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最重的懲罰(4)
他的母親怎麼死的,他身上的毒又是怎麼來的,都與這個皇宮逃脫不了關係,所以他想自由飛,現在找到了一個給他力量支持他飛翔的人,他不想錯過,僅此而已。
"罪臣謝聖上不殺之恩。"柳柏不抬眼,所以無人發現他的眼角已是含著兩滴熱淚。
告彆這塊土地,他戰戰克克生活大半輩子,最終還是落得這番模樣,隻讓自己的家人受苦了。不過辛來,柳寰與他們都存活了下來,他原是想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想起過往,可是當聽著被逐出京城後,那種回家的感覺,是如此強烈。
有一個秘密,他是無法再隱瞞了。
皇宮中演繹著一場生死鬥,而夜留影趁著這個空檔出了府邸,去往上次買麵具的地方,遠遠就看見那小販拿著三五張麵具有氣無力的吆喝著。
"大俠,買麵具唄。"小販朝著夜留影揮了揮,卻忽見他臉上那張熟悉的妖冶半麵麵具。"喲,是您啊!"這人買走了他堆放在這裡無人問津的邪魅之物,所以小販印象深刻。
"我問你。"夜留影向來少語,隻拿出一錠銀子放在小販的手中,開門見山道。"這麵具,是從何而來。"
小販喜滋滋地收了錢,本以為是什麼難事,冇想到如此簡單,自然打開了話匣子。"嗨,不瞞大俠,這麵具是我好幾年前在臨江旁拾到的。小人冇什麼特殊愛好,就喜歡雕弄這些小玩意,所以看見這麵具的時候,也就處於好奇收走了。不過說來奇怪啊,這麵具詭異得好像有邪氣,總讓人覺得不舒服,而且當時撿起來的時候還沾滿了鮮血,是我費儘了心思才擦掉那些不知哪裡來的血呢。"
"你說的臨江,是哪裡?"夜留影微微擰起眉,隻感覺到一種奇怪的疼痛,慢慢襲向他的心臟。
"大俠不知?"小販像看怪物一樣看了夜留影一眼,"那不就是連接著北煙國和南江國的江水麼?哦,小人拾來麵具的日子,現在想起好似是前南江發生暴亂的時候,也不曉得是不是前南江的亡命之徒跑到了北煙..."
小販還在自言自語,可是夜留影卻已經是渾身一顫,不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血...麵具...
頭疼得厲害,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很多奇怪的畫麵,一排排穿著鎧甲的兵士,個個麵露嚴肅之色;還有戰鬥的場麵,雄偉壯觀;最後,是一片鮮血染紅的土地,隱隱傳來悲傷絕望的呼喊...
這些,到底是什麼奇怪的記憶!
而就在此時,一道風掠過,殺氣猛現。
夜留影強忍著頭腦的疼痛與記憶碎片帶來的殘酷折磨,一手捂著頭,一手握住了腰際的利劍。呼的一聲響過,夜留影手起劍落,一道血色瞬間飛迸而出,就見一個黑影撲通一聲倒地。
"上!"幾個增加到幾十個的黑影相繼出現,一窩蜂的湧向夜留影,人群中發出尖叫聲,小販們迅速逃竄,留下一片空地任由這群人相互廝殺。
"你們是誰?"夜留影滿麵冷峻,劍上的鮮血還在一滴滴流下。
"都是要死的人,何必問這麼多。"一個灰衣蒙麵冷著雙眸把刀一橫,朝著夜留影就衝了過去。
血色的瞳仁中暴露出駭人的陰翳,夜留影用手肘擋住攻擊,生生挨了一刀,但是卻強忍著疼痛一抬手中的劍劈向灰衣蒙麵的腦袋。可是灰衣蒙麵反應快速,一個偏頭奪過一劫,可是劍尖卻劃破了那塊蒙布,將他的樣子暴露無遺。
"青雲派掌門?"夜留影認得這張臉,在柳寰事件之後他就從柳寰的筆下熟記了這張臉,要替柳寰報仇。隻是冇想到,他夜留影還未動手,這家夥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看刀!"青雲派掌門見自己已經暴露,也不再有顧忌,揮著手中的武器就纏住夜留影。其他人趁機迅速將夜留影包圍其中,想儘一切辦法要致夜留影於死地。
"傷三小姐的人,就要死!"妖冶的麵具下,那雙詭異的血色瞳仁中散發著逼人的光芒,內力凝聚成殺氣,夜留影大吼一聲,殺氣便如同巨浪,從他的身上散開直直落在將他包圍著的人身上。
他憤怒,他一想到柳寰的傷就恨不得捏碎這些人,現在五大幫派基本上已經消失了去,就剩下青雲派的人還躲在暗處,被皇宮的人庇護著。不過,現在的夜留影頭昏腦脹,那還在繼續膨脹的殘碎記憶幾乎要撐爆了他的血管,他感覺到身子漸漸失去力氣。
眾人毫無準備,也並冇想到一個被囚禁多年人,卻還有如此強大的殺傷力。所以當夜留影的這一超強內力一出,一群人皆是被震飛開來。一群黑衣倒地,夜留影也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身子不斷的發顫。
有好多好多的畫麵,斷斷續續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仿若受到什麼刺激一樣,令他呼吸都變得不暢起來。
"月痕,你把我交出去吧。"有一個淺淺的女聲在夜留影的腦海中漂浮。
"月痕,隻有我去作為棋子,才會停止這場惡戰,你讓我去吧。"
"月痕,我不想看著你為我負傷。"
有一個背影,傲立在山峰之巔,他的麵前是無數兵士的屍體,逼人的卻是那張詭異的半麵喋血麵具!是他自己,是夜留影自己?
月痕是誰,那個女孩是誰?
是誰!到底是誰!
夜留影的心臟絞痛,冷汗大滴大滴的滴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握緊,青筋凸顯,掩藏不住他的痛苦。
夜留影的恍惚間,之前被打翻在地上的黑衣人,在青雲派掌門的指揮下又迅速爬起來,將不正常的夜留影圍了個水泄不通。青雲派掌門一眼瞄見夜留影痛苦的樣子,滿眼的輕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