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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醒來

2025-05-15 作者: 桃其實

  不一會兒,婢女們便將所需的物品一一拿了過來,待拿齊之後,全部都退在門外,將門關上後,屋中隻剩容婉與那郎中兩人。

  兩人靜手之後,那郎中伸手將綁在洛騫身上的白布解開,便見胸口的傷口之處,不但未好,且肉已有些爛,也漸漸發黑。

  那郎中歎了歎,“若一開始,便用金瘡藥,也不會如此嚴重。”

  隻是此時,說了再多也為時已晚。

  他伸手將傷口仔細清洗一番,令容婉將木頭點燃,他身後結果,在傷口處來回過了幾遍,偶爾還要注意燃儘的木屑,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終於停了手,這才將木頭遞給容婉。

  後而在傷口上動作幾番,拿出平日裡比繡花針稍粗的針,將傷口縫上,這才拿出新布將傷口重新包紮好。

  郎中轉過頭,看著身後有些怔然的容婉,卻是搖了搖頭,將藥箱收拾好,這才直起身走到容婉身邊,“弄好了。”

  容婉頓了頓,回過頭看他,“郎中不是一般人吧!”

  他毋庸置疑的點點頭,如此碰巧出現在洛府門前,且拿拿話擊她,好讓他進府救治,這般怎麼看,都不想碰巧而過的遊醫郎中。

  她見他竟毫無反駁的應了,不由有些稀奇,明知他可能不會回答,還是問道,“郎中可否告知這事中因由?”

  他轉過身看向她,“你難道不知我是不會說的麼?”

  她一愣,果真如此,當下便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若是不問,但你想說,豈不是少了這般機會?你不想說,便也不說吧!”

  他卻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笑了笑,忽而道,“主公命我前來罷了。”

  這一開口,竟是說了。

  她頓了頓,一雙眸子看向他,還未開口,卻被他擋了話頭,“主公未有交代我說與不說,不過主公是誰,那是一定不會說的,娘子還是莫要問了。”

  這郎中猜人心思倒是猜的真切。

  她也不再問,便道其他,“今日還是多謝郎中,不知家父還有多少時日?”

  郎中回轉身看了一眼榻上的人,麵色雖然蒼白,但氣息已然平穩,隻是誰能想到這人,卻隻剩幾日好活?

  他搖頭,“十日。”

  容婉雖說已有心中已有準備,可聽到這寥寥幾日之時卻仍是心中痛難忍,張張口,可一口氣堵在那裡,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郎中忽然轉過身,眼眸晶亮,“你父親之死已成定局,莫要再做無用之功了。”

  待那郎中說完,容婉仍處懵懂之中,這句話,隻覺哪裡有些怪異,並非是表麵的意思。

  隻見他拉開屋門,朗聲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說完,卻略有深意的看了容婉一眼,輕聲道,“你命該如此。”

  如此說了一句,竟信步走了出去,而後走到一直在外守著的戚氏身邊,說了幾句話,戚氏瞬間臉色煞白,而那郎中卻獨自一人走了。

  容婉對那郎中的話來不及細想,走出房門,卻見戚氏向她看來,眸中複雜些許。

  她走上前,“娘親,看看爹爹吧!”

  戚氏點點頭,攜著容珺走了進去。

  如此修整了一夜,第二日,洛騫便從傷病中醒來。

  胸口還痛著,他轉過頭,看見他的妻女都伏在床側,應是在這裡守了好久了吧。

  昏迷之前他還記得,那晚他在府邸內沉沉睡去,卻因劇痛醒了過來,眼前模模糊糊有人打鬥,可是他卻撐不了複又倒了下去,再次醒來,他便看見這般場景。

  而他也仿似在夢中走了一遭,夢見自己死去以後的事情,竟是那般殘忍,如此想來,竟是將胸前的劇痛都給壓了下去。

  他緩緩的抬起手,想要碰一碰麵前之人的發,可是方才抬起,卻因無力又掉了下去。

  “爹爹。”耳邊有人輕喚,他轉頭來看,是容婉,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婉娘。”他張張口,因久未進水,喉嚨竟有些沙啞,他卻不禁的落下一滴淚來,若是他聽了婉娘的話,也不至於是這番模樣。

  容婉連忙倒了水來,緩緩的給洛騫喂下,嘴角還掛著笑意,“爹爹醒來就好了。”

  可洛騫能看的出來她滿含苦澀,這蹩腳的笑容哪裡是他的女兒所有,卻是讓她擔了許多的心。

  兩人這一番互動,倒是把戚氏和容珺吵醒了,見洛騫醒來,她們二人都有些激動,又是流了許多淚。

  洛騫抬手都冇力氣,更不說給戚氏擦淚,卻張口道,“芊娘,我有些餓,你能去廚房熬些粥來麼?”

  戚氏連忙點頭,“夫主若是愛喝,我以後每日都熬給你喝。”

  洛騫笑了笑,“恩,珺娘你去給母親搭把手吧!”

  容珺應了,隨著戚氏一起出了屋去。

  洛騫方才咽了水,說起話來,不過是有些費力,他看向容婉,卻微歎了一聲,“婉娘,我若是聽了你的話,該有多好。”

  容婉這幾日一直未哭,可聽了這一句,這一連幾日的壓抑便都化作眼淚,流了下來,“爹爹,是阿婉未有安排好,才使爹爹遭此大難。”

  洛騫輕輕搖了搖頭,“婉娘,這不是你的錯,若不是你,我怕此時已身在黃泉,看不見你們母女了。”

  說完,又似想到什麼,便道,“景鈺可回來了?”

  容婉頓了頓,還是搖頭,“期間娘親說要傳信於兄長,阿婉未同意。”說完,還是看了一眼洛騫,怕引起他不快。

  可洛騫卻是知道的,他的女兒,甚是聰穎,“恩,你兄長去邊關曆練,若是將此事告知於他,難免心不在焉,冇得失去性命。”

  家中隻有他們二人得知洛景鈺的去處,因此倒是想到了一塊去。

  可容婉又想到那郎中走之前說的話,眼圈又不爭氣的紅了,若是父親隻有幾日好活,他怕是再也見不到兄長了。

  可此時的洛騫並不知道,因此在此方麵並未十分在意,又在想若是喚了景鈺回來,等景鈺到時,他的身子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容婉不再提兄長,怕是再說,她會忍不住將全部托盤而出,她呆呆的看著洛騫,心中五味雜陳,竟看的有些愣了。

  洛騫卻微微皺眉,因為他覺得,好似被什麼蒙在了鼓裡,可許是剛醒來,身子不濟,卻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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