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霧散兩相牽 > 十四、若有緣可曾相忘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十四、若有緣可曾相忘

2025-05-15 作者: 霧飛櫻

琴音渺渺,小風戚戚。

她耳邊總有幾縷碎發無法束起,閒閒散散飄零在頰側,卻分外將人顯得慵懶悠閒,隨意瀟灑?

有人嬌聲嘀咕

“我總覺著這尾音還該長一點,悠遠一點,才有神秘感嘛?”

有人嘀嘀咕咕,眼光疑惑?

“要我說要配舞還是短點好,就單單這個弦音不知道要多轉幾圈。”

“嗐,要是不配舞”

“雁兒!還在聊呢?吃飯啦!”孟梓桑風風火火跑過來,那廂還跟桃雅聊得火熱,都冇注意身後早冇了人?

她笑笑招手,含笑回答

“哦,來啦,知道了!”

一邊拉著桃雅嘀嘀咕咕交頭接耳,聽見是誰嘟噥?

“行了行了咱們吃了飯在聊。”

桃雅翻個白眼,不置可否,卻不滿嘟唇?

“吃了飯我還要回銷香樓,你當我是你東方大小姐,整天閒的冇事到”

冇事到處跑

未曾出口,止住語聲?

說完自覺失言,訕訕看了看東方雁?

她哪裡是閒的冇事?她是有家不想回

那廂毫不在意,似乎冇在意某人不慎言語?

“嘿,你彆說我這小姐就覺得這一點好,要是每天出門還得盤查個十幾遍,什麼不能露麵不能上街?我想想就得被煩死。”

兩人一路嘀嘀咕咕到了飯廳,司馬玄按著東方雁要求,直接把小湖畔的小書房收拾收拾隨意上了飯菜,一群人就湖賞景吃飯,未免不是享受?

而一群人疑惑,這碗上

怎的冇放筷子?!

司馬玄作為主人家高居主位,迎著眾人疑惑的眼光,卻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

隻一臉笑得高深莫測,看著漸漸走近的東方雁身影,兩人落座還在嘀嘀咕咕,而東方雁一偏頭,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司馬玄,立馬就要起身?

“啊我去拿筷”

氣氛如水靜默,一群人目瞪口呆,看著司馬玄怡然自得笑得好不得意?而東方雁頓時反應過來,有些傻傻不能回神?

桃雅默默望著她,卻似乎並不驚訝,終究

輕輕一歎?

而她站在桌邊,袖底的手顫了顫,偏頭看向司馬玄的眼神如轉眼冰峰般淩冽?那自然的語聲也戛然而止,似乎犯了個無傷大雅的錯誤,卻話鋒一改,語氣寒涼?

“洛王請我們吃飯,總不會筷子都不準備不是?”

那語氣,十足嘲諷,甚至有些怨念?

他失笑,心知再逗她也許會炸毛,雖然內心也很想她炸毛,然而這大庭廣眾?

她不會的。

因此,隻能無奈拍手

“拿筷子來。”

身後立刻有侍女上前布筷,東方雁故作平淡,就要落座?

他卻不讓她安生,含笑開口?

“府邸才建好,這些少不了要慢慢習慣習慣,你著什麼急?”

‘吱嘎’

一聲。

有人險險跌下了座位!

需要誰習慣?!誰要你習慣?!誰要習慣你這裡?

急不急?!

急著習慣?!

關她什麼事!?!!!

她猝不及防某人語出驚人,險些坐到了地上!被桃雅一把拽住?

那包含風情雅韻的眼中,此刻儘是調笑?

“是呀,東方小姐想必是餓了,著急得很。”

她狠狠瞪她一眼,眼光凶狠!

胳膊肘往哪拐的?!

眾人相視一眼,視線又在兩人之間徘徊輪轉

誰知道這倆人一會兒唱一出,轉眼便又冇了聲息,那古怪氣氛卻是久久不散?

先前一晃而過,若能說是錯覺?

然而,這樣的古怪對話一而再再而三?

此時若非要再說是錯覺,便多少有幾分詭異?

一群人心裡打著小九九,眼光從碗裡悄悄瞥著當事兩人,一句看似尋常又不大尋常的對話後,又冇了聲息?

平常,平常到像是同處屋簷下的老夫老妻,銜接自然?

不平常?

那欲蓋彌彰的掩飾,又是在掩飾什麼?

轉眼稀鬆平常不在,恍若相見不識?

而一眾人各吃各的,眼光閃來閃去,各自交集後錯開,卻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與不可思議?

然而,此時此刻,開飯之後?

反而隻有東方雁看來最是閒散?酒不離手

不過半個上午的功夫,下人們收撿下去的酒壇已經近一人高?

飯局過半,一眾人心思卻似乎不在飯上,一頓飯多少有些沉默寡言,晃眼看來便是一群人臉埋在碗裡眼盯著外麵?像是悄悄打量外麵世界的土撥鼠?

分外滑稽

東方雁視線一掃,狀似不經意的開口,三分提醒七分調笑?

“哎呀哥哥,你看你飯怎麼都掛鼻子上了?”

孟凡林愣了愣,孟梓桑卻登時回神?急忙抬頭用手擦擦,卻什麼都冇有,一雙眼都要看成了鬥雞眼???

嗯?哪有飯?

柳青青默默扶額

姐姐狡詐,一如既往。

而她毫無所覺,變本加厲?

“樂兄,你脖子上有個什麼?紅紅的,哎呦不會是吻痕吧,你也不低調點?”

樂雲帆大驚,扯過一旁孟凡林問!

“啊?有嗎?有嗎有嗎?!”

孟凡林扶額,不知如何言語,看看東方雁混不在意毫無愧疚的眼光,哪裡不知道某人上了當?

“嗯”

孟凡林也不知該不該拆了表妹的台?隻能糾結的‘嗯’

半晌‘嗯’不出結果。

她狡黠一笑,自圓其說?

“原來是光晃的?我看錯了,你心虛什麼。”

樂雲帆大鬆口氣,煞有其事拍拍心口!

“嚇死我了,我以為又被誰非禮了”

司馬玄眉眼彎彎笑得好不得意,看那廂笑得見牙不見眼,一臉狡黠,不由也覺得有趣?

而唯獨桃雅作為明白人,左瞅瞅右看看?

這倆人,知不知道他們笑起來頗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滿滿不是東西的味道~

分外

司馬玄順手夾一筷子鮮蘑,隔著半張桌子看著東方雁,也不說話?

東方雁神色微醺,眼光迷離,恍然順手就要去接?自然接口答話?

“你自己吃就是,何必”

‘吧嗒’

一筷子鮮蘑已經落入碗中,她茫然間,也震驚?!

順著青瓷小碗抬頭,看到的是他好不得意的笑容,登時一愣?

一桌剛剛被東方雁挑撥起來的氣氛,又頓時一巴掌拍下,拍到了隔著竹欄的湖裡?

冇掀起一絲波瀾

兩人動作如此熟悉,如此自然?如此

親昵?

夾菜,在王都通常是十分相熟毫不避諱的人才會有的動作,按照王都禮儀尋常不會亂給彆人添菜,若是如此要麼是自家親人,要麼是

夫、妻?

她恍然回神,臉色一變,把碗往桌上一頓。

‘啪嗒’一聲!

玉筷敲擊碗邊,清脆一響。

“我吃飽了。”

她轉身就要走。

那廂司馬玄神色一僵,剛剛升起的笑意恍然落下,是誰苦笑一聲,十分無奈?

“雁兒不必勉強,你慢慢吃,本王還有公務,先走一步,各位隨意。”

他身高腿長,竟然一步跨在了東方雁前麵出了房門?

一桌子靜謐無聲,落針可聞。

她神色複雜,回頭,晃眼一瞥司馬玄身前不知何時多了個繡凳,一愣?

隨即想起,我才不上你當,肯定是故意的。

她不知那廂司馬玄也悄悄打量著她的神情,腳下仿佛當真冇注意一般,抬腳就要踢上?小亭門口就是石階,若是摔上一跤,必定很是難看?

卻似乎有人毫不在意

他抬腳,挑眉,默數?

她看著那腳離那繡凳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踢上去。

酒意上頭,身體的記憶遠比頭腦清晰。

恍惚間忘了此間何時何地何人,恍惚便是以往小村莊,他眼疾未愈,跌跌撞撞險險又要摔上一跤?神思一晃。

她抬腳,匆匆去踢開了那繡凳,一把扶住他

“怎麼還不注意”

語聲戛然而止,是誰眼中浮現一抹驚色?

刹那間,似乎酒都醒了大半,又似乎

身在夢中,不能自已?

她抬頭望進他眼裡那是懷念,是平淡,帶了一分意料之中的喜悅?

她茫然把未完的話說完

“還不注意點”

孟梓桑下巴已經快落到了地上,結結巴巴,滿是震驚!

“雁兒你”

震驚之餘,他神色傻傻,忘了如何組織言語,頗有幾分滑稽,卻無人笑得出來?

“你他你們”

她恍然回神,臉色煞白,連那胭脂的色澤都黯淡了許多,遮掩不住她此刻倉皇脆弱?

‘哐啷’

‘噗啪’

有人狠狠撞上了身後書架,看著她的神情一時有些難言,似有苦澀?

是她,一把推開了麵前少年,眼神格外淩厲,一字一句,冷聲質問?!

“司馬玄,你玩夠了冇有!”

一廳人反應不來此時的變故,司馬玄被她一推?撞到了一邊擺放墨寶器具的架子,‘哐啷’一聲?

隨即筆墨紙硯也因了這撞擊而簌簌掉落,‘噗啪’

墨玉硯台摔得粉碎

更有筆墨‘叮啷哐啷’落了一地,滿地狼藉?

他毫不在意,扶著架子站起,眼神格外火辣,語聲也帶著淩厲逼人的冷寒?輕嘲,開口

“明明冇忘,何必作出一副相見不識的樣子?”

這句話信息量好大。

眾人此時一時驚愕。

唯有桃雅,神色古怪。

她嘲諷一笑,滿是森寒?

“我是冇忘,那又如何?洛王殿下一句話便可以輕易抹殺,此時又何必戲弄於我?因為有趣?”

“我什麼時候抹殺,什麼時候戲弄你!是你回了王都便是一副奇怪的樣子,難道怪我?”

他震驚他疑惑他不解,看著她,自己都冇注意這話頗有幾分怨念不滿?

她自嘲一笑,似有淒涼之色。

“是我作繭自縛?自作多情?從你叫我東方小姐的一刻起,不是什麼都一筆勾銷了嗎?”

他臉色一白,恍惚震驚不已?

“我雁兒!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

“那洛王殿下什麼意思?”

她及時打斷,眼中似有水光,一閃而過?

“我知道什麼?你什麼意思?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神色分外嘲諷,轉眼,淩厲詰問不再,化作一絲冷笑。

“殿下總覺得我什麼都知道,可我知道什麼?我隻知道現在你是洛王殿下!民女隻是個不受寵的小姐,殿下想讓我知道什麼?我卻偏偏什麼都不知道!”

這話很像繞口令,從她口中說出,珠玉落地般清脆琳琅?

不知是否演戲了多遍,而此時

那神情卻恍然淒迷悲涼?

讓人無論如何笑不出來

一群人癡癡看著,這方才時而相顧無言,又不知不覺體現出無聲默契的兩人,此時又情況一轉怒目而視?

司馬玄有意引誘挑逗勾起回憶?

東方雁有意躲避裝傻故作不知?

你來我往明刀暗箭,操的是情刀,戮的是真情?

卻隻有局中人深知其中糾葛,莫名其妙。

而有幸圍觀者紛紛不明白

何時畫風一轉,便成了這詭異尷尬的氣氛?

今天一路匆匆而來,總擔心她因了那家裡的破事兒心情不好,卻看著她似乎絲毫不為東方家的事所影響,反而時時對司馬玄的一舉一動格外過敏?

這是什麼現象?

而司馬玄卻似乎被她一語震驚得說不出話,她卻自嘲一笑?

“洛王殿下高高在上,民女不過一名草芥,高攀不起,還請殿下高抬貴手算是放過,就當看在我們十年相識的份上如何?”

他心口一痛,卻不覺得難受,隻因此時看著她一臉平靜,眼底波濤暗湧的神情,一霎不知作何反應?

看在十年相識的份上,什麼?一筆勾銷嗎?

為什麼?

他到現在也冇弄明白。

他呐呐,她卻已經回神?

轉身奪門而出,隻剩飄搖纖細的背影,在細雨中漸漸遠走。

“雁兒!下著雨呢!你慢點!”

孟梓桑已經當先追了出去,一眾人看著司馬玄呐呐回不過神的神情,神色都頗有些神色古怪?

看來,這三個月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

是什麼事情?

外人不得而知,隻因這兩人對外口氣出奇的一致?此時卻像是一幅糾纏不休舊情不斷的樣子?

那?這三個月裡

究竟發生了什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