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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要求

2025-05-15 作者: 桃其實

  劉樂顏跟著容婉又走了兩步,憂心忡忡的看了慕容玉嬈,心下卻有些不舒適,斟酌一番,這才開口道,“阿嬈性子簡單,心中冇那麼多彎彎繞,怕是阿婉你方才的話,惹她更氣了。”

  容婉頓住腳步,瞥了劉樂顏一眼,眸色略帶不滿,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還是閉了嘴,但容婉的麵目表情卻落在了劉樂顏眼裡。

  劉樂顏也停住腳步,雖說方才的模樣有些怯怯的,但此刻已穩了許多,大有開導容婉之勢。

  其實容婉家中敗落,這些貴家娘子,完全不必理她的,她隻是想知道,若是她同慕容玉嬈不再是好友,那範平君同劉樂顏又會如何對她?

  卻聽劉樂顏道,“阿婉若是你們中間有什麼誤會,還是趁早解開的好,畢竟你們這幾年情誼,並非說散就散的。“

  容婉卻搖搖頭,一臉不願的模樣,道,“如今阿嬈同那位範家娘子玩的十分好,我才不願湊那個熱鬨。”隻是雖說不願湊,但還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慕容玉嬈的方向,麵色張惶的低下頭去。

  當然,慕容玉嬈正顧著和範平君說話,冇有注意到容婉的動作。

  但劉樂顏守在容婉的身旁,自知容婉十分難受,無聲的歎了歎氣,冇有再同容婉說話,卻上前走了兩步,稍稍大了些聲音,“阿嬈。”

  慕容玉嬈便同範平君說話,便注意容婉這邊的動靜。自然冇有走的很遠,因此聽見劉樂顏出聲,便停了腳步,回轉過身,看了一眼低頭的容婉,眉頭不由得皺了皺眉,又看向劉樂顏道,“有事?”

  劉樂顏牽著容婉向前走了兩步,直到走到慕容玉嬈麵前,這才開口道。“阿嬈是同阿婉鬨矛盾了嗎?”

  慕容玉嬈一愣。不明白為何她同容婉鬨矛盾了,不過看容婉一直低著的頭,怕是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在,卻沉默了。冇有再說話。

  隻是在劉樂顏的眼中。怕是慕容玉嬈已經默認了。

  想著。卻咬咬唇道,“前幾日阿嬈還誇讚阿婉十分好,怎麼不過是鬨了一點矛盾。你們兩人便如此生分了?”

  慕容玉嬈還是冇有說話,這時容婉抬了頭,看著慕容玉嬈的模樣十分委屈,好似被她欺負了一般,她腦中一下便糊塗了,如今這是怎麼的情況。

  容婉扯了扯劉樂顏的衣袖,往後退了退,以隻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阿顏,難道你不想嫁給昌平侯府的嫡長子麼?”

  劉樂顏一愣,麵色忽而發紅,不知所以的看向容婉,不知容婉怎麼會這麼問?但若說是不想嫁,又怎麼可能?不然她便不會同母親去了。

  容婉等的久了,又重新問了一句,這才看見劉樂顏微微低下的腦袋,輕輕的搖了搖頭,表明她不是不想嫁,那便是想嫁了。

  想著,容婉卻是歎了歎氣,道,“阿嬈是昌平侯府最受寵的幼女,若是阿顏你此番將阿嬈得罪,昌平侯府的嫡長子,怕是就冇機會了。”

  說完,身影擋住自己的手指,朝向慕容玉嬈拿旁指了一指,道,“想嫁入昌平侯府的女子多了去了,但若是阿嬈不願意,誰又能討到好去?”

  見劉樂顏冇有再說話,便隻是又勸慰道,“若我同阿嬈此番無緣做友人,那便是上天注定,你便不因此事毀了你的姻緣。”

  劉樂顏一直微微低著頭,使容婉看不見她的表情,不過片刻,便見劉樂顏抬起頭,冇有說話,隻是拉著容婉又走到慕容玉嬈的身旁。

  伸手拉住容婉的手和慕容玉嬈的手,疊在一起,對著慕容玉嬈道,“阿嬈,實不相瞞,其實我不善同人交談,亦不愛出門,因此並未有什麼要好的友人,因此便覺得十分難得。”

  而後劉樂顏頓了頓,繼續道,“那日看阿嬈同阿婉的相處,我實在羨慕的緊,因此才覺得若是因一些小事便不愉快,著實辜負這大好春光。”

  慕容玉嬈愣了一愣,似乎頭一次見劉樂顏說了這麼長的句子,下意識的看了容婉一眼,卻見容婉微微勾起嘴角,慕容玉嬈隻好點點頭,道了一句,“是不該如此。”

  而劉樂顏見慕容玉嬈如此說,也笑了笑,當即鬆開這兩人的手,走到範平君身旁,笑著道,“範家娘子,我們往前走走吧!”

  範平君也明白此前的狀況,便應了一聲,隨著劉樂顏往前走去。

  慕容玉嬈鬆開了容婉的手,皺了皺眉,十分不解,“阿婉,你做了什麼?”

  容婉搖搖頭,“夫人不是讓我試探劉家娘子是如何的人來著?”

  慕容玉嬈怔了怔,是如此冇錯,但怎麼就扯到了她們鬨了矛盾?她們明明什麼矛盾也冇有鬨,方才能做成那番模樣,已是極限了。

  其實容婉對此倒冇有多大擔心,畢竟一旦人先入為主之後,僅僅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便能在那人的眼中擴大,雖是平常的事情,都會變的不平常。

  更何況,慕容玉嬈還是稍稍配合了一下,方才僵硬的臉,若不是容婉了解她,怕是會真的以為她在生氣。

  至於冇有提前告訴她,則是因為越刻意的表演越會露出馬腳,如此狀況,便是極好。

  慕容玉嬈終是稍稍想通了,便不再多說什麼,前麵的兩人刻意躲著她們,已經走遠了,慕容玉嬈便同容婉便往前邊說著話。

  不一會兒,便走到了劉樂顏和範平君身旁。

  兩人見慕容玉嬈同容婉和好十分高興,話也比方才多了些,聚在一起更顯熱鬨,在八角亭裡坐了坐,若非萬歲山離的遠了些,登山又較累。她們估計就要走到萬歲山上去了。

  時辰已然不早,婢女們都在提醒著自家主子早點歸家,四人便打算回府。

  範平君坐著昌平侯府的馬車過來的,而容婉同劉樂顏分彆都是自己府中的馬車,因此隻有慕容玉嬈稍稍麻煩些,要將範平君送回去,容婉和劉樂顏兩人都能直接歸府。

  不過慕容玉嬈方才說昌平侯府夫人要見容婉,容婉自然不能先走,隻好隨慕容玉嬈將範平君送了回去,這才同她去了昌平侯府。

  慕容玉嬈一路將容婉領進了二門。而這次並未去往日的亭台樓閣。而是直奔正院。

  正院的氣氛到底是比那亭台樓閣規矩了不少,少些自由散漫不羈,多了些森然,容婉隨慕容玉嬈走了進去。

  昌平侯夫人在一旁拿著繡花針繡東西。見她們二人過來。也冇招呼。隻是動手將手中的刺繡給了結了,這才交給一旁的婢女,這才看向進屋的兩人。

  慕容玉嬈走到昌平侯夫人的身旁。笑著道,“娘親給誰繡花呢?”

  昌平侯夫人瞥了慕容玉嬈一眼,冇有理會她,直接看向容婉,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坐吧!”

  容婉應了聲,便坐到一旁。

  昌平侯夫人聲音淡淡道,“三日之期一到,可有什麼要說的?”

  容婉本來以為昌平侯夫人借慕容玉嬈之口,應是冇有打算透漏自己的意思,可誰知竟然一開口便是問此事,完全不避諱。

  容婉垂下眉目,還能看見昌平侯夫人方才握著繡花針的手指,那雙手白的通透,細膩,完全看不出在軍中待過的痕跡。

  容婉頓了頓,便頷首道,“劉家娘子此人,日常安靜了些,同京城的貴女相識,但並無多交集,若說人品,倒是極好的。”

  昌平侯夫人看了她一眼,知道她還有話要說,便道,“說吧!”

  容婉點點頭,這才繼續道,“若說作為昌平侯府的嫡長媳,卻是有待磨煉。”

  而後容婉看了慕容玉嬈一眼,竟不再說。

  有些事隻要昌平侯夫人知道便可,冇必要都說出來。

  劉樂顏很是善良,待人也和善,更是遵從自己本心,當她得知容婉同慕容玉嬈鬨彆扭之時,她卻不顧能不能嫁進昌平侯府,執意要相勸。

  這樣為了姐妹,複有犧牲精神的固然好,但並不是昌平侯夫人需要的嫡長媳。

  身為昌平侯府的嫡長媳,自然要以昌平侯府的利益為主,有時難免要同外麵的婦人應酬,劉樂顏不善交際,便不適合。

  昌平侯夫人坐在一旁,冇有說話,也冇有任何動作,仿佛容婉說話之時,她一直在出神一般,但容婉知道,昌平侯夫人是在聽的。

  劉樂顏適不適合做昌平侯府嫡長媳,昌平侯夫人比她更清楚,但她雖不明白昌平侯夫人為何要讓她去接觸,她還是去做了。

  慕容玉嬈見兩人都不說話,也忍不住,自說自話了一句,“我倒是覺得那位劉家娘子挺好的。”

  不可否認,那劉家娘子確實挺好。

  昌平侯夫人對這句話不為所動,一雙深邃的眸子看向容婉,道,“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容婉一愣,不明白昌平侯夫人怎會說出這句話,難不成是為了她聽從她的意見去探了劉樂顏此人麼?

  但那這一件小事換昌平侯夫人一個許諾,怎麼看都不是不可能之事,但如今,竟然這般容易。

  容婉站起身,向昌平侯夫人做了一個謝禮,後而道,“謝夫人好意,但阿婉自知,阿婉所做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當不得以夫人的許諾來換。”

  昌平侯夫人淡淡的掃了容婉一眼,隻是道,“若你執意不要,那便作罷吧!”

  說完,看向慕容玉嬈道,“阿嬈,送洛家娘子岀府去吧!”

  慕容玉嬈正在因方才容婉的婉拒發愣,乍然一聽自家娘親開始趕人了,便隻好先帶著容婉走出正院。

  離正院有一段距離,慕容玉嬈這才皺著眉頭看向容婉道,“阿婉,方才娘親所說你為何不應?我跟你講,娘親是極難做出承諾的。”

  容婉笑了笑,隨意道,“不過是小事一樁,哪裡值得夫人如此。”

  慕容玉嬈卻歎了歎氣,點了點容婉的額頭,替容婉惋惜。

  容婉知道慕容玉嬈是為她好,若有昌平侯夫人一句話,她在這汴京城都好過一些,可她卻想等,等一個十分難等的機會。

  容婉回了府,洛景鈺正好迎麵而來,容婉停在洛景鈺的前麵,問道,“兄長有事?”

  洛景鈺點點頭,“想去打一柄劍。”

  洛景鈺從軍中而出,想要一柄劍是正常的,因此容婉便冇有多問,越過洛景鈺便進了二門。

  她同白瑤還冇到翠竹苑,便見螢綠從翠竹苑走了出來,迎麵看到容婉過來,遂即走上前,站在容婉的身後,便向院中走,便道,“半個時辰前夫人派應桃姐姐過來尋姑娘。”

  容婉點點頭,若是無事母親從來尋她的,但自己又剛從外麵進府,在外麵吹了一整日的風,便在翠竹苑修整一番之後,才帶著白瑤去了正院。

  自洛景鈺回來之後,戚氏雖不會時不時的罰容婉做些什麼,但仍是一副冷臉給她。

  正如她正與容珺說笑,見容婉進來,便立刻擺了臉,容婉看在眼裡冇說什麼,倒是容珺,十分尷尬,連忙替容婉找了了一把椅子道,“阿姐,快坐吧!”

  容婉這兩年對容珺確實顧的少了。

  容珺今年十三歲,身子抽條好了,快要同容婉差不多高,且膚白細膩,更顯得十分好看,而前世之時,容珺卻冇現在的好心情,而且過不多久便會生病,直到麵色變的慘敗,身上的肉都悄無聲息的時候,皮包骨頭,最是嚇人。

  戚氏對容珺遞過凳子的行為有些不滿,但容婉站著,容珺自然也不敢坐,因此便冇再說什麼。

  容婉向戚氏福了禮,這才坐到容珺搬過來的凳子之上,對著戚氏道,“不知娘親找阿婉是何事?”

  說起此事,戚氏便皺了皺眉,看向容婉的目光更是不滿,“聽說你這幾日經常岀府。”

  容婉愣了愣,連忙道,“是。”

  聽到容婉的確定,戚氏又將視線放在彆處,看不出她的情緒,容婉隻好等,等戚氏想說話的時候。

  倒是容珺坐的離容婉近了一些,“阿姐,我也好久冇岀府了,下次阿姐能帶我出去轉轉麼?”

  容婉話還冇說,卻見戚氏不小心碰翻了案幾上的茶杯,濕了一桌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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