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歌聲裡
"三小姐您可彆怪翠兒啊。"翠兒吐吐舌頭,道。
"你是越發喜歡和我做對。"柳寰假意瞪了翠兒一眼。
"三小姐冤枉奴婢了。"翠兒拿著折扇,替柳寰扇出熱氣,口頭上還很輕鬆。"對了三小姐,四皇子那事是真的嗎?"
"什麼?"柳寰抬起眼隨意看了看翠兒,不緊不慢問道。
這翠兒與她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不似之前那樣的死板,現在的她隨機應變等能力都讓柳寰比較滿意,而且在主仆情義間更多的還是自由。這種輕鬆的交流,倒是很符合柳寰的心意。不過現在這丫頭,是在詢問她和四皇子之間的事嗎?
"奴婢是說那往酒盅裡加水的方式,真的可以讓筷子浮上來嗎?"翠兒明了主子的心情,故意笑笑。
"翠兒。"柳寰眯著眼睛,一臉壞笑,指頭在蠢蠢欲動,"你想知道'死';字怎麼寫麼?"說完,柳寰轉身就撓起了翠兒的癢。
"啊哈哈,三小姐,奴婢錯了..."翠兒無力還擊,笑得快斷氣,這樣的輕鬆讓她和柳寰之間不僅僅隻是主仆情分,更是讓翠兒覺得柳寰是她值得付出生命的人。
主仆二人,毫無芥蒂的,好似親姐妹。這樣的情感,或許是很多人都難以得到的。
"風聲蕭蕭,路漫漫兮;群峰傲立,雙身單影;揮劍輕舞,矗立聆聽;為你所在,為你所依..."吵鬨間,忽然一陣歌聲幽幽傳來。
嗓音充滿了磁性,充滿了期待,甚至充滿了淡淡的柔情,是一首想想就很好聽的曲子,但是,這歌聲...真心很難聽啊,非要一個定名,那就是...五音不全!
"三小姐...奴婢覺著您現在的性子怎麼和八皇子很像?"見柳寰終於停了下來,翠兒這才喘口氣說話。
"嗯?"原本注意著歌聲的柳寰,一是冇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翠兒,"鬼才像他!"這個八皇子,這個冤家,居然喊她醜八怪,想著就是一股怒火!
"難道不是嗎?三小姐為什麼臉色不對?"柳寰臉紅紅的,在翠兒看來很是奇怪,這真的是冤家嗎?
"你臉色才不對,我出去走走。"也許是因為今天的事情不爽,也許是為了不想聽翠兒的嘮叨,又也許是因為想找尋那很難聽的歌聲演唱者,反正此刻的柳寰毅然決定要出去換換心情。
"啊,現在天色已暗,三小姐是要去哪裡?"翠兒一臉詫異。
"去找歌聲裡的人。"柳寰回首神秘一笑,"不許跟著。"然後便走出了門外。
"三小姐、三小姐..."想跟不敢違抗命令,想喊不敢讓他人聽到,翠兒隻得眼睜睜看著柳寰飛一般的不見了人影。
哎,這個三小姐,還真的不是一般人!但是,找歌聲裡的人,是怎麼一回事?
正想著,歌聲再次幽幽飄來。
"風聲蕭蕭,路漫漫兮;群峰傲立,雙身單影;揮劍輕舞,矗立聆聽;為你所在,為你所依..."
萬壽宮內,皇太後閉著雙眸轉動著手中的佛珠,屋內點燃了檀香,那香味著實令人安心。
不多時,太後身邊的老嬤嬤快步入內,恭敬喚道。"太後。"
"可有問了明白?"皇太後也不睜眼,淡淡問道。
"奴婢笨拙,隻得在送烏納拉主子的時候探聽到一二,好似八皇子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給柳寰小姐遮掩尷尬。"老嬤嬤如實說來,心裡也覺得怪異。"八皇子向來冷漠,能夠這般做,太後認為是否有內情?"
"柳家的人很少與宮內之人交往慎密,但不能不設防,畢竟柳柏的來曆不淺。八皇子那頭,最好不讓他心意改變,冷漠之人就該一直冷漠下去。"皇太後微微睜開眼,想起四皇子今日的舉動,她越發覺得柳寰是危險的。頓了頓,皇太後又道。"今日宮內安靜,皇帝那頭也冇有翻牌子,可知是為什麼?"
"奴婢不敢直言。"老嬤嬤垂下頭,眼底甚是平靜。
"阿金,你跟著哀家是有多少年了?"皇太後放下腿來,動了動肩膀,金嬤嬤見狀很是機靈地上前替皇太後按摩。
"奴婢得太後寵愛,在太後身邊伺候已有三十年載。"金嬤嬤緩和道。
"是啊,三十年,哀家能夠一路走來是失去太多,如今皇帝還算顧及哀家的感受讓哀家住在萬壽宮,隻是哀家又何嘗不為他痛心。"皇太後的實現翻過了檀香,落在奮力燃燒的燭火上,那火光越是明亮越代表犧牲太多。"你是否也覺著哀家狠心了?"
"太後心係國泰民安,是百姓的福分,為了國家安定有些得失那也是必然之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不可強求,隻是早與遲罷了。"金嬤嬤也不挑明,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那也是皇太後不想提及但卻不能不繼續做下去的悲傷。
"也罷,就算哀家背著千古罵名,也不能讓北煙國被其他三國有機可乘。"可悲的皇位之爭,皇太後抬起手,示意金嬤嬤停下來,淡漠道。"明知今日是她的忌日,可是未免皇上太過憂心,所以這個日子也成了禁忌,不能擅自提及。但明日的宴請,恐怕皇帝的本意也是為了紀念她吧?"
"八皇子那頭傳了話,不會出席宴會。"
"讓他放下,又何以那樣簡單。"皇太後歎了一口氣,身在帝王家,有好多不得已。
"太後,它又出現了。"說著,金嬤嬤從懷裡小心翼翼拿出一個小手帕,展開來,是一枚尖銳的暗器。她遞到皇太後手中,道。"這上麵有清晰的蝶痕,是當初那玉佩上的圖案。這是九皇子受傷當日,八皇子出宮被襲擊的證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