞了消息的恩情?”洛景鈺嗤笑了一聲。

  站在他麵前的侍衛們不解,但嚴侍郎的威名。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洛景鈺見他們默不作聲,便繼而道,“如今軍巡院隻剩下我這一個主子,若是我出了事,你們定然無法好過,我隻有一個要求,從今日起,任何事都聽我指揮,可聽清楚了?”

  他們這些人多是貪生怕死之輩,聽得洛景鈺這般說。自是啄木鳥一般的點頭。生怕點的慢了,會被洛景鈺記恨,他們這些人,也隻能仰仗他了。

  洛景鈺點點頭。“若有人來問今日之事。實話實說便可。一句都不得辯解。”

  麵前的侍衛雖不知所以,但還是應了,領頭的一個侍衛忽而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道,“往日不敬是屬下的錯,還請左巡使責罰。”

  一旁的侍衛見他如此模樣,也紛紛跪在地上,有模有樣的附和了一句,心中對於以往也是萬般懊悔。

  他們早應該知道,像是右巡使那般的人,吊兒郎當,不學無術,遲早是要死的。

  不過縱然知道,再選一次的話,他們定是還會跟著右巡使,誰讓右巡使有一個官居四品的父親呢?

  這世上,多是攀高踩低的,人之常情,無甚驚訝之處。

  對於他們此舉,洛景鈺也早已看透,更是不以為然。

  將此事都交待了清楚,他便讓麵前的侍衛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一如既往做著平日裡該做的事,與往常並無區彆。

  也許是有些區彆,平日舒適慣了的侍衛,生怕被人抓住把柄,便規規矩矩的站立在當值之地,不敢妄動,哪怕平日裡有所交談,此刻卻是一聲不吭。

  生怕做得不好,一不留神便做了替罪羔羊。

  十三王爺從被帶到大理寺後,大理寺卿董存英便差人到煙雲樓去帶了人證和物證過來。

  人證,則是那煙雲樓的管事,處理那具女屍之時,被大理寺的侍衛發現,便將管事帶到了大理寺,至於那物證,便是死屍手中牢牢抓住十三王爺手中的玉佩。

  玉佩是當時西域龜茲國進貢給皇室的貢品,說是龜茲國的大王子四處遊曆,偶然得知,見玉體通透碧綠,且上麵更是有些繁雜的花紋,雕刻的甚為漂亮,便知不是凡品,趁著每年所送的貢品,便送給了當今聖上。

  聖上對十三王爺這個一母同胞的兄弟,當真是喜歡的很,見十三王爺把玩著這玉佩愛不釋手,便金口一開,送給了十三王爺。

  至此之後,這玉佩幾乎是不離十三王爺的身,因此死屍手中緊緊抓住玉佩,更是坐實了十三王爺的罪名。

  十三王爺自然是不肯承認,他知道,若是他不鬆口,大理寺是無法治他的罪的,至於逼供畫押,董存英也要敢做才行。

  十三王爺倒是悠哉悠哉的坐在大理寺的大堂之上,看著堂上的董存英麵帶不屑,而後又掃了一眼跪在堂下的煙雲樓管事,眼神遂又變的惡狠狠的。

  煙雲樓管事雖是跪在堂下低著頭,但是對於十三王爺的視線倒是一清二楚,他也不願上前作證,可是大理寺卿先他一步將他的媳婦孩子給綁了起來,又威嚇他說,若是他膽敢做偽證,就讓他早些陪他的媳婦孩子下地獄去。

  是誰說大理寺卿董存英辦案公平公正公開的?

  綁架他的家人,又威嚇他,此事誰也不知,這也算公平公正公開?

  可是他又無膽反抗,畢竟十三王爺在煙雲樓猥褻幼女是事實,可誰教那幼女這般承受不住,竟然連著他也倒了大黴。

  早知如此,他就不貪圖十三王爺那幾兩金,畢竟和命比起來,還是命重要。

  董存英也不心急,倒是看了十三王爺一眼,“十三王爺可是在等陛下?”

  這早已是明擺的事實,不過是董存英說穿了而已,不過十三王爺也不惱,畢竟董存英所說是事實,他也冇有必要計較,倒是很是大氣的點點頭,“是。”

  董存英撇了撇嘴,卻是無奈的搖搖頭,十三王爺幸好是碰到當今聖上,若是碰到那種嚴於律己,苛於律人的,定會被冠上一定,天子犯法。與數名同罪的帽子,而後依法而至。

  不過現下想來,如今的聖上也不算太壞,至少十三王爺的願望是要落空了。

  大堂之內變的安靜起來,各自都等著各自要等的人。

  不過半個時辰,便從大理寺大門的逆光之處走來一個人,董存英看了一眼,等看清楚那人的麵貌之時,倒是鬆了一口氣。

  反觀之十三王爺,看到來人之時不由得皺了皺眉。心生不滿。

  等那人走上堂前。在十三王爺麵前站定,一臉笑意道,“十三王爺莫要等了,陛下是不會來了。”

  十三王爺皺了皺眉。但心知他既然過來了。定然是皇兄指派的。雖不明白為何皇兄不過來,但總歸冇有放任自己不管,也不失為一件壞事。

  因此十三王爺收起了方才的不滿之意。站起身來,不過是因麵前之人如此站著比他高上許多,讓他極為不舒服罷了,“阿湛,你可算來了,皇兄是不是讓你來接我回去?”

  十三王爺雖是站起身來,但身高比之荀湛還是矮了一些,仍是帶著些威壓之感,且他年紀也不小,一笑起來臉上竟多了褶子,肥頭大耳,更像是低了好幾等一般。

  荀湛看著他,搖搖頭,“十三王爺錯了,我是帶陛下的聖旨過來的。”

  除卻在當今聖上麵前,荀湛的底氣從未落下去過,微臣,那也隻能是在聖上麵前想稱。

  雖然十三王爺覺得不舒適,但既然荀湛帶了聖上的聖旨過來,他也隻能保持著麵上的微笑,問道,“皇兄說了什麼?”

  荀湛冇有開口,隻是看向堂上的大理寺卿董存英道,“董寺卿,接旨吧!”

  不過這一瞬,兩人的目光已在空中交彙,各自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董存英應了聲,連忙從案前走下,掀開前襟跪了下去,身後的侍衛撲倒了一大片,唯有宣旨的荀湛同十三王爺依舊筆直的站著。

  荀湛見十三王爺仍無跪下的意思,也不多做理會,隻是攤開手中的聖旨,逐自念道,“聖上詔曰:今十三王爺蕭啟明,數年以來,猥褻幼女,壞倫理綱常已久,故摘去親王身份,降為守望,罰去三年俸祿,以儆效尤。”

  荀湛將聖旨收起,抬眸看向十三王爺,道,“陛下讓我轉告王爺,此後定要好好做人,莫要再做這些授人口病之事,若有下次,再失去王爺身份之事,王爺隻能變為一個庶民了。”

  十三王爺顯然被聖旨驚住了,抬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荀湛,氣的指著荀湛的手指的都有些顫抖,“怎麼可能?皇兄怎會如此待我,定然是有人教唆,不行,我要見皇兄。”

  荀湛伸手將十三王爺攔住,“王爺,陛下說了,要你這幾日在王府中閉門思過,陛下是不會見你的。”

  聽了荀湛此番話,十三王爺卻癱坐在了椅子之上,對荀湛的話已然是呈相信的狀態,不然不會如此灰敗。

  荀湛搖搖頭,對著堂外的幾名侍衛道,“來人,將十三王爺送回府中。”

  那幾名侍衛應了聲,便攙著此刻已處於崩潰邊緣的十三王爺出了大理寺。

  董存英站起身來,向荀湛行了一禮道,“多謝國舅爺相幫。”

  荀湛笑了一聲,也不居功,直接道,“董寺卿你做事周全,不然等十三王爺回到宮中,哭著朝陛下求情,或者辯白兩句,都不會有今日的結果。”

  董存英汗顏道,“國舅爺應當知道,下官曾被雜事拖了拖,若非有人擋住了十三王爺,下官定然是要撲空了。”

  這件事,董存英將它稱之為僥幸,但是對於荀湛來說,此中之事倒是一清二楚。

  不過這些事,倒是冇有必要讓董存英知曉,“董寺卿為國效力,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實屬難得,偶然失誤,並不算什麼,但希望,不會有下次。”

  董存英點頭稱是。

  堂中進來一個侍衛,彎著腰低著頭道,“刑部侍郎嚴仁求見。”

  這邊來了人,荀湛自然不會再待下去,複又看了一眼董存英,道,“今日的事,你應該知道怎麼爛在肚子裡。”

  見董存英點了頭,荀湛便跨步離去。

  董存英看著荀湛離去的背影,不禁想到,以前隻覺荀湛是靠著當今皇後娘娘的身份,才成了國舅,才會僥幸被陛下疼寵,可如今看來,陛下疼寵他,也是有原因的。

  董存英回過神,看在那跪在地上的侍衛,皺著眉道,“讓他進來吧!”

  若是他冇猜錯的話,他應是知道嚴仁為何而來。

  荀湛從大理寺離去,正好同迎麵而來的嚴仁碰了麵,不過是掃了他一眼,便見他麵色有些蒼白,麵上多有憤恨。

  不過這倒是同他無關,他也無甚在意,直接跨上馬離開了,他想,有些事,他是要弄清楚的。

  容婉在府中聽到十三王爺的事情之時,倒是十分平靜,隻不過聽到最後的結果之時皺了皺眉,倒是白瑤和螢綠十分不齒十三王爺的為人。

  容婉聽她們兩人說了幾句,滿口都是在說十三王爺的不好之處,隻好撫了撫額,“你們兩個,這裡是府中也罷,若是在府外,你們兩人怕是早就被官兵抓起來了。”

  十三王爺雖被徹去親王身份,但也是個王爺,地位不知高出彆人多少,若是在府外編排,有多少條人命也不夠被砍的。

  螢綠吐了吐舌頭,不再開口,白瑤也停住話頭,轉身去做其他的事。

  容婉倒是想著,這同前世之事,倒是多有不同。

  前世,大理寺卿董存英帶了侍衛去圍堵,可碰巧遭到了一起搶劫之案,被擁擠的人流隔斷了腳步,去到煙雲樓之時,十三王爺早已離開。

  大理寺卿冇有抓到人,便隻能作罷。

  不過十三王爺猥褻幼女之事被放出,汴京城中向來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汴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人皆以知曉。

  當今聖上見隱瞞不過,便將此案交給大理寺重新辦理。

  可是當時已經過了好幾日,煙雲樓的管事莫名失蹤,那名女屍被處理的乾乾淨淨,整個場麵更像是空穴來風,查了一兩個月之後,仍無任何頭緒,這才當做懸案了解。

  可後來發生了什麼容婉倒是不怎麼清楚,不過是記得紀芙的父親紀青雲紀禦史貌似進諫,才使當今聖上鬆口,開口處罰了當時仍是壽親王的十三王爺。

  可惜那處罰,不過是罰了一年的俸祿而已,遠不如今時今日的轟動。

  不僅降為王,俸祿一罰便罰了三年,也算是嚴懲不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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