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赴邀
她的身側,一個丫頭緊緊抱著一隻手臂長短的木槿盒子,一雙眼睛略微緊張的四下打量了一圈。
"三小姐,我們真的要把傳家寶交給九皇子嗎?"翠兒擔心的又把木槿盒子緊了緊,生怕發生一些意外,因為在那盒子裡裝著的就是柳家的寶貝...手掌大小的金樽佛像。
"這佛像很重要?"柳寰淡淡揚起下巴,臉色輕鬆,在昨天柳柏與柳焰的交談中,好像朦朧知道佛金樽代表柳家力量,但是具體的她還不明白。
"聽說是柳太爺爺一次重傷,被神醫所救,留下這尊佛像讓太爺爺遠離殺戮。後來死裡逃生的太爺爺就把此物當作傳家寶傳給了老爺,老爺又會將這東西傳給大公子,似想能夠找尋到當日救命的神醫。不論是誰,隻要拿到這尊佛像,就代表可以讓柳家做任何事,不論何時何地,柳家人都不會拒絕。"翠兒緊跟著柳寰的步子,不時觀察著身邊那些來往的路人,偶爾一聲叫賣,也都讓翠兒提心吊膽。
哦,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柳焰看柳寰的眼神是那樣的仇恨,柳柏竟然為了不讓柳寰受到九皇子的責罵,把這樣重要的東西都叫出來了。不過,柳柏也無需擔心,因為要從她柳寰手中奪走東西,那還是不太容易的一件事。
她雖然不是萬能,但是有絕對的自信和膽量,不會讓這個佛金樽那樣輕易就到那個什麼九皇子手中。
"你個臭要飯的,敢擋住本大爺的去路?"正在柳寰思考的時候,一陣吵鬨吸引住了她的視線。
抬眼望去,許多百姓都盯著一處酒家外,看戲一般指指點點,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正接受著一個穿著闊氣的年輕男子的侮辱。
老乞丐的頭發斑白,臉部臟的幾乎看不清他的五官,隻有那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很是精明地轉悠著。他肮臟的雙手,曾經顫抖地伸向過每一個過路的人,但是大多遭來的都是白眼,而今更是受到了他人的辱罵。
"好心的大爺,老夫隻是想要幾枚銅板買饅頭,老夫快餓死了。"老乞丐對著那闊氣少爺的推搡,還是倔強地再次把手攤了出去。
"滾一邊去,擋住本大爺去茗香樓看戲。"一腳猛踹,正中老乞丐的腹部,以至於老乞丐無力的跪倒在一邊去。
現場很多噓唏聲,但是卻無一人上前去拉扶,更多的隻是看笑話罷了。
不遠處,一輛豪華馬車靜靜停在原地,珠玉所鑲嵌而成的簾幕遮蓋著車內的一切,半掀開的窗簾露出一個男子俊美而冷漠的側臉。
他挺直背脊,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在雙膝之上,華麗的錦袍傳來極為舒適的冰涼感。腰間掛著的香袋上,用金絲線仔細勾勒出龍形的圖案有著絕對的威嚴。滿頭銀色用深黑發帶輕輕係在尾部,幾縷遺落在胸前,不羈的垂落在他寬大的手背上。
他的肌膚晶瑩如同透明色,微薄的唇角輕輕繃成一條直線,有著不能抗拒的冷漠。一雙冷漠的眼眸不動聲色的淡淡注視這一切,那微微寒光輕柔染透他濃密而纖長的睫毛,自然散發著一抹霸氣與高貴。
那是一張,絕對令人窒息的臉!
"寒。"他輕輕張嘴,從喉嚨間發出一個仿若冰峰之端的聲音,冷到讓人幾乎被凍僵。
"主子。"馬車外的男子轉過身,對著珠玉簾恭敬垂下頭。
他身著一襲乾練的便裝,黑色長發編成幾束發辮垂在腦後,眼神中帶著絕對的殺氣,但在麵對主子的時候卻是那樣的恭敬與忠臣。
"把身上的碎銀,給那老乞丐。"車內的聲音異常悠揚,就仿若春風揚起的一抹香甜,有著誘惑卻也讓人覺得寒意十足。清雅的眼眸一轉,眼底瞬間溢出一絲凜冽,他淡淡道。"順帶,那個人實在太吵。"
那個人,寒怎會不明白自己主子說的'那個人';指向誰,眼角寒冷的餘光自然落在那個對老乞丐大打出手的闊少爺身上,寒的嘴角邊輕輕勾起一抹嗜血的弧線。
"遵命。"寒領命,正準備轉身,卻又聽見主子的聲音。
"慢。"修長的指尖輕輕一揚,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了那襲白衣之上。"看來這裡不需要我們插手了,你去藥鋪幫炎。"
"是,主子。"寒掃了一眼那方出現的女人,然後便下了馬車走進一旁的藥鋪。
就在闊少爺還要揚起手來打那老乞丐的一刻,忽然覺得手腕一疼,一轉臉便對上一雙寒冷的眼眸。那張精妙的五官上,有著讓他看不明白的神色,明明看見的是她燦爛的笑容,感覺到的卻是冰山一般的寒意。
"啊啊啊,疼,你這家夥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動本少爺!"闊少爺完全冇有想到一個女人的力量竟然有那樣大,疼的他咬緊了牙關。
"張口惡臭,胃病嚴重;眼睛裡血絲多得像兔子,明顯紅眼病,不醫治會傳染。"柳寰諷刺的眯著雙眼,然後把他狠狠往後一推,"長得不像個人,做事也不像個人。"
這人是誰,好大的口氣!
"哎呀,這不是柳家三小姐嗎?"不知道是誰低低喚了一句,現場頓時傳來窸窣之聲,都不能相信眼前這個令人震撼的女子是那個草包三小姐。
柳寰並不關注大家奇異的目光,隻拿過翠兒買來的兩個饅頭,遞到老乞丐手中。"我並非同情你,而是覺得你應該有信心重新找回生活下去的方式。"
冇有任何煽情的話語,也冇有狠毒的責罵,緊緊隻是這兩三句語言,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完整概括了一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