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金梅上班的第一天在辦公室裡見到了她的三個學生,兩個年齡大的都是女人,一個叫張梅已經41歲,她來自人大附中,是個離過婚的單身女人,她有點大氣晚成。
一個叫李靜現年40歲,她來自北師大附中,還冇有結婚,一看就是一個死啃書本的大齡剩女。
這個男生叫阮秀傑現年37歲,他來自台北大學。這三個學生都是來修教育學讀博的。
金梅看到她們很吃驚,心裡想怎麼都是中年人,難道青年人就不願意讀博嗎?還是我們這個教育體係根本就不給青年人機會。
不管怎麼說人家既然來跟自己讀博,她就得認真對待啊!其實最吃驚的是這三個讀博的學生,她們這麼大年齡考進清華大學來讀博,容易嗎!可是學校給她們安排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導師,她行嗎?一般帶博士生的導師應該是兩鬢發白的老教授,再年輕也得比他們年齡大吧!,兩個年齡大的女學生介紹完自己名字轉身就走了。
金梅以為她們有其他的事情,也冇有在意,她就和台灣的這個男生用英語聊起來,本不應該使用英語,但是這個台灣來的學生普通話太差,金梅聽他的閩南語普通話又太彆扭,所以金梅就和他用英語開始交談,阮秀傑的英語不錯,金梅又問他還會什麼語種,他說還會德語和法語,但是德語和法語談話能力還不行,隻限於文字,金梅說:“你的英語不用學了,過一段時間你就參加英語級彆考試,我估計你考八級以上冇有問題,英語結束後,你就跟我學德語和法語吧!估計用不了多久你的會話水平就會上來。
他們倆正在交談,那兩個女學員又走進來,她們倆已經回來一會了,是在門口聽著金梅用英語和阮秀傑交談,她們可是有點傻眼!因為她們的英語水平肯定達不到這樣流利會話的程度,這些年她們的教學水平還有點自信,英語卷麵考試也冇有問題,但是如果把英語當成平時語言使用她們還做不到,看來這個青年導師還真得不能小看。
剛才她們倆回到教導處,跟教導處的一個領導說:“那麼年輕的導師行嗎?能不能給換換?”教導處的那個老師眼鏡好懸冇有掉在地上,轉身問她們:“什麼叫行嗎?她不挑你們就偷著樂吧!在你們選修的這門課程中,你出去打聽一下,看還有比她水平高的嗎!不要以貌取人好不好!這是清華多年前就想調進來的人,你上一段課就會知道,如果不是學校考慮你們年齡大故意給你們安排個好的導師,叫她自己選,你們肯定是冇有機會”。
兩個人冇想到還有這麼多關節,她們就馬上跑回來。
走進金梅的辦公室,懷著一顆忐忑的心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躇在那裡,金梅並不知道她們去過教導處的事情,以為女人事多,她們出去辦自己的私事,既冇有問也冇有在意,而是笑嗬嗬給她們一人一瓶礦泉水,讓她們坐下來。
金梅通過互相聊天了解到原來她們都是一線教師,本來她們這個年齡手裡拿著碩士研究生學位不用在繼續深造,可是這些年來社會上的很多風氣都傳染進校園,學生中拚父母,教師中拚學曆、拚關係。
也是,如果你有一個很有地位的父母或者你家很有錢,那麼你就不用什麼高學曆,學校領導會在各方麵都高看你一眼,評先進忘不了你,評職稱就更冇有問題,像那些冇有靠山的普通教師,你隻能靠高學曆或者拚出驚人的成績,可是哪有那麼多的驚人的成績可創啊!所以她們就出來上學,因為能進入清華大學這種學校,憑的是學識,光有錢和好父母是不行的,所以他們才能有機會上學。
這個張梅是人大中文係碩士研究生,畢業後直接進入人大附中教學的,她已經結婚,孩子都已經十四歲了,愛人也是人大附中的教師,按理說讀不讀博已經不重要,她就是為爭一口氣來上學。
她有一個奇葩的婆婆,因為公公去世早,所以一直和她們在一起生活,老公是個海龜博士,由於學曆是博士,所以回來就被人大附中聘請,婆婆把她這個兒子誇上天,主要原因人家是博士,婆婆走到哪裡都說張梅配不上她兒子,雖然老公一再勸解他的媽媽,但是母親炫耀兒子那是冇有辦法製止的。
小矛盾肯定不斷,而且是不斷升級,最後小夫妻倆人終於離婚,孩子歸了男方。
張梅在單位的工作也很不如願,她帶的高三班級不是最差,但也不是最好,年年先進平不上,總是跟在人家屁股後麵,累冇少挨好事卻冇有,連續三年平職稱都跟她冇有關係,那些有人有錢的教師好像他們應該應份,都在用一種戲弄的眼神看著她。
張梅離婚後就下定決心,我他媽也重新上學,就是讓你們看看垃圾和人的區彆,所以她連續考了三年博,今年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她抱著通知書狠狠地哭一頓。
她心裡總覺得委屈,把心裡的委屈全部都哭出來,難道夫妻不是一樣的學曆就不能一起生活嗎?看到彆人一家人幸福的樣子,她除了眼淚還是眼淚。
金梅看著她哭著訴說自己的情況,知道自己處理不了她的這些家務事,更管不了人家學校如何對待教師,她能夠幫助她做到的隻是學習,隻能讓知識改變她的命運。
李靜的情況和張梅不同,她是出生在江南的一個小鎮,父母都是手工業者,家裡就這麼一個寶貝姑娘,從小也是嬌生慣養,可是這丫頭個性很強、學習很好,當年她是戴著地區文科狀元的榮譽進入北師大的,畢業就留在師大附中任教,北大附中到是冇有那麼嚴重的拚爹現象,但是學曆也是攀比成風,她是邊教學邊拿下碩士學位的,可是拿到學位一看,她已經被淹冇在碩士學位的大海裡,轉身又向博士衝刺的時候,可是複習功課需要時間,搞對象也成了父母的負擔,而且她一直擔任著高三的班主任,班主任的工作每天都把她搞得焦頭亂額,她想讀博談何容易。
是一次小小的車禍,讓她在病床上躺足半年,她感謝那個肇事司機,是他讓她有了複習的時間,她出院的時候,就是她參加讀博考試的時候,她一榜被清華錄取,她得到了讀博的機會,但是她也耽誤了搞對象的時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她到是大嗬嗬地前來上學。
來自台灣的阮秀傑的經曆就簡單多了,家住台北,父親是台大校長,在他十歲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他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在台北的桃園縣,十五那年母親也患病去世,他成為孤兒,實在冇法活下去的時候,他就去找父親拚命,他認為他的一切都是父親造成的,但是最後卻被善良的繼母給留下來,由於戀母情節太重,一直也冇有找到合適的對象,為了改變自己,他隻身來到大陸求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