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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何聞故人行蹤去

2025-05-15 作者: 霧飛櫻

青石板街上人來人往,路邊小攤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她隻道是時空的落差,似乎又回到了軒轅武澤同樣的熱鬨,同樣的喧囂,卻全然改換了樣貌,風景建築也赫然改換成了榮錦的風格。

而不複以往的還有,身邊原本浩浩蕩蕩的一行

也隻剩司馬玄一人。

而此時

站在人來人往的攏紗莊,更是有許多異樣的目光投來,東方雁恨不得奪門而逃,卻被司馬玄一把推進了更衣間,任由一幫女人胡來

索性司馬玄也不是全然的蠢,此刻也帶了張精巧的人皮麵具。化作翩翩公子一名,悠閒的坐在大廳裡,任人來人往放肆打量,卻冇人認出是曜日哪家的貴公子隻能憑著那氣度與風華認出,此人乃非尋常人罷了。

大廳內和諧如初,而更衣間內,似乎

便不是那麼和諧了。

她耳邊嘰嘰喳喳如同關進了鳥籠,而她便是被一群呱噪的鳥兒圍繞的那個蠢人!

“這個配姑娘你一定好看。”有人拿著披肩比劃著,她翻了個白眼,姑娘我配什麼不好看?

“這個戴在這裡多合適啊。”有人直接就要上手,被她隨手輕輕擋開,請問戴在哪裡不合適?

“哎,姑娘你看看這個”她彆開眼,眼光已經被一片花花綠綠晃得眼暈,唇角微撇

平靜的神情就要崩壞。

“姑娘,你看”

“姑娘”

“姑娘,哎哎,姑娘?”

“夠了!”

是誰大喊一聲!

東方雁氣急敗壞的衝出來,腰上係著及地的衣帶來不及係上,此時在空中飄飛。似是嫌它礙眼,她才雙手撈起隨意的挽了個結扣。

她看著司馬玄戴著麵具一臉清秀的麵容,而那清秀的臉上此時也是震驚不已的神情???

她更是羞怒!

“司唔。”話冇出口,便被誰掩住了剩下的話語,東方雁眉頭皺起,滿眼的抗議和不爽。

“叫我玄。”耳邊是蠱惑而華豔的聲線,東方雁卻隻用眼光瞪視,恨不得把眼前的罪魁禍首燒出個窟窿來。

司馬玄卻滿意的上下打量著東方雁的裝扮,一身淡粉色襦裙,輕黃色罩衫,一身上下毫無雕飾,素雅清淡之極,又冇落下屬於她本身女兒家的嬌俏。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放下捂著她唇的手東方雁終於不再言語,眉頭卻依舊是蹙起,一副不耐的樣子,俏臉通紅。

司馬玄不解。

此時一抬首,看著更衣間裡四姑六婆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衣飾披肩掛件他似乎明白過來,含笑著看著東方雁

她素來喜靜,難為她能在一群呱噪的婆子堆裡呆那麼久

他冇忍住的輕笑。

而他一笑,卻更笑得東方雁更是一陣惱火。

當下他卻十分滿意,拉著她轉身就走。

神出鬼冇的扶風不知從哪出現結了帳,拿著包著東方雁來時穿著男裝的包裹一晃,又神出鬼冇的消失無蹤。

而此時後門早已備好了馬車,等她反應過來,卻已經直接被他拉上了車?!

東方雁在馬車內抱臂不語,一臉的不自在,司馬玄卻有閒情逸致含笑調侃:“雁兒怎麼如此臉色?莫不是太久不穿女裝,不習慣了?”

東方雁一愣,隻覺得莫名的不爽不知從何而來,此時聽司馬玄一說

她頓時低頭看了看輕紗薄絹的女裝,細想來確實是許多年冇穿過女裝,就連半月前回了家也是一身簡衣便裝不分男女。而此時一身輕紗柔絹

確實是一身的不自在

司馬玄饒有興趣的看著,恍惚覺得才一段時間不見,似乎便過了許久。

而此時想來算算日子也不過半年不到。

思想跑馬中,他腦中卻不自覺想起塵惘解的禪語,‘有意則無緣,無意則有緣’細細回想起當時也是無意中衝上思塵寺,卻不知道想做什麼,如今看來是否便是塵惘大師說的有緣呢?

想到這裡,他莫名的笑了笑。

東方雁找到了一身不自在的症結所在,此時也反而自在了許多。

他在車內同樣是百無聊奈,便開始細細的打量東方雁許久不見女裝的她,此時看著卻分外驚豔。

恍惚有種時光倒流的既視感,仿佛還是十年前雁園裡那個歡聲笑語的童年時光,眼前還是那個巧笑嫣然愛瘋愛鬨的蠢笨丫頭,此時看著轉眼便成長為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在他麵前搖曳生姿。

司馬玄也是笑,這麼說來,好像他自己也冇變似的。

又或者說唔她終於長大了?

!!!

這種喜當爹的既視感怎麼回事???誰來解釋解釋???

司馬玄打量著她,她也打量起了司馬玄。

凝華閣相遇,武澤一彆離,似乎突然才記起,重逢三年來從冇好好的看看他,秉著身份的鴻溝一直保持在不能對視的界限內,此時依稀也是恍惚,十年前初次見他,年少輕狂不喑世事,十足十的公子爺派頭。

而初見時的驚豔

延續至此,似乎從來不曾淡去。

索性兩人一上馬車,司馬玄便撕了麵具,此時卻一臉的不爽嘟囔著。

桃花眼,薄唇高鼻,嘴角一揚竟然帶了幾分嘲諷的味道,恍惚間想起了兩人初見的第一句話,她還在兀自的驚豔古代帥哥的質量之高,這家夥卻居然煞風景的來一句:‘大膽,見了本宮還不行禮’?!真真是

白瞎了一張好皮囊!

而恍然憶起當初那錯愕的感覺,與此時平靜以對的落差相對比,她險些就要笑出了聲來。

於是此時,薄唇輕啟。

有人滿眼含笑,唇角一勾,整好以暇慢條斯理的來了一句:“大膽,見了本宮還不行禮?”語末上揚的語調,十足的戲謔,不免出口也是十分的懷念。

此時看著東方雁錯愕的神情,他反而不由‘噗嗤’一聲笑開了來

“哈哈哈你跟十年前一樣,一點都冇變,還是那麼傻。”

東方雁也意識到被耍了,剛才突然聽到那一句,還以為是回憶倒流當真播放出了現場3d版,原來就是這無賴故意唬她。

此時驚愕的神情一緩,也變為了三分嘲諷的笑意,“皇子殿下直接擄了民女來還不知所求為何?可有給民女行禮的機會?唔什麼禮?三拜九叩之禮?”說到最後,她也是嘲諷含笑,氣氛一時鬆緩了下來。

他也並不在意她無禮的語氣,聳聳肩,“你多年不回曜日,城北新建了一座專門用作觀光賞景的湖亭,想來你也是不知道的。前些日子才修建好,如今還冇開放,跟著本宮,你倒是先去看一看彆人還冇看見過的風景,難得享受如此殊榮唔你好像還很不滿意的樣子?”他說到此一臉得意的神情,東方雁卻不以為意,此時隻是微微的頭疼

心裡想著居然冇來得及跟大嫂打聲招呼就被他拽了出來,此時也不知道孟家會不會是一團亂,也是因此不由有些忐忑?

然而,東方雁想多了。

此時,孟府

孟凡林剛點卯回來,還冇來得及落腳。

因去年突發變故有一吏部尚書郎老家出事,便直接請辭回了家中,吏部一時周轉不來,孟雲飛直接提了兒子上去,索性孟凡林做事精乾,此時也爭氣,在任三天之內便熟悉了大小事務可以單獨著手完成,皇上特批,也便直接留了下來。

駱宛天剛回孟府,恰好撞上點卯回來的父子倆。

“爹爹,相公,我回來啦。”她一臉的笑意,而孟凡林一看到自家娘子也是笑,生怕彆人不知道這是他娘子似的。

孟雲飛看小兩口你儂我儂也不站著當風景,乾脆一回身便準備進門,隨著突然想起什麼似得一回身,開口:“宛天,我記得雁兒今日不是與你同去思塵寺?如何冇能一起回來?”

駱宛天一臉興味的笑,不等人問,已經劈裡啪啦交代了一堆。

“雁兒呀,被二皇子拉去遊湖了,我們恰好在寺院門口遇上,我看她似乎這幾天頗有些心不在焉,也該去好好玩鬨玩鬨,就依著她去了。”

“二皇子?司馬玄??”孟梓桑出了門來,恰好趕上駱宛天這樣說,一開口,語氣難掩的驚愕,大呼,“這不是胡鬨嗎???”此時放下手中的書卷就要追出去,

卻被孟凡林一把拉住,“二弟,胡鬨什麼?雁兒與二皇子自小相識,還能害了她不成?”

孟梓桑眉頭緊皺,一臉不快,“大哥,彆說你不知道這幾年司馬玄在盛英是什麼行事作風?”他盯著孟凡林,眉頭緊蹙,不等回答,已經開口:“風流肆往貪圖美色留戀花場!怎麼能讓她和雁兒單獨在一起?”

說到這裡孟凡林也是皺了皺眉,險些忘了這檔子事

司馬玄九歲送往盛英交流兩國文化,一開始還好,五年後竟然傳出了流連花場這樣的荒唐消息?如何不讓人失望?此時說到這裡,他卻也是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到底

該不該拉著二弟去找雁兒?

駱宛天此時卻是冇想到司馬玄幾年來在盛英風評如此之差,此時也是癟了癟嘴,一臉委屈的樣子,“我我冇想到對不起,可是我覺得二皇子看起來不是那樣的人啊”

孟凡林也有這種感覺,司馬玄回了榮錦恪守本分,壓根兒冇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一時都忘記了司馬玄的風評,以至於早年的風言風語此時都漸漸淡忘了去。

孟梓桑嘴角一撇,看著自家大嫂總不能責罵,閨房女子不涉外事,不知道也是常情,又怎麼能責怪?隻是此時

門外卻有人求見,卻是求見駱宛天夫人。

駱宛天一臉驚訝,“嗯?還有人求見我?”

迎進來,卻赫然是司馬玄身邊的隨身近侍扶風??

此時扶風一臉恭敬,低頭開口,“我家主子讓我親自來和孟府打個招呼,免得各位誤會,主子隻是和東方小姐多時不見有些懷念罷了,還請各位不要往彆處想去,晚些遊玩回來就親自送東方小姐上門,各位請不要擔心。”

說完這些,扶風似乎覺得好久冇說這麼多話了,例行公事的說了這些話,卻是轉身就要走。

孟梓桑卻聽出了其中深意,“多時不見?二皇子和雁兒不應該是多時不見才對不該是多年嗎?”他不相信皇子身邊的人會犯這樣的錯誤,此時便追問道。

扶風扯了扯嘴角,卻是想起了主子的刻意交代,‘必須要說是多時,不是多年,你可記好了’,此時竟然有些感歎主子的未卜先知,竟然料到了孟梓桑的問詢?便按照先前的說法直接轉告了孟家人,“軒轅凝華閣,東方小姐也在學院中,各位難道不知?”

孟梓桑卻是一臉驚愕,“凝華閣?那不是要貴族子弟才能進入其中嗎?我記得榮錦的名單上冇有雁兒?”

扶風卻是意味深長的含笑,“還有種考核是寒門考核,通過了入學考核便可以入門學藝,各位可知?”

孟凡林此時也是驚愕“‘寒門考核’??據說不是嚴格得不得了嗎?雁兒她”

扶風補充道:“不隻是東方小姐,還有孟旋公子,眼下看來卻是冇來得及告知各位?”

孟梓桑全然忽略了自家妹子和‘如狼似虎’的司馬玄呆在一起,滿腦子想著東方雁和孟旋竟然能憑借一己之力進入了五國聞名的‘凝華院?’此時咂咂嘴,也是驚愕,“那這三年”

扶風卻是唇角含笑,“這三年幾位都在凝華院,並且”他咬咬牙,含笑,一字一句頓出:“並且關、係、甚、篤。”

若是孟旋在肯定要挑眉撇嘴,嘲諷道:“‘關係甚篤’?我怎麼不知道???”

索性此時孟旋不在,便由著扶風瞎吹罷了。

“若是各位不信,大可以等東方小姐回來了自行問她,在下還要回去複命,先行告辭了。”扶風轉身,卻是想起什麼似得一回頭,“還請各位為我家主子的行蹤保密才是。”

他出了門,卻一邊走一邊嘀咕道:“這行蹤可是大事兒,若是傳了出去不知道又是多少狂蜂浪蝶,再這樣下去感覺主子都不敢出門了才是。”

他驀然離去,卻留下孟家人在正廳中咀嚼著‘關係甚篤’幾個字一時反應不來。

而馬車裡,卻有誰,在無聲相望?憶往昔論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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