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現狀
經容婉這麼一說,洛景鈺倒是對之前自己的莽撞有些麵色發紅,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妹妹聰明,可自己如此愚笨,卻還是第一次知道。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雖然讀不進書,可怎麼著也是不笨的。
今日,卻是讓他甚是有自知之明。
想到此處,洛景鈺卻有些自責,“阿婉,本應是我該護著你,可這麼看來,我是不如你的。”說完,洛景鈺眸中的色彩暗淡了些,看的出來時真的傷心。
容婉笑了笑,自她能重來一世後,她便不想著要被人保護了,上一世因為無人可以護她,可這一世,她定是要拚儘全力,護住家人。
她知道殺害父親的凶手像黑暗中的毒蛇一般,隻要有了機會,便會咬上他們一口,直至毒入骨髓,無藥可救,才肯罷休。
可她不明白,至今也不明白,他們一家,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會被如此對待。
想著,容婉掩了眸底的疑惑,又看向洛景鈺,朝他眨了眨眼睛,“兄長哪裡不如我?我不過是些小聰明,兄長可是大智慧,不過因為擔心我,而被蒙了眼睛罷了。”
洛景鈺心知容婉在安慰他,麵上還是帶這些苦笑,“阿婉,有冇有智慧,我自己還是清楚的,你不必勸我。”
容婉看著他,麵色果真有些頹唐,卻不能任由他這樣下去。
“阿婉平日待在府中,多半都是在看書。無論儒家,道家,還是兵略之事,都多有涉獵,更多的卻是揣摩今日來發生的大事,因此得出結論,因此比兄長懂得多,並非是阿婉聰明,而是阿婉用了心。”
“可兄長便不一樣,兄長需要做的事很多。比如外院的雜事。軍巡院的事,還有同僚的往來,因此極少有時間靜下心來去揣測這些事。”
“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兄長何必自暴自棄?”
聽容婉這麼一說。洛景鈺便覺得心中好了些。不再同方才一般鬱鬱寡歡。雖然還有些不舒服,但依然可以克製。
“阿婉,你放心吧。我往日定會變聰明些的。”
洛景鈺說的信誓旦旦,容婉卻一下莞爾,哪有人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會變聰明的。
不過隻要洛景鈺肯努力,不再頹唐,容婉已經知足了。
不過她忽而想到前幾日白瑤從流光那裡聽來的話,頓了頓,還是問道,“兄長在軍巡院待的如何?”
此話問出,洛景鈺麵上便有一絲不自然的表情,雖是一瞬,卻並未被容婉錯過。
洛景鈺儘量使自己麵色無常,卻不知他早已被流光賣了出去,“還不錯,平日裡不過處理些街上的糾紛罷了,倒不是很忙。”
他說的輕鬆,可容婉卻知道,雖然在天子腳下,可城中依然有些地頭蛇一般的人物,這些地頭蛇往往也不好惹。
更何況南城和北城,一個是普通百姓所居之地,一個則是貧民或者外來的災民所居之地,說是不亂,是不可能的。
而軍巡院,倒是處理的南城和北城的事宜更多,因此並不是個好差事。
更何況和洛景鈺一同待在軍巡院的軍巡院右巡使,則是四品刑部侍郎的嫡子,上有靠山,的確比洛景鈺強上許多。
這樣一來,洛景鈺受的氣會更多。
容婉頓了頓,還是接道,“那日白瑤替我出去買了東西,碰見了兄長處理政事,不過兄長不知道罷了。”
洛景鈺一愣,卻不知容婉說的此事何意,但是一想他出外處理糾紛之時的場麵,臉色便變得極為難看,方才偽裝的輕鬆,倒也不那麼輕鬆了。
“白瑤她,看見了什麼?”他裝作漫不經心的問。
容婉笑著,一雙明眸亮晶晶的望著洛景鈺,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一般,解釋道,“白瑤去時,兄長已經要押著那人走了,因此隻不過匆匆見了那一麵,兄長你便離開了。”
聽了容婉此話,洛景鈺的心才稍稍的放回了肚子裡,他不願讓容婉知道他狼狽的模樣。
可白瑤哪裡見過洛景鈺,不過是容婉用來試探她的,可是一試,便試出了端倪。
容婉心中,也是極為心疼兄長的,可是又不願落了兄長的麵子。
不過這幾日,她都在想前世的事,反複想了這麼久,終是想到了一件將要發生的大事,也許這個能成為洛景鈺的轉機。
不過此事,她還要再好好想想,省得弄巧成拙。
不過看著洛景鈺的麵色依舊有些緊繃,容婉在心底歎了歎,麵上仍是帶著笑意道,“兄長,螢綠這幾日學了幾樣新點心,不如你留在我這裡用飯,也嘗嘗這點心是否好吃。”
洛景鈺一頓,麵色卻忽而涼了下來,仿佛想到了什麼事一般,片刻,也隻是頓了頓,僵硬的答了一句,“好啊!”
見洛景鈺應了,容婉便站起身,打開門,對著螢綠道,“今日兄長要在這裡用膳,你去小廚房找廚娘多做幾樣拿手菜,還有前幾日,你學做的那些點心,再做幾樣吧!”
螢綠點了點頭,當即去了小廚房。
容婉吩咐過後,又轉過身走進屋子,卻見方才洛景鈺冷下的麵色依舊如此,歎了歎,“兄長在想什麼呢?”
洛景鈺看了一眼容婉,好似做了什麼決定一般,“阿婉,你可曾替螢綠看好人家了?”
容婉一愣,未料想洛景鈺會提到這件事。
隻是螢綠同她差不多的年紀,此時還不到成婚的年紀,可是容婉卻知,洛景鈺會提此事,多半是想快刀斬亂麻。
容婉坐到洛景鈺麵前,搖了搖頭,“兄長也知道,螢綠如今年紀還輕,並無什麼心上人,也不到非嫁人不可的地步。”
容婉所說,洛景鈺是知道的,且螢綠跟著容婉多年,他也不願提出這件事,隻是如今,他大概覺得,再不提起,他真的便要如此淪陷了。
他的想法十分簡單,隻要螢綠出了嫁,他的心便能稍微的收一收。
他很清楚,他此生,便是希望仕途順遂,能守護家人便是極好,可若是他對一個婢子情根深種,那這一切,有如空談。
這種事情,他決不允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